胃小凹

第四章 結果（I）

「如果你不曾感到害怕、尷尬或是受傷，那就表示你不曾冒過險。」—《美國女演員Julia Sorel》

六月

Justin覺得自己就像個大笨蛋，對於Brian和剪票員在一起這件事一整個反應過度。很明顯的，他嚇跑了Brian。他根本沒有立場生氣，沒有藉口能解釋自己的行為，道歉也無法抹去他一時氣憤對Brian說的話

上個禮拜Justin一直住在 Ben和Michael家。雖然他不想接受Brian好朋友的好意，但他們家的客房比Daphne那或是他媽媽的沙發來得吸引人。然而就在他下樓吃早餐時，不小心聽見Michael告訴 Ben說他很擔心Brian。Brian一直不接他的電話已經一個禮拜。據Emmett轉述，他一直流連在Woody酒吧，每天晚上還不到九點就喝得爛醉。然後Ben回Michael說他昨晚跟Justin去Lindsay和Melanie那時，Brian有來電留言。Michael立刻跑去聽留言，而Justin可能也有興趣但他還沒聽到就悄悄走回房，換好衣服再偷溜出門並打給Daphne

Justin和Daphne約在Michael和Ben家附近的一間咖啡館，他告訴她剛剛聽到的內容，接著說：『我覺得我沒辦法待在那了，Brian在氣我，氣我擋在他和Michael中間。』

『樓塌的那天，不是Brian派Michael去陪你嗎？』Daphne問

『Michael是這麼說，』Justin回答，『可是他沒有詳細說明為什麼Brian要這麼做。』

『這不很明顯嗎？』Daphne捏了捏Justin的手臂，『Brian不希望你孤單一個人。』

『也許吧！』Justin一想到這可能性，不由得心跳加速，簡直快跳到喉頭。但他迅速回到現實。『就算是這樣，我相信他現在也討厭我了，甚至更討厭我住在他好友的家裡。他喝得爛醉，就是想引起Michael的注意。』

『嗯，他成功了，對吧？』

『我想是吧！我沒有繼續聽，不過我相信Michael會去找他。』

『那，如果你不想住在那，你知道你可以來我這住，』Daphne不太認識Brian和Michael，因此也不確定該不該鼓勵Justin繼續住在那

『謝謝你，Daphne，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已經找到了一間按週計費的旅館。而且我還有之前賣畫的錢，所以我會先住在那直到找到新的地方住。』

『你確定嗎？』Daphne擔心的問。Justin最近經歷了那麼多狀況，她希望自己多少幫上一點忙

『我確定，而且老實說，雖然才過一個禮拜，但我已經開始想念獨居的感覺了。』我也想念Brian，Justin心想

『你也想念Brian。』Daphne看見他為愛煩惱的表情

Justin倒抽一口氣，『你是突然學會讀心術還是怎樣？』

『我只讀得懂你的心思，』Daphne笑著說，『認識你這麼久，如果還不瞭解你，我就要擔心了。那你為什麼不打給他呢？』

『我不能打給他，他恨我，相信我，我知道他恨我。』

Daphne無法明白Justin在說什麼，因為Justin總是把他和Brian之間的關係藏在心裡

『我賭他絕對不恨你，他可能想說你在氣他，所以才不敢打給你。你說的，他從來不道歉的，所以我很懷疑他會先主動。』

Justin喝了口咖啡，喃喃道：『他根本不需要道歉。』

『就朋友的角度看來，他的行為是很爛啊！』

『問題就出在這，你是我的朋友，當然幫我說話。你不認識Brian，所以你對他的了解來自於我對他的描述，對他不公平。如果你真要以朋友的角度來看，就會知道我原本應該要用什麼角度看待與他之間的發展，你就能明白他根本沒做錯。』

Daphne慢慢搖搖頭，嘆了口氣，『你真的愛慘他了，我是說，你居然全心全意幫他講話。』她不敢相信Justin居然陷的那麼快，而且還不明白自己陷得多深

『我不是因為這樣才幫他說話。』Justin沒有辦法否認自己先前“愛”得多小心。『平心而論，我知道我的舉動就像個混蛋，甚至在他試圖陪在我身邊時，我還把他推開。』

『Justin，我才不會像Brian那樣對你。』Daphne溫柔道，伸手按住他的手

『哪不會，』Justin微微揚起嘴角，『你忘了你有一次把我丟在溜冰場，跑去和Darren Spencer鬼混。』

Daphne摀住嘴，放聲大笑，『你的記性跟大象一樣好。』

『什麼？』Justin聽到這句比較，感到錯愕

『你忘不掉這件事。』Daphne笑聲減緩，『那才不一樣，我那時才十四歲。』

『我們那時的友誼已經和現在一樣成熟。』Justin咧嘴笑說，『我的重點是如果是你去廁所幫人口交，我不會生氣，反而會問你感覺怎麼樣，可能還會逗你說這麼有種。』

『可是…』Daphne喝了口咖啡，想不出要如何反駁Justin，她知道今天倘若換成Justin這樣對她，她的反應大概也會跟他一樣。差別在於Justin顯然不只想當Brian的朋友

『我搞砸了一切。我們一開始想做朋友的動機就不單純，又不是說Brian想做我的朋友，我想做他的朋友。我融入他的生活，融入他朋友的圈子，然後…』

『你的行為讓人覺得跟你做朋友是件很恐怖的事。可是我向你保證才不是這樣。』Daphne打斷他的話，盡可能給他鼓勵。她從沒見過Justin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困境，不管他想做什麼，總是三思而後行。他會先計畫、實踐，然後往下一個目標邁進，現在卻無藥可救的深深愛上Brian Kinney。但她不會把這件事清楚的說出口。她很確定Justin也意識到這一點，也只能靠著否認來得到暫時的解脫

『對Brian來說，也許真的恐怖。我不斷發誓，說我不想要他，甚至對他保證“我們只是朋友”，可是這全是謊言。我挑逗他、碰觸他，藉此暗示我們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而我也喜歡他的反應。從身體接觸來說，一切都跟我們原本說的不一樣。Daph，我應該要馬上停止的，可是我沒有，我還是繼續，而且還覺得很開心，只要想到Brian那麼的渴望我，就像我渴望他一樣，我就覺得自己很有影響力。我明明就知道不會有結果，但我還是繼續挑逗他，就算有時候我不是故意的，老實說，常常和Brian在一起就會不自覺那樣。』

『也許和他做朋友不是好主意，尤其是你並不只想當他的朋友，而你也很清楚他要嘛和你上床，要嘛和你做朋友，其他什麼都不要。』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後來我們經常在一起，我確定自己能應付對他的渴望，我一直表現得很好。我們越來越親近，每天都見面，也很開心，我就開始以為可能就是他了。』

『什麼叫可能就是他？』

『你知道，可能他就是“那個人”。』聽到自己大聲將這句話說出口，Justin感到噁心，胃整個揪在一塊。他從沒那麼不成熟過，簡直就像是被煞到的高中生，希望能夠在心上人身邊打轉，對方就會奇蹟似的愛上他。『我真的以為能讓Brian為我放棄他的原則，我以為讓他明白我們在一起有多開心，也許他就會』說到這Justin突然安靜，他發現這些話聽起來多可笑。Brian才不會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活方式。『天啊，我完全是個大笨蛋，自始自終都在玩遊戲，而遊戲規則早已注定我會輸得一敗塗地。我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對Brian有好感，一開始就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我有因此罷手嗎？沒有，我還是繼續玩，耍著Brian玩，讓他渴望我，心裡卻很清楚不會讓他得到我。』

『Justin，』Daphne嘆了口氣，難以相信她朋友說的話，『那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呢？』

『起先，我只是想讓偉大的Brian Kinney知道他不能想要誰就要誰。想得到我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但你們卻成了朋友。』Daphne被搞糊塗了

『我們變成朋友，結果我的“證明Brian Kinney不能想要誰就要誰”的小小計劃，不知怎麼變成〝讓Brian Kinney知道我無法抗拒他的魅力，就像他也無法抗拒我〞。我們的關係往不該發展的方向急速前進，而我現在一團亂了。』

『你只是…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因為你心裡跟我一樣明白，全世界所有的男同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會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Brian有不例外。你很棒，Justin，你可以用這種驚人魅力打破Brian那愚蠢的原則。』

『就是魅力驚人才害我變成這樣。』Justin嘟囔，想到曾經說過自己失去了一切了。雖然，現在身邊有那麼多來自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但少了Brian，那番話仍然在心裡作響

**

『你媽的在這幹嘛？』Brian醉醺醺的說話含糊不清，『我一個鐘前就打給泥了。』

Michael關上loft的門，挫敗的深吸一口氣，『我跟你說了要等一下。』

『你手邊的事有比我的電影驚爆點（Point Break）重要嗎？』Brian暫停電視畫面

Michael重重坐在沙發上，坐在Brian旁邊，拿走他手上的威士忌酒瓶，『我有事要忙，有責任要顧，沒辦法正中午就賴在家裡喝個爛醉。』

『今天是星期六，我太早喝了。』

『早到你告訴Lindsay說今天不能去接Gus？』

『你很清楚，他最好遠離我。』Brian想拿Michael手上的酒瓶，但Michael不給他，『Mikey，別當討厭鬼。』

『你才不是真的想要喝，Brian。你想要Justin，但如果你不打給他，就永遠得不到他。』

『要說什麼？我…抱歉，在你公寓倒塌的時候我正在享受別人的口交？我才不抱歉，他根本沒資格對我生氣。』

『胡說八道，你這個禮拜，每天都喝到爛醉，就是因為你氣自己讓他難過。就算他的反應稍微激烈了點，你也不應該在和他看電影的時候找人吸你的屌啊！』

『媽的還不是他的錯，』Brian堅持道『他挑逗我然後…』

『怎樣？』Michael問，『然後怎樣？不和你上床？你真可憐。』

『我們是朋友，我不幹朋友，他也不幹朋友，可是他想要更進一步，我知道。』

『你也是啊！』Michael溫柔的說，『想和他更進一步並沒有什麼不對。』

『他想的美。』Brian咕噥，雙手交叉抱胸

Michael沒見過Brian嘟嘴，還真有被嚇到，『我相信他只是不想成為你床伴名單的另一個戰利品而已。。』

Brian笑了笑，『這句話說得不錯喔！Mickey，Ben教的嗎？』

『儘管嘲笑我吧，你對Justin的感覺也不會因此消失，酒也不會。』Michael舉起酒瓶，『若你真的如願和他上床了，我相信這感覺也不會散去，反而會讓你想要更多。』

『我才不是你。』Brian大叫，從沙發上站起來又跌坐回去，覺得室內在旋轉

『你要是我，就不會一團亂了。』Michael起身，彎下腰快速親了Brian一下，『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Brian不發一語，氣呼呼的瞪著Michael走向門口拉開門再用力關上。過了整整一分鐘才在心裡偷罵Michael丟他一個人看派屈克史維茲（Patrick Swayze），渾然不覺那瓶酒就這樣被帶走了

**

Michael睡眼惺忪的打開門，發現眼前站的人是Brian，『你這麼早來幹嘛？』

『我正準備去上班。』Brian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門廊，『我想他可能需要這些東西。』

Michael低頭看那兩大袋帆布袋和郵差包，『這些是什麼？』

『Justin把這些東西留在我的後車廂還有我家。』Brian解釋，然後往後退準備閃人

『可是…這些東西在你那快兩個禮拜，而你居然隻字不提？』Michael火了，『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就該告訴我，我就可以帶回來。他以為他什麼都沒了。』

『我忘了。』Brian瞇著眼看他，『顯然他也忘了。』

『嗯哼，那你既然送來了，就自己拿給他。』

『媽的你在說什麼？』

『他把上次畫展賣畫的錢從銀行全領出來，說要去汽車旅館住。』

『他那些錢是要用來買車的！』Brian走向Michael，大吼大叫，『你就算氣我找人口交，也不該趕他出去啊！』

Michael輕輕推開Brian，很高興看見Brian一副為Justin打抱不平的樣子。『我們沒有趕他出去，是他想要自己的空間。我們說他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媽也提供他客房睡，但他都回絕了。』

『那他現在在哪裡？』

Michael抓起這些帆布袋扔給Brian，『把這帶上，他住在市區套房旅館。』

『媽的那在哪？』Brian接過袋子

『走十九號公路到西景地。』

『什麼？Michael，西景地那鬼地方只有墳墓、療養院、沒什麼住家！他去多久了？』

『昨天才去。』Michael擔心的回答，『他坐四點的公車去的。』

『你為什麼不載他過去？』

『Ben把車開走了，Justin又很堅持要走，我不知道那地方這麼恐怖。』

『算了算了，他住幾號房？』

『120號，要我打給他跟他說你…』

『不用。』Brian打斷他的話，走下階梯，『Mikey，再見。』

『祝你好運。』Michael雖然這樣說，但不知道為什麼要祝他好運

**

『把你東西收一收。』

Justin揉揉臉，睜開腫脹的眼睛仔細瞧，『Brian？』

Brian一手按著Justin的胸膛，推他進房，『你不能待在這。』

『蛤？』Justin打了個噴嚏，全身無力的拖著腳步走去拿舒潔衛生紙

Brian搖搖頭，盯著Justin擤完鼻子後的模樣。他紅腫的眼睛、紅腫的鼻子，鼻尖還有些脫皮。『睡得好嗎？』他諷刺的問

『喔…不好。』Justin的大腦還沒恢復運作，因為過敏而睡眠不足，更因為Brian的突然出現。『你在這幹嘛？』

『我剛說了，你不能待在這。』

Justin用異樣的眼光看著Brian，『其實，我可以。我有收據可以證明我付了一個禮拜的房錢。』

Brian抓過Justin的雙肩，將他推到全身鏡前，盯著髒兮兮的鏡面，命令道：『看看你自己。你對這地方過敏，你的眼睛簡直快張不開了。而且從我來到現在，外面的警笛完全沒停過。我猜那些警笛聲根本從你昨天進來就一直響到現在。這地方不安全。』

Justin無力的靠著Brian，覺得精疲力盡，覺得自己好傻，『你不是氣我嗎？』

『你不是氣這個世界嗎？』Brian的雙手上下搓揉他的手臂

Justin聳聳肩，『我的人生糟透了。』

『嗯哼，誰不是呢？』

Justin嗤之以鼻，結果跑出一團鼻涕，他尷尬的趕緊離開Brian，又抓了張衛生紙

Brian並不覺得噁心，反而覺得好笑。他環顧室內，看見一個後背包和一個小的行李袋，『你就只有這些東西嗎？』

『Brian，我不能就這樣離開。我才剛付清兩百五十六塊的住宿費。』

Brian手伸進口袋，拿出皮夾，數著現金，然後把錢塞進Justin的短褲口袋裡，『給你，就當做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又不知道我生日。』

『隨便啦！』Brian把Justin的行李扔在床上，聽見床發出巨大的嘎吱聲，嚇得縮了一下，『不會你每次動的時候，床都會發出這聲音吧？』

『對啊！』Justin呻吟道，『只要我一呼吸就會這樣。』

『你今天要去打工嗎？』Brian把包包背在肩上

『不用，我這禮拜都不用去，我需要時間重新振作。』

『很好。』Brian抓起Justin的手，拉著他，『穿上你的夾腳拖，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Justin看了一下旅館房間，『可是…』忽然遠方傳來槍響，還有響亮的警笛打斷Justin的抗議。他迅速套上鞋子，跟著Brian走出去，走向吉普車，『我們要去哪？』

『沒什麼特別的。』Brian解開車鎖，『快點上車，免得中槍。』

**

『我不能住在這。』Justin說了第十二次

Brian把鑰匙給他，『你可以。』

『我連一個晚上的錢都付不出來。』Justin堅持道

『你當然付不起，』Brian笑了笑，『但我可以。』

『所以你要和我住在這？』Justin憂心的問

『嗯，這裡是有兩間房，』Brian開玩笑，『不過沒有，這裡只給你住。』

Justin幾年前到鳳凰城探望祖母時，曾住過威斯汀的普通客房。那間房很貴也很豪華，可是這一間“豪華套房”是他想都沒想過有天會入住的。『你付不起。』

『我曾做過他們會議中心的廣告，』Brian解釋，『因此他們提供我兩間套房和幾間客房供我的客戶使用，做為合約的一部分。』

『是給你的客戶的。』Justin提醒他

『對啊！』Brian承認，『還有給我自己用。我偶爾會過來享受飯店各種設施，我建議你之後也可以常常來用。』

『Brian，』Justin對於他這麼大方的舉動無言以對，他靠著其中一張椅子坐著，『我…』

一陣敲門聲打斷Justin的話，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行李來了。』

『我去開門。』Brian走向門口

飯店行李員推著推車入內，問Brian，『需要我幫忙整理行李嗎？』

『不用，』Brian說，『我想Taylor先生會想自己來。』

『那要把行李放哪呢？』

『第一間房間，』Brian下指令，再從皮夾拿出二十塊給行李員，『謝啦，Steven。』

『不客氣，Kinney先生。』

Brian走向Justin，Justin吃驚的瞪大眼，儘管眼睛還是浮腫浮腫的，『我要去上班了，你點些東西吃，睡一下，按個摩，如果可以，我們晚上六點約在樓下的格子餐廳吃飯。』

『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行李員問，推著空推車從房間裡走出來

『不用了，謝謝。』Brian揮揮手打發他

Justin想問Brian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他之前無理的舉動？可是他不知道有什麼合理的答案會讓Brian承認。眼前，Brian照顧他的方式讓他覺得就像是一個男人在照顧他的另一伴。難道真的是這樣？難道Brian是在告訴他說他想更進一步？Justin之前就有些困惑？現在Brian戲劇性的行為讓他更不明白了

他想和Brian共進晚餐，想說也許能有時間先將這一切想清楚，再找個方式和他討論。不過他已經有約了。『今天晚上不行。』他懊惱的說，『我和Trent約好要見面。』

Brian試圖忽略胃部瞬間一顫的感覺，『喔好，那我們改天見，好好休息。』

就在Brian快走到門口時，Justin才回過神來，追在他後面，『等一下。』

Brian掩飾不爽的情緒問，『怎麼了？』

『我和Trent是要去Lindsay和Melanie家吃飯。』

『你不必向我解釋。』Brian打開門

對，我們是朋友。Justin在心裡想，說服自己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那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

Brian想拒絕，但他知道這樣只會顯得他心胸狹窄，『我六點要和客戶見面。不如約七點？』是的，他的“和客戶見面”其實就是要和客戶吃飯，但他可以少吃一點，反正大多的時間他都得一直說話

Justin微微笑，抱抱Brian，『謝謝你。』

Brian雙手扣在Justin的後背，放任自己享受擁抱，享受這具完美身體帶來的片刻溫存後才放手，『再見。』

『再見。』Justin揚起大大的笑容，體會到過去兩個禮拜想像不到的快樂

**

Melanie邊走邊打量這間飯店套房，一臉震驚的表情，『這是新的嗎？』她指著桌上的筆電問

『Brian買的。』Justin驚嘆，『我說等到賠償金下來就會把錢還給他。』

『這筆電很高級。』Melanie觀察道，『真不敢相信，我懷疑Brian會讓你還錢。』

『嗯哼，他一定得讓我還，否則我就把電腦還給他。』他緊張的咬著大拇指指甲，看著Lindsay站在他不小心沒關好的衣櫃前

Lindsay的手滑過一件件吊掛的上衣和外套，『這裡面沒有一件衣服低於五十塊美金，Justin，我知道我沒有立場教你怎麼花錢，可是我以為你畫展賣畫的錢是要用來買車的耶！』

Justin走過Lindsay身邊，關上衣櫃，『我是在存錢買車。』

『這些也是Brian買給你的？』Lindsay瞬間恍然大悟

『對，』Justin低聲承認，『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我有買一些衣服，可是他說…他說他不希望我一打開衣櫃就想到自己失去的東西，所以現在，至少我有不同的風格了。』Justin不禁微笑，想到當時的對話，以及他打電話問Brian行李箱的新衣服時，Brian有多不像平常的他。『不過還有很多我會叫他退回去。』

『但他送的禮物除外。』Lindsay溫柔的建議他。這世界上Brian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為朋友付出，儘管他從不承認。你最好優雅的接受他的禮物，不要拒絕他送東西給你的樂趣

『只要Brian願意，他其實可以很慷慨。』Melanie補充道

Lindsay不可思議的望著她老婆，『Mel，你還好嗎？』

Melanie聳聳肩，『嗯，他把Gus的撫養權讓給我們，好讓我們可以一起扶養Gus，不是嗎？』

『沒錯。』Lindsay的音調突然有些岔音

Melanie繼續說，『儘管Brian可以對朋友很大方，但我還是要告訴你，Justin，他對你的付出完全不同於他為朋友做的。他居然把你安置在飯店裡，送你超高級的筆電跟衣服，還給你Torso服飾店的禮券。』

『你說的對，Melanie，』Lindsay語氣堅定的附和，對Justin笑了笑，『Brian把你照顧的舒舒服服。』

『這只有一種解釋，』Melanie打斷Lindsay的話，『而我認同大家說的。』

Justin咕噥，明白她要說什麼，『不要說，拜託你不要說。』坦白講，雖然他也和大家想得一樣，可是他並不想隨之起舞

『Justin，』Lindsay唉了聲氣，『我知道你不想聽，可是Brian這麼照顧你已經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千萬別說出來，』Justin說，『因為你們可能想錯了，而我也無法承受錯誤的期待。我們是朋友，我差點失去和他的友誼，所以我不會再讓自己傻到相信我們之間還有別的可能。』

『但是…』Melanie比手示意

『沒有但是，』Justin堅定道，『沒有。我的意思是Melanie你剛剛有說，不是嗎？你們兩個一直不對盤，也稱不上是朋友，可是他還是把親權讓給你，讓你和Lindsay可以共同撫養Gus，他無私的幫助你和他的兒子，就跟對我是一樣的。就這樣！』

『也許。』Lindsay不完全接受，但也不想惹Justin生氣

Melanie點點頭，瞭解Justin的看法可能是對的，有鑑於Brian以往的作為。『嘿，不管Brian的理由是什麼，我都很高興他這麼照顧你。』

『我也是。』Justin很慶幸Melanie和Lindsay還不知道其它Brian買給他的東西，以及住在飯店的好處。原先他想告訴她們住在飯店有多棒，三餐有人料理，隨時都可以按摩。可是他現在不想再火上澆油，這兩個女人不懂得閉上嘴巴，只會煽起他對Brian Kinney危險的渴望

**

『Brian』Jennifer走進柯帝士餐廳的門口，向他打招呼。Tucker緊跟在後頭

『Jennifer，真高興見到你，』Brian對Tucker點點頭，『你也是，Tucker。』

Tucker笑了笑，『謝了，Brian。』

『你和Justin在這嗎？』Jennifer問，今天下午她和Justin通電話，要找他晚上一起吃飯，可是他說他已經跟Brian約好了

『沒有，我正準備離開去飯店，我剛剛和客戶約在這見面。』

『很順利吧！我想。』

『的確很順利。』

『你為Justin做的實在了不起。』Tucker開口，揚起嘴角

『了不起這個形容詞還太含蓄了。』Jennifer說，她抱抱Brian，再後退笑了笑，『其實你不必為他這麼做，但我還是很感激你的付出，他也一樣。』

『嗯，這不過是我和威斯汀飯店合約內容的一部分而已。』

『那我想IPod、筆電、軟體、衣服和美術材料也都是飯店提供的囉？』Tucker刺激道，『Brian，你真的個大方的朋友。』

Brian聳聳肩，『我付得起，而且Justin有需要。』他簡單回應。『如果我其他朋友碰到相同狀況，我也會這麼做。』

『你當然會，』Jennifer拍拍Brian的手臂安撫他，『好了，我們該走了，免得預約要被取消了。很高興碰到你，幫我向Justin轉達我的愛。』

『我會的。』Brian發出小小的低咕聲

Tucker對Brian點點頭，經過他身邊時還給他一抹玩味的表情

『混蛋！』Brian低喃地離開

**

『你媽要我向你轉達她的愛。』Brian坐在Justin對面的椅子，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差點不能自制，想把他跩進懷裡說回房間享用彼此一整晚吧！他真的沒心情吃飯聊天，可是他明白、也驚慌Justin是不一樣的。如果必須要和他吃飯聊天才能回到從前、才能往下一步邁進，那他願意這麼做

Justin笑了，『你怎麼碰到她的？』

『我在柯帝士遇見他。』

Justin眉頭一皺，『你已經吃過了？』

『我和客戶約在那見面，記得嗎？我根本沒吃什麼。』

『喔，那就好。』Justin鬆了口氣，儘管這不是“做朋友”該有的反應，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竊喜Brian想跟他吃晚餐。『那會面還順利嗎？』

『客戶到手了！』Brian說的一副理所當然，『那你今天在幹嘛？』他覺得胃液突然逆流到喉頭，竟然問了一個這麼爛的問題。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做什麼、在說什麼

『我在放鬆。』Justin緊張不已，無法克制。『你為什麼要買那些東西送我？』是因為你愛上了我？還是這只是友情的表現？他想問，但他咬著唇沒問出口，緊緊抓著椅子扶手，平息這股衝動

『你有需要。』

Justin感覺到Brian緊繃的情緒，於是不再深究這個問題，『謝謝你。』

『我還沒來之前你有先看過菜單了嗎？』雖然閒聊讓他胃打結，體內的同志因子也在尖叫，可是一見到Justin燦爛的笑容，那表情居然很神奇的讓他躁動不安的情緒平靜下來

『有啊！在等你的時候我已經點了一瓶香檳。可以嗎？』Justin相信他們現在的互動絕對算在約會，因為就跟Daphne形容的一樣。不安、興奮、緊張的感覺在體內翻騰，彷彿隨時都要破繭而出

『有點最貴的嗎？』Brian問

『當然有，』Justin回答，『我在飯店點的任何東西都算在那間套房裡，要是點最便宜的香檳，你一定會唸死我。』

『沒錯，而且你不必擔心額度問題，你那間套房今年還沒有人用過，所以這是他們欠我的。』

『昨晚 Trent離開後，我有去按摩喔！』Justin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實在太舒服了。』

Brian嚥下喉頭的硬塊，『很高興你很享受。』

『我的確很享受，尤其是後來…』

『Taylor先生，您的香檳來了。』服務生推著餐車到桌邊，上頭還有冰塊和兩隻玻璃杯，『已經開瓶了，您要我幫忙倒嗎？

『好的，謝謝。』

服務生倒好酒後，便將冰桶和香檳放在他們桌上，『準備好要點餐了嗎？』

『是的。』Brian不需要看菜單，他示意讓Justin先點

Justin打開菜單，找到剛剛決定的菜色，『我要青醬烤雞。』

『您的蘆筍要用烤的還是蒸的？』

『烤的。』Brian建議道。菜單上這麼多道菜，Justin卻選了他的最愛

『感覺滿好吃的，』Justin說，『配菜我要玉米沙拉，謝謝。』

『非常好的選擇！』服務生稱讚，『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

『我的也是。』Brian開口，『和他一樣。』

『您讓我工作輕鬆不少，』服務生收起菜單，『稍後會上菜，要不要先嚐嚐我們的麵包？』

『好啊，謝謝。』Justin說

『好，那我等一下回來。好好享用香檳。』服務生說完即推著餐車離開

『我選了你的最愛？』Justin笑著問，『怎麼這麼巧？』

『似乎是這樣！』Brian舉起杯子敬他，『敬全新的開始。』

Justin拿起玻璃杯輕碰一下Brian的杯子，『這值得好好乾一杯。』之後，他們陷入尷尬的沉默，然後Justin先開口：『我很想你。』

聽到Justin這番告白，Brian很難否認胃部一陣騷動，以及一股暖流竄過全身的感覺。『我也是。』儘管Brian不想承認，要親口說出這三個字有多可怕，但這一句話確實讓他的心跳加快。他和Justin之前那麼常在一起，沒有他的日子對他而言宛如虛擲光陰般，這實在是很奇怪的感覺

Justin手伸過桌面，放在Brian的手上，『我真的很抱歉那天那樣對你，你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關於這一點，Brian不是很確定，『我不會這樣對待Michael，』他發現自己坦白道，『如果我們在酒吧獵豔，那有可能，但是…』

『就算是這樣，』Justin打斷他的話，不希望Brian因為不安而退卻，『我還是錯了。』

『沒關係。』

『Brian，你是個很好的朋友，而且你說的對。』他想說出口，從Brian出現在他住的破爛旅館時，他就一直想要說出口

『什麼？』Brian鼓勵他繼續說下去，大拇指違背他的理智，勾住Justin的指尖

『我沒有失去一切。』Justin很高興自己能夠充滿自信的說出這句話，又補充道，『我會這樣說不是因為你送我那些東西，而是因為我有朋友、有家人…而且我還有你的友誼，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Brian想抽開手，他對Justin庸俗的台詞感到反胃，他想告訴他這些話有多蠢。他想分析字字句句，來段嘲諷的評論。可是他不能，因為Justin的手按著他的手，感覺實在太美妙，而且Justin美麗快樂的笑容也瓦解了他想戳破這份多愁善感的衝動

**

『我們該走了。』Justin喝完最後一口香檳

『我想也是。』Brian同意道，吃驚的環顧餐廳，『只剩下我們這一桌了。』

Justin站起來，伸伸懶腰，T-恤下擺微微上揚，露出肚臍。『沒想到我們坐了這麼久。』

『沒錯。』Brian看看手錶，免得目光繼續垂涎Justin的肉體，『已經快十點了。』

『謝謝光臨，』服務生走到桌邊，『歡迎下次再度光臨。』

『會的。』Brian對她說，然後手撫著Justin的背，和他走出餐廳

他們沿著長廊朝電梯走去。一進到電梯，Justin便站在控制面板前，舉起手不確定要按幾樓。格子餐廳在二樓，他的房間在十樓，如果Brian要回家就得先按停車場那一樓。『你要上來嗎？』Justin開口問。若今天真的是個全新的開始，那他就應該誠實面對Brian，不管坦承後會有什麼結果。『我們可以喝一杯，房間裡的吧台有各式各樣的酒。』

Brian沒有回答，直接握住Justin的手一起按下十樓的數字鍵。Brian想念碰觸Justin的感覺。這幾個禮拜少了這種感覺讓他宛如行屍走肉，而現在，他渴望能碰碰他

雖然Justin期待Brian能多做點什麼而不只是握著他的手，可是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真的，他很清楚挑逗Brian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因此，隨著電梯緩緩上升，他乖乖站著，幾乎直挺挺的站好，眼睛直視玻璃窗外的夜景

Brian強迫自己盯著前方無聊的景色。他聽著Justin輕淺的呼吸聲，硬到快爆了，手不禁與他十指交扣。而他相信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就一眼，他肯定會直接撕爛Justin的衣服，不顧Justin的抗議，也不顧醜聞會讓公司失去威斯汀這個數百萬美金的大客戶。他就是無法克制想要Justin的渴望。無論之前為了報仇雪恥，擬了什麼勾引Justin的爛計畫，現在全都亂成一團，再也無法拼湊完全

電梯抵達後，Justin立刻放開Brian的手，往外走。但他發現Brian沒有跟上來，於是轉身問：『你要來嗎？』

『明天，』Brian開口，但Justin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Justin伸手擋住即將闔上的電梯門，一臉困惑的看著Brian，『怎麼了？』

『明天我帶你去約會。』Brian很訝異自己的理智居然占了上風，竟然還能說出這句話

Justin聽了大笑，但一見到Brian瞇著眼瞪他時又感到後悔，『明天，』他趕緊開口，靠上前，『我以為你不想和我約會。』

『你不也說過你不想和我約會。』

『Yeah，我想我說過，但我會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我們現在做的事，』Brian開口，『不就是約會嗎？』

Justin聽見Brian緊張的語氣，努力憋住笑，連忙控制自己，別樂得跳起來，『唔，yeah，我想也是。』

『那明天我七點來接你，我們去…找點事情做。』

Justin不想破壞此刻的氣氛，但他必須確定Brian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朋友約出來見面，不會假設這是約會，所以也不會期待有朝一日能在一起。可是Justin想要在一起，他想要讓Brian知道他們可以在一起，雖然他還不能確定是否有這可能性。不過他非常願意把握這個機會。『Brian，你知道如果你約我出去，就表示這不純粹是兩個朋友出去看電影，對吧？』

Brian怒瞪著他，『媽的我當然知道。』

『而且，就算我們真的約會了幾次，也不代表我會和你上床。』Justin補充道

Brian非常不爽的嘆了口氣，『反正別指望我會停止和其他“約會對象”上床就可以了。』

『我可以接受。』Justin滿心歡喜，揚起燦爛的笑容，抱抱Brian並親吻他的臉頰，『明天七點見。』

『明天見。』Brian的手撫過Justin的髮，然後看他步出電梯

**

『你怎麼這麼久才來？』Justin抓著Daphne的胳膊，把她拉進飯店房間

『我可是丟下我的約會對象過來的。』Daphne邊說邊甩開Justin的手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和那傢伙約會。』Justin提醒她

『他把你包養在豪宅裡耶！』Daphne尖叫道，她經過大廳走進客廳

『他才沒有“包養”我。』Justin反擊，『而且這裡也不算豪宅。』

『幾乎稱得上是間豪華公寓套房了。』Daphne走道一扇扇大型窗前，遠眺外頭。『這就是豪華公寓套房，對吧？！』

Justin難為情的笑了笑，『Brian幫這間連鎖飯店做過廣告，這間房算是合約內的部分酬勞。』

『為什麼我沒遇見Brian？』Daphne問，『喔，還有吧台！』

『幫我倒杯雙份，』Justin看見Daphne抓了瓶威士忌，開口說，『你沒遇到Brian是因為你一直熱衷於快速約會。』

Daphne把酒杯遞給Justin，然後喝了一口酒，『我現在才沒有。我是說我這兩年是在玩快速約會，但只得到一段勉強合格還算認真的交往。我受夠了。你快跟我說你和Brian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約我出去，』Justin說，『然後我說好。』

『你不是說Brian是個自我中心、恐懼承諾又惡名昭彰的蕩夫嗎？』

Justin嚇得瞪大眼，『這是我說的嗎？』

『是的，親愛的。』Daphne溫柔的回答

『嗯，我想那應該是真的。』

『如果他只想和你上床，那你為什麼要答應和他約會？』

『他並不只是想和我上床而已，』Justin充滿自信的說，『我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但對我而言，我並不覺得怪。』

Daphne給了Justin一記懷疑的表情，『我知道你們倆常混在一起，可是你覺得你真的有了解他，到可以相信他的程度嗎？』

Justin聳聳肩，『我想要相信他。』

『只因為你想要相信他，並不代表你該相信他。』

『也許你說的對。但當我向他說明我的疑慮時，他變得很…很不一樣。』

『不一樣？』

Justin坐在吧台旁的高腳椅，把玻璃杯遞給Daphne，示意要再來一杯，『我不會解釋。』

『嗯哼，我想見見他。』

『再說吧！』Justin喃喃道，『他已經見過我媽、Tucker和Molly，我很懷疑你能把他嚇跑。』

Daphne咧嘴笑，『隨便你怎麼說，親愛的，隨便你怎麼說。』

**

『搞什麼？他當然知道我是認真的！』

『冷靜一點，』Michael把大麻菸遞給Brian，『我的意思是，他知道你對他是認真的嗎？』

『媽的我又沒打算要娶他。』Brian對他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又繼續說：『約會才算不上什麼認真。』

『明明就很認真。』Michael反駁，『相信我，他也會這樣覺得。』

『你和Lindsay不停談論Justin，談他想要什麼、需要什麼、腦袋在想什麼。你以為上個月和他約會的人是你嗎？！』

Michael突然嗆到，咳出吸入的菸氣，眼淚汪汪、嘴乾舌燥。『所以你承認你上個月都在和他約會，卻還一直否認這個事實囉？』

『嗯…』

『難怪他會氣你，他完全有資格生氣！』

Brian拿走Michael手上的大麻，用手肘撞他，『該死的你可以閉嘴嗎？我們才沒有在約會！我不過是說說而已。我他媽的重點是如果有人知道Justin在想什麼、需要什麼、想要什麼，那個人一定就是我。』

Michael吃驚的挑高眉，『嗯哼，Brian，那我祝你好運。看在你和他的份上，我希望你是對的。』

**

Brian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和 Justin約會是好主意。他發現自己幾乎每隔一小時就會想要跟他“分手”。然後，Justin就會說些很好笑的話，或是做出非常性感的動作，把他迷得團團轉，還差點忘記自己的名字，想要抽手的念頭便會煙消雲散，又邁向下一個鐘頭

雖然這樣的循環讓Brian覺得很失控，可是他並不覺得困擾。事實上，恰恰相反，他很喜歡這樣偶發出現的欣喜若狂。他和Justin之間的互動很自然，有時他還會不爽自己和Justin在一起怎麼會這麼快樂，但即使這樣的情緒也不減半點樂趣。在和小金髮“正式”約會那麼多次後，Brian不得不說Justin大大改變了他討厭約會的看法，他覺得他還滿喜歡和Justin Taylor約會的

Justin開玩笑的踢踢餐桌下Brian的腳，『嘿！』

Brian嚇了一跳，瞇著眼瞪著Justin，『這不是我喜歡的“調情”方式。』

Justin笑了笑，『你突然整個人放空了。別逼我問說你在想什麼，Brian，只要跟我說我讓你無聊了就可以了。』

『你沒有讓我覺得無聊。』

『那就好。』Justin開心道，『我想我吃不下甜點了。』他邊說邊將餐巾紙放在盤子上，『你等一下想做什麼？』

Brian噙著笑，Justin的反應證實了他剛剛的想法。他沒有酸他放空做“白日夢” ，碎念他沒有仔細聽他在講什麼。反而換個話題，不再追究。『每次我們出去都是我決定，何不這次由你來決定？』

『每次你挑我們去的地方都是因為你知道我想去。』Justin微微笑，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我們為什麼不去你想去的地方？』

Brian看了一下手錶，『那些地方現在去還太早。』

『喔，拜託，除了Babylon和Woody’s，總有其它你想去的地方吧？』

Brian咬著唇，揚起眉

『公共澡堂不算。』Justin大笑

Brian想了一下，考慮去看Gus，想說再去看看他。Justin和Gus也會很高興見到對方。不過現在已經是Gus的睡覺時間，他不想承受那兩個男人婆的怒火，也不想讓她們知道他和Justin在約會，免得一直纏著他打聽八卦。最後他終於想到了，『好吧！』他舉手示意，準備結帳，『我知道要去哪了。』

**

『嗯，不是這裡就是健身房了。』Brian面無表情的介紹

Justin蹦蹦跳的抱著 Brian，『這裡實在太讚了！』

『你玩過射擊遊戲（laser tag）』嗎？

『小時候玩過，但不是很厲害。』

『那我會手下留情的，』Brian說，他將Justin轉過身，幫他將感應背心扣好

『你不必對我手下留情。』

『Michael每年生日我對會帶他到這來，後來上大學就沒來了。我超厲害的。』

『你也許經驗豐富，但我年輕力壯。』Justin調侃道。他低頭看看自己，然後打量Brian全身上下。『不過我得承認你穿這個比我好看，你看起來簡直就像超級英雄。』

Brian咧嘴笑，『難怪Michael從不抱怨我帶他來這。』

Justin拿起雷射槍，對準Brian的鼠蹊部，發出“嗡嗡”聲，『目標已鎖定，準備攻擊。』

『你真像宅男。』Brian抓起Justin的手臂，拉著他走向黑色迷宮入口，『如果你怕了還是迷路了，隨時都可以投降，我會幫你找路出去，金髮姑娘。』

『衝著你這句話，只要你敢踏進來，我絕對要你好看（go commando）。』Justin撂下狠話，消失在黑色布幕後方

Brian對Justin用的字彙忍不住竊笑，開始想像他“穿褲子不穿內褲（go commando）”的樣子會有多好看，結果原本被忽視的老二瞬間背叛他的理智，硬到不行

**

『所以你真的和他在約會，』Lindsay揮揮手招呼他進屋，『那怎麼沒帶他來。』

『他在工作。』Brian解釋，他知道遲早得面對拷問，但他希望他兒子能快點出現解救他，『Gus呢？』

『他正在換褲子，今天早上他幫我整理花圃時弄得髒兮兮的。』

『Gus快點！』Brian朝樓梯大喊

『喔，少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Lindsay拉著Brian進廚房，『快跟我說你怎麼改變心意的？我聽說，這禮拜幾乎每天晚上你都帶Justin出去。』

『沒有每天晚上。』他們星期二就沒有碰面，因為Justin和Trent先約好了。Brian不知道Trent和Justin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坦白說，他也不想知道。就像Justin也不會問他約會之後究竟去幹了誰

『那你昨晚帶他去哪？』

『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要開始和你聊八卦吧？！只因為我和Justin約會過幾次，不表示我變成了女同志。』

Lindsay呼了口氣，驕傲的揚起微笑，『你終於想通了，對吧？！』

『媽的閉嘴。』Brian抱怨道

『Brian，快點快點，告訴我啦！求求求求你？你都帶他去哪？你開心嗎？他開心嗎？你有帶他去看電影嗎？快點快點快點，告訴我啦！』

『不要。』

Lindsay嘟嘴，『你真不好玩，跟Justin一樣。』

Brian咧嘴笑，這才發現Justin昨天去畫廊見Lindsay時，沒有透露半點消息，『我們不用向你報告，因為這根本不關你的事。』

『可是…可是…』

『可是…可是…』Brian繼續逗她，『不管我說什麼，就算是最微不足道的細節，你也忙著打電話告訴大家，接下來，你們就會要我們穿著王薇薇（Vera Wang）的婚紗邁入禮堂。』

『誰要去禮堂？』Gus正好走進廚房

『我和你。』Brian走向Gus，親親他的腦袋之後，再走到門口，『快點，Gus，我們得快點逃離這裡，免得你媽咪又要開始拷問我。』

Gus笑呵呵的看著他的父親，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說什麼，但每次爸爸這樣時，就代表事情會很有趣，尤其是他說髒話的時候，『好的，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