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六章 吻我吧

「當言語變得多餘，接吻是自然讓彼此不說話的美好技巧。」—《瑞典女演員英格麗褒曼》

八月（Ｉ）

『Justin，你換了快九件的衣服了。』Daphne往後倒在大床上

Trent也學她倒在床上，皺著眉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等到你決定要穿哪一件，帥哥都已經跑掉，我們就得跟侏儒跳舞了。』

『別吵我，』Justin不理他們，在鏡子前轉來轉去，假裝在挑剔身上這件天藍色緊身背心。他知道自己在拖時間，他真希望能裝病待在家

Daphne看見鏡子裡Justin一臉死定了的表情，她坐起身，開口：『快說，究竟怎麼回事，你明明就知道你穿這件超級好看，到底有什麼問題？』

Trent也跟著Daphne起身，『對啊，你不是說你看到Brian不會緊張，因為他可能根本不會在那。』

Justin放棄了，轉身面對他們，『可是倘若他在…那…那你要我激他吃醋，我覺得我做不到。』

Trent嗤之以鼻，『你看看你，媽的你超性感的，Babylon的男人都會忌妒我。』

『還有女人，』Daphne補充，『就算她們是蕾絲邊。拜託別再裝得好像你不知道你有多性感，你會讓每個人，包括Brian，假設他在那的話，看到你和Trent跳舞一定會嫉妒到發狂。』

『但是我並不想那樣。』Justin坦白道，『我今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我並不想讓Brian吃醋。』

『為什麼不想？』Trent問，他點了根菸，『他活該瞧瞧不理你的後果。』

『他今晚就不會不理你了。』Daphne挑釁的瞄了瞄Justin

Justin紅著臉，翻翻白眼，『如果真是那樣，那我不必靠跟Trent熱舞來得到他的注意。』

『要，你當然要。』Trent反駁，『他必須知道你可以想要誰就要誰，他應該要因為你想要他而感到榮幸！』

『可是我並不能想要誰就要誰，不能真正的要，而且我誰也不要，我只要Brian。我不想利用他的衝動和我交往。天啊！你們倆個還不懂這樣做有多蠢嗎？Brian Kinney才可以想要誰就要誰，他沒有一夫一妻的規定，他根本不相信那些鬼東西，所以為什麼他會考慮為了我這麼做？』

Trent抓著Justin的手臂，拉著他，讓他坐在他和Daphne中間，把菸給他。『冷靜點。』他看Justin抽了幾口菸顯然放鬆了些，『一，停止這些可悲的想法，別再認為自己配不上Brian。二，你比Brian幹過的任何一個男人好好好太多了。三，Brian Kinney超幸運你還願意多花兩鐘想他。』

『還有四，』Daphne揉揉Justin的肩膀說，『你很堅強，也有自信，別再懷疑你自己，答應我不要再這樣。你要答應我，你會走進那間俱樂部就像那個場子是你的一樣。然後不管今晚發生什麼事，媽的你也要這樣離開。』

Justin笑了，朋友的支持給了他一點力量，『好啦，但計劃還是取消。』他將菸捻進菸灰缸裡，大聲宣布，『我好了。』

『為什麼取消？』Trent跟著Justin走進客廳

『對啊？』Daphne也問，『我們明白你不必靠Brian吃醋來追求你，可是…』

『因為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我不希望一切都是因為我設計他而來的。我已經騙他騙夠了，即便我沒有說謊但我也沒有說實話。他也許不會承認，可是我當下沒有告訴他事實還是傷了他。為此上個月我已經付出了代價。現在我依據自己的條件追求Brian，我也要他按他的條件來追求我。我不希望和他戀愛六個月後，還在懷疑他想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他真心想和我在一起，還是因為我讓他吃醋，因為他不想看見別人在他的地盤玩他的“玩具”。』

『你確定？』 Daphne問

『因為如果你想進行這個計劃，只要開個口，立刻就會有個現成的男朋友喔！』Trent說

Justin打開門，趕他們出去，揚起燦爛的笑容，『我確定，如果Brian在那，我會跟他說話，不用誰的幫忙。他不能躲我躲一輩子。』

『這就對了。』Daphne大叫

Justin喀喀笑，按下電梯按鍵，『噓…大家都睡了。』

Trent嘲笑道，『他們又不能把你趕走，嘿，要是他今晚不在的話，這可是唯一能得到他注意的手段了。』

電梯門打開，Justin拉著他的朋友一塊走，暗自祈禱自己不必用什麼激烈的方式引起Brian的注意

**

Michael錯愕的望著Brian和Emmett跳舞，『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Ben嘆了嘆氣，『怎樣？』

『Brian啊！』

『當然是他，』Ben開玩笑

『你有看過Brian邀Emmett跳過舞嗎？』

Ben想了一下，『既然你問了這個問題，沒有。』

『你有注意到Brian在三個小時內只喝了兩瓶啤酒嗎？』

『你有在數喔？』Ben看見Michael給他一臉不耐煩的表情，隨即回答，『就我所知，沒有。』

『而且在這段時間，你有發現他都沒去找人幹或是給人吸嗎？就算只有一個帥哥也好。』Michael繼續問

『沒有，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那有可能只是因為時差而已。』

Michael翻了個白眼，『Brian才不會有什麼時差。既使有時差，他的老二也隨時可插。』

Ben大笑，『很有創意的說法。』他親親Michael的臉頰，『別再擔心Brian和Justin了。』

『我不是在擔心，我只是不懂。我覺得Brian已經下定決心，他一直不來Babylon不是因為他在加班或是在躲Justin，而是因為他決定不再找一夜情了。』

『嗯，不管他的決定是什麼，都不需要我們插手。』

『廢話，今晚可是我一手策畫，我不希望Brian看見Justin拔腿就跑。』

『假設他有來的話，』Ben瞄了眼手錶，『都已經十二點多了，我不記得你有跟誰提到他會來。』

Michael低下頭好一會，『我只是不想破梗。』

『強迫Brian接受Justin不是好主意，就算Brian做了正確的決定。』

Michael揚起嘴角，『誰能強迫他們在一起，Brian只是需要人輕輕推一把。Justin會來的，我保證。』

Ben對著Michael的嘴留下濕熱一吻，在他耳邊低喃，『別期望太高。』

Michael不懂他那樂觀的未婚夫跑那去了，正想問時就看見Brian和Emmett橫掃舞池後正準備走回吧台。同時，Ted也出現了，他朝Brian招招手，很像是要告訴他Babylon最新的危機

『喔，我的天啊，你有看到那個新來的不停挑逗Brian嗎？』Emmett蹦蹦跳的走向Michael和Ben

Michael搖搖頭，『哪一個啊？』他看到有好幾個新貨色都在挑逗Brian

Emmett指了某個高大、結實的金髮男人，正在忘我的舞動，『你看他是不是很性感？我真想騎上去！』

『那你為什麼不騎？』Michael問

Emmett誇張的嘆了口氣，『還用問嗎？』他朝走向吧台的Brian點點頭，他後面還跟著Ted

『幹嘛？』Brian覺得他那群朋友都盯著他看很煩

『我剛剛在跟Ben和Michael說那個金頭髮的在我們跳舞時不停用眼神挑逗你，你為什麼還不趁現在把他抓進暗房開幹？』

『你要幹可以幹。』Brian嘟嚷

腦中響起無聲的句子，“我已經有我的小金髮了”，就在這個時候，Justin Taylor正好走進Babylon。Daphne和Trent站在他兩側，一塊走向他們

Brian盯著Justin，與他四目相交，他渾身都在發燙在騷動。Justin揚起令人炫目的笑容，讓他胸口瞬間一窒。儘管Brian會說有別的事要忙才沒理Justin，但事實是，他對自己的決定感到慌張。他丟下他的朋友招呼Justin他們，幾乎跳到了吧台另一端，自顧自的跟酒保要了杯酒

**

Michael盡量不去理會Brian立馬離開的愚蠢舉動，笑咪咪的抱抱Justin，『我不確定你還會來。』

『Justin可是換了上千件的衣服。』Daphne說

『閉嘴啦你！』Justin大笑，比了比他的朋友，『這是Daphne和Trent。』接著指向Michael他們，『這是Michael和他的男朋友…抱歉，是他的未婚夫Ben，還有Emmett跟Ted。』

大家打過招呼，Daphne問，『有誰想要跳舞？』

『這首剛好是我喜歡的歌耶！』Trent抓起Daphne的手

『你工作做完了對吧？』Emmett抓住Ted的雙手

『就等老闆點頭了。』Ted任Emmett拉著他

Michael瞟了Brian一眼，又看看Justin和Ben，『我們跳舞吧！』

**

『Kinney先生，你要再來一杯嗎？』酒保Scott問

『先不要。』Brian聽到他的朋友們都要去跳舞，不禁呼了口氣。他需要時間整理思緒，免得做出類似逃跑這種蠢事。Michael明明知道Justin會來卻沒有事前知會他，在那邊多管閒事。他可沒生氣，只是氣壞了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想想到底要跟Justin說什麼。他不希望兩個人對於之後有可能交往六個月這件事有任何誤解，但也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他希望能先字字句句斟酌過後再說，可是Justin今晚出現在這完全打亂他的計劃。他唯一能確定的是，沒見到Justin前，他還無法百分百肯定自己的決定。但就在兩人眼神交會的那一瞬間，他所有的疑慮都消失了。現在他再肯定不過了，卻害怕面對Justin

『我知道你說你會打給我，但我想我還是過來打聲招呼好了。』剛剛和Brian對到眼時，Justin看見他大大的笑容與神采奕奕的眼神，可是那笑容隨即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Justin痛恨看到的絕望表情。接著他離開，退到吧台邊想躲他。Justin確信Brian主要是在逃避內心的情感，而無論那份感情代表什麼，都讓他不自覺的對他露出笑容，就跟Justin看見Brian的心情是一樣的

Brian感覺到後背的手，渾身僵住，他緩緩轉過頭，『嗨！』聽到這聲畏顫顫的問候，Brian覺得自己就像白癡，媽的他怎麼會讓Justin把他搞成這樣

Justin看出Brian焦慮的神態，知道自己得緩解眼下的氣氛，『我下禮拜一開始正式在畫廊上班。』他知道Brian心裡在想什麼，試圖想將他拉出內心的小劇場

Brian想要推開Justin又把他拉近。雖然Justin的味道總是令人陶醉。不過這麼久沒聞到他的氣息，那味道顯然變得更強烈

Brian總算鎮定下來，能清晰的表達，『那要喝一杯才行。』他揮手招來酒保，『Scott，兩杯威士忌，要最高級的，還有確定杯子有洗乾淨。』說完，他看見酒保抓起半瓶酒，立刻出聲阻止，大聲要求，『開一瓶全新的，我可不想你在裡面摻了什麼鬼東西。』

『這瓶酒今晚才剛開耶！』Scott解釋，『而且我一直都在吧台。』

Brian雙手一拍，壓著檯面，『媽的Scott，我說開新的！』

『好啦！』Scott拿起吧台下庫存的酒，又從裡頭櫃子拿出兩支全新的玻璃杯，洗得乾乾淨淨。『雙份嗎？』他將杯子放在老闆和他身邊那位美麗的小金髮前

『單份就可以了。』Brian有點開心的回答，他拿起杯子，舉到半空中『敬永遠都不用再端盤子了。』

Justin舉高自己的杯子，『敬永遠都不用在diner端盤子了，因為我不討厭做菜。』

Brian聽見他的改良版，忍不住笑了笑，點頭輕碰他的玻璃杯，『敬你想端盤子的時後才端盤子。』

Justin大口喝下威士忌，灼熱的口感嗆得他直咳

Brian見狀，擔心的按住他的雙肩，『你還好嗎？』

Justin抬起頭望見Brian的雙眼充滿擔心與害怕，『我沒事，只是被嗆到而已。』

Brian垂下雙手，『那就好，還要一杯嗎？』

Justin搖搖頭，『不了，我不希望你又叫他開瓶新的，』他調侃道，『你知道，我原來只是要喝啤酒的，你不用麻煩那個酒保開新酒給我，不過還是謝謝你的。』

Brian哼了哼氣，比了比正在和一旁客人調情的Scott，『他是我請的，我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至少給我的員工找一點麻煩。』

『喔，天啊！』Justin倒抽氣，重新打量周遭與Babylon，『你是這裡的老闆？』

Brian揚起驕傲的笑容，『今年前不久才買的，前個老闆被抓到逃漏稅，媽的不知道跑去哪躲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Babylon的老闆？』

『我不知道。』Brian聳聳肩

Justin想到其它Brian愛去的地方，又問：『那diner、Woody’s和公共澡堂也是你開的嗎？』

『不是。』Brian覺得很好笑，『嗯…不過我公司Exhibition現在的位置是以前的公共澡堂。』

Justin喀喀笑，但一聽到他最愛的歌響起又立刻止住笑聲。他望了望在舞池的朋友們，想要跳舞，可是他不敢問Brian要不要一起跳，也不想要放他一個人在吧台

Justin不需要著急，Brian很會察顏觀色。他看見Justin樂呵呵的表情瞬間變得猶豫不決。『來吧！』他知道沒有必要推開Justin，『和我跳舞。』

**

Brian可以感覺到Justin緊張的舞步，只有獨舞時不在他懷裡才顯得放鬆。跳到第三首歌，Brian才發現Justin放不開是因為他不知道Brian的底線在哪。Brian知道自己得讓Justin放心，可是他不想在這裡、在Babylon、在所有朋友的面前表態。這首歌結束後，Brian正準備帶Justin離開舞池，Trent剛好侵入他的地盤

『Brian，我要謝謝你的晚餐。』Trent的道謝讓Brian一頭霧水

『蛤？』Brian看見Tren的雙手摸上Justin的背想要蹭著他，於是下意識的將Justin拉進懷裡

Justin翻了白眼，『Trent和Daphne晚上和我在格子餐廳吃飯。』

『好好吃喔！』Trent舔舔嘴，給了Brian一抹挑釁的眼神，酸溜溜的說，『我真想要有個金主照顧我，就像你照顧Justin那樣。』

『不管我跟他們說了多少次，他們還是認為你在包養我。』Justin解釋

Brian瞬間的念頭是“我是啊！”但他隨即揚棄這個想法，得意洋洋的反擊，『我很不想吐槽，Trent，不過你還沒帥到可以釣金主的程度。』

Justin喀喀笑，轉身面向Trent，『才沒這回事。』並且把Daphne拉過來問，『對吧？』

『蛤？』Daphne反問

『Brian說我沒帥到讓人包養的程度！』Trent誇張抱怨

Daphne哼了哼，捏捏Trent的臉，『別聽他的。』

Brian往前傾，在Justin耳邊低喃，『我去拿喝的。』

『好。』Justin又給他一抹燦爛耀眼的笑容

Brian轉身，走向吧台，同時抓抓鼠蹊部，調整緊身牛仔褲。他得喝一杯，免得等下把Justin抓進暗房按在他腳邊

『你也可以請我喝一杯嗎？』Daphne跟上剛到吧台的Brian，『我聽說你是這裡的老闆。』

Brian點點頭，『你要喝什麼？』

『一瓶水就好。』

『你要我請你喝東西，結果只要一瓶水？』Brian不解

『我可以接受用五塊錢買杯酒，但不能接受買瓶水。』

『可以理解。』Brian招來Scott，『給我三瓶水。』

『我猜有一瓶是給Justin的？』Daphne邊問邊回頭看Justin正在和Trent煽情的跳著舞

Scott給他們水，Brian和Daphne喝了一大口水，環顧四周的人群，『所以是嗎？一瓶給Justin？』Daphne又問了一次

Brian沒聽到Daphne的問題，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Justin還有那個討人厭的朋友身上，對方正在揉捏他這輩子見過最完美的翹臀。他氣得齜牙裂嘴，火冒三丈的死盯著他們

『他們只是朋友啦！』Daphne覺得Brian看起來就像隻發現獵物的狼，隨時蓄勢待發，『就只是這樣而已，不像你們倆個。』她笑開嘴，而Brian則看著她

『你憑什麼這麼說？』

Daphne嘆了嘆氣，彷彿整個地球的命運都壓在她的肩上，『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Brian，我不該…不對，我不用向你解釋。』

『他們幾乎要隔著衣服幹起來了！』Brian差點摀住自己的嘴巴，居然大聲說出這句話。他瞪著Daphne，見她黝黑的雙眸閃著愉悅的光芒，『你覺得耍這種小手段讓我吃醋很有趣是嗎？』

Daphne搖搖頭，『我們有跟Justin說他應該今晚來這讓你吃醋，讓你瞧瞧你錯過了什麼。』

『那我猜你要告訴我他顯然成功了。』

Daphne皺起眉頭，『沒有！聽著，Justin之前是有計劃和Trent來這讓你吃大醋，以免你看不清真相！』

『嗯哼，他肯定現在還沒拋棄這個計劃，對吧？』此時此刻Brian氣壞了，因為他應該直接告訴Daphne說他沒吃醋

『嗯，Trent可能還沒拋棄這個計劃，不過Justin肯定放棄了，剛剛在飯店他跟我們說他不想這樣對你，他不想設計你讓你喜歡他、讓你想跟他在一起。他希望無論你要不要和他交往，都完全由你自己決定。他希望由你來決定他是否值得。所以他和Trent跳舞就只是單純在跳舞。Justin不會說話不算話，他很肯定。我跟你保證。』

『你覺得這樣跳叫單純？』Brian死盯著Justin的鼠蹊部貼著Trent的屁股戳刺

『他只是在玩啦！我猜你和Michael跳舞的時候肯定也會這樣。』

『我才不會那樣跳。』

『因為你不能。』Daphne說。Brian憤怒的低頭瞪著她。Daphne咧嘴笑，『太好了，你總算正眼瞧我了。現在你能不能暫時先別用你的下半身思考？』

『直接講重點。』Brian拼命壓抑想衝進舞池把Justin扛回家的衝動

『他不必激你吃醋讓你想跟他約會、讓你想和他在一起、讓你想為他打破原則。我們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你的表情，他早已經擄獲了你，不是嗎？』

Brian咬著唇，恨不得開口證實Daphne的話，這股衝動引起他內心強烈的騷動

『你什麼都不必說,，Brian，』Daphne拿起吧台上那瓶未開過的瓶裝水，遞給他，『只是別讓他等太久，雖然他從不輕言放棄，但他其實很痛苦，不停為你傷神，我知道你不會希望他這樣。』

Brian彷彿不知所措，順著Daphne的目光回頭望著舞池，他看見Justin推開Trent走過來，忍不住握緊手上的保特瓶。『這是給我的嗎？』Justin邊問邊擦擦髮際的汗珠

『對。』Brian生硬的回答，就這樣站在一群朋友與舞動的人群面前盯著Justin喝水。他從沒見過有誰像Justin這樣完美無瑕，覺得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傷神的樣子。可是他很清楚如何掩飾痛苦，明白Justin可能也在掩飾。他痛恨自己造成Justin的傷痛，他希望能夠停止

『怎麼了？』Brian的凝視讓Justin冒起雞皮疙瘩

Brian透過眼角餘光，瞄見Michael正在對他笑，給他一抹“快上啊”的表情。他想起Michael說的話，說他值得，說Justin也值得。而Brian知道Michael說的沒錯，那他媽的還在等什麼。『我明天早上要上班。』Brian抓住Justin的手，『你要和我一起搭計程車回去嗎？』

『蛤？』Justin一臉困惑，『現在嗎？』

『對，現在。』

『唔…嗯…我…我明天也得早起打工。』Justin坦白道，不知道Brian和他一起搭車要幹嘛，但他確定絕對不是要找人陪他回家而已。『我先跟Daphne和Trent說再見。』

Brian抓過Justin的水，大口喝完，他非常需要東西潤潤他的喉嚨，『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

Justin一出來，Brian就攔到了計程車。他們一同坐在後座，除了告訴司機地址外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兩個人坐很近，幾乎貼在一起，偶爾還會偷看對方，但一感覺到強烈的渴望又馬上移開眼

抵達飯店時，Brian鬆了口氣，『我來付。』阻止Justin掏錢的動作

『喔，唔…好，謝謝。』Justin下車，對於整路上Brian沒有跟他說半句話感到莫名失落，不過話說回來，他明明也可以開啟話題，卻因為怕會說出什麼而保持沉默

『繼續計時。』Brian給司機一百塊

Justin驚訝的轉身，發現Brian關上車門跟在他後面，『你不用送我上去，我們又沒有在約會。』

Brian沒理他，只是說：『我要上去就對了。』

『喔，好吧…』Justin緊張了，和Brian走進電梯時差點想阻止他，但一看到Brian堅定的臉龐，就覺得還是別開口好了，乖乖按下按鈕

電梯動得超慢，Brian盡量離Justin遠遠的，整理自己的思緒，並且鼓起勇氣做一件對全世界來說顯然是微不足道的超級小事。但問題就出在這裡，Justin不是一般人

痛苦的三十秒過去了，電梯終於停在Justin的住房樓層，緩緩打開門。Justin慢慢走向房間，行進間完全可以感覺到Brian一直盯著他看。他的手緊張的顫抖，插入房卡打開門，扶著門問：『你要進來嗎？』

Brian沒說話，逕自跨過門檻把門關上

『你要喝什麼嗎？吧台什麼都有，不過我想剛剛出門前Trent和Daphne大概喝了點伏特加。』

『不用，我什麼都不要喝。』Brian說是這樣說，但他剛剛在電梯裡猛盯著Justin看，早已看得口乾舌燥。而他知道只有一種東西能解他的渴

『嗯…唔…那工作還順利嗎？Michael說你出差去…』

Brian將Justin抓入懷中，嘴狠狠壓上他的唇，俐落的打斷他的話。聽見Justin不由得逸出呻吟，張開嘴讓他舌頭滑入，與他的軟舌輕碰，Brian不禁雙腿發軟。他往後靠著門，雙手捧著Justin的腦袋引導他偏到一邊，同時舔著他唇的凹陷處

Brian感覺到Justin貼著他的腿，那根勃起的陰莖隔著他的牛仔褲蹭著他的大腿，同時他還發出嗚咽輕吟的聲音，嫻熟的回吻。Brian的老二硬到不能再硬，不過他知道得按計畫進行，於是雙手移到彼此身體空隙處，慢慢推開Justin，『可惡！』他倒抽氣，深深深呼吸

Justin靠著牆，手摸摸紅腫發疼的唇，朦朧的雙眸因狂喜而大張，因情慾而幽暗

Brian抓起Justin的手，拉著他走到沙發，低語：『坐下。』接著自己坐到沙發另一邊，因為害怕靠近Justin。從來沒有一個吻可以這樣影響他，難以相信Justin吻他的方式就好像隨時能讓人射出來一樣。更沒想到這麼懾人心魂的吻居然會是小金髮的初吻。『回來的路上，我就想…媽的。』他發現自己在說話的時候竟然會全身顫抖，彷彿剛剛真的經過激烈的高潮。可是他的老二明明還硬得發疼，前液沾濕了內褲，牛仔褲繃到不行

『蛤？』Justin嘶啞的嗓音宛如不是他的聲音般。一個吻，只是一個吻就能這樣？肯定不是每個人接吻的感覺都相同，否則世界就要毀滅了。Justin覺得自己像是打了毒品，感覺飄飄然的。Brian看起來也跟他一樣亂七八糟，滿臉通紅、眼神呆滯、雙唇紅腫，就像…被人蹂躪過似的。Justin覺得自己也被Brian蹂躪了。而且，說真的，這完完全全能證明他們接過吻，因為誰都沒有這種經驗

『我不想在計程車上…這樣。』Brian發現大腦無法運轉，說話大概也沒半點邏輯

『蛤？』Justin同樣無法集中思緒，『那樣？』

Brian放棄和他保距離的念頭，滑坐到他身邊，一手摸著他的頸子，凝視那深藍雙眸。真是瘋了，碰觸Justin讓他想高潮又讓他冷靜，思慮果然清晰多了。『你的初吻。』他望著Justin的瞳孔在驚訝中綻放，『我要你的初吻是完美的，而且在我們…獨處的時候。』

Justin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暈倒，他又不是五十年代的高中女生，可是他確定自己要暈過去了，就在Brian俯身再度吻他的時候，他的視線瞬間一片漆黑

**

『我不知道。可能是過敏反應，但我不知道他的注射器放在哪裡！』Brian對著911的接線生大叫，『媽的趕快過來就是了！』

『Brian？』Justin睜開眼，看了看四周環境，覺得頭暈又覺得安心

『Justin！』Brian差點扔掉手機，他蹲在沙發旁，『你還好嗎？有過敏的症狀嗎？』

Justin坐起身，『怎麼了？』

『對，他醒了。』Brian對電話另一頭的女接線生說

『你在跟誰講電話？』Justin問

『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剛才暈倒了。』Brian一邊解釋一邊檢查Justin有沒有不舒服的跡象

『天啊！』Justin倒抽氣，『你跟他們說不用過來了，我只是…暈倒而已。』

『對，我知道，你可能對我的口水過敏。』Brian的口氣聽起來非常傷心

『不是，』Justin憋住笑，他搶過Brian的電話放到耳邊，『嗨！我是Justin，我現在沒事了。』

『先生，你確定嗎？你男朋友說你先前有多次過敏反應而且…』

『我知道過敏會有什麼反應，』Justin紅著臉解釋，『但這次不是。』

『你確定嗎？先生，如果你曾經有過敏反應，那最好還是請救護員過去幫你檢查看看。』

『不需要。』Justin一口回絕

『先生，你必須了解，你剛剛失去意識，倘若不是過敏引起的，那情況有可能很嚴重。我真的不想拿你的生命健康開玩笑。』

Justin問Brian，『我剛剛暈了多久？』

『整整一分鐘，』Brian鬆了口氣，『可是我叫不醒你，搖你叫你的名字，你都沒反應。』

『我現在沒事了。真的。』Justin堅定的對Brian和接線生說，『我很抱歉他打給你，我保證我完全沒事了，不必請救護人員過來。』

『很抱歉，Justin，但我想還是讓他們過去檢查比較好，也許情況很嚴重。』

『不嚴重。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嚴重，我沒事的。』

『如果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你就該告訴我，好讓我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沒事。』

Justin哀號了聲，因為尷尬而渾身發熱，『拜託你，』他壓低音量，『別逼我在他面前說出來。』

Brian明白Justin覺得剛剛昏倒的事很丟臉，但是聽到Justin說不想在他面前講就讓人火大，『為什麼不能？』

『喔，天啊！』Justin嘟囔，對Brian和接線生說：『你們一定會笑我的。』

『Justin，相信我，我做這工作十二年，已經沒有什麼能嚇倒我的了。親愛的，快說吧！』接線生溫柔安撫他

Brian也跪在Justin面前，『也許真的有問題。』他看到Justin緊張的樣子，怒氣全消了，『我不會笑你的。』

『我是因為接吻才昏倒的。』Justin豁出去了，小聲的說：『因為我太興奮了才會暈過去。』

Brian張大嘴，驚訝的瞪著Justin，他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種事，怎麼可能會有人暈倒？可是Justin的表情顯然不是在說謊，『你昏倒是因為我親你？』

『對啦！』Justin盯著Brian仍然腫腫的雙唇，輕聲回答，又對接線生說，『抱歉他打過去，但我真的沒事了。』

『肯定是很厲害的吻。』接線生藏不住佩服的口吻，『嗯，你的男朋友打來沒有錯，而且如果他一個吻就讓你暈過去，絕對值得你交往。』

『是啊，我想也是。』Justin附和她，捏了捏Brian的手，『謝謝你的幫忙。』說完後便結束通話，把電話還給Brian，不好意思的呢喃，『抱歉。』

『你確定你真的沒事嗎？』Brian起身坐到Justin身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吻功了得，可是居然有這麼厲害，這實在太驕傲了

『怎麼了？』Justin看見Brian的樣子，覺得忐忑不安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竟然把你親到暈倒。』Brian話中帶著些許雀躍

Justin翻了個白眼，開玩笑的推推Brian的肩膀，『少在那邊得意忘形。』他漾開笑容，的確，這對他來說也是全新的經驗，他果然抗拒不了Brian的魅力

Brian噙著笑，『別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Justin假裝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最好是，不然就沒有下次了。』

Brian舔舔唇，『Yeah，說得好像你離得開我似的。』

Justin聳聳肩，知道該是坦白的時候了，『Yeah，我想我沒辦法，當然，我是說如果你不希望我…離開的話。』

『不，我不希望。』Brian坦承道，他俯前吻了一下Justin的嘴角，彼此間的火花還在，不過因為剛才Justin給他的驚嚇而少了一大半。但這樣也好，畢竟他得按著計畫走

Brian自沙發上起身，『已經很晚了。』他看了一下錶，想到Justin明天要上早班，只剩下五個鐘頭可以睡了。而他的會議也和Justin上班的時間差不多，雖然人很想待在這，不過他知道很快就能看見Justin

Justin內心天人交戰，他想求Brian留下來，想要Brian明確告知何時能再見面，可是又不想毀了這完美的夜晚。今晚已經夠戲劇化了。『好的，晚安。』

Brian對Justin微微笑了笑，往門口走去，然後揮揮手，離開房間。而他一進電梯，膝蓋立刻發軟，連忙抓著扶手，心想，如果接吻就這樣子，那六個月後和Justin裸幹會是什麼感覺？Brian一邊想一邊坐上還在等他的計程車，發現自己真的想很多

『老兄，要去哪？』司機朝著後照鏡對Brian咧嘴笑。他很確定乘客滿面春光極有可能是和剛剛那個性感的小金髮迅速來一發造成的

『富勒街和特雷蒙街的交叉口。』Brian深深嘆了口氣，決定不讓恐懼戰勝自己

**

Brian走進幾乎冷清的diner，尋找Justin。他知道應該要先打電話通知他，可是Justin在工作的時候不會接電話。他也不想留語音，因為Justin可能要到下班才會看到。而他想確定今晚Justin會完整屬於他

『星期六你也太早來了吧！』Debbie突然從櫃檯後方出現，把Brian嚇了一跳

Brian選了張高腳椅坐下。現在是上午十點，星期六的diner總是沒什麼人。他說：『我早上要開會。』

Debbie拿出點餐板，『咖啡跟土司？』

Brian搖搖頭，環顧幾乎空蕩蕩的餐廳，『Justin在休息嗎？』

Debbie嘖的一聲，『所以你不是來吃早午餐的囉？』

Brian皺起眉頭，『少一副我會帶壞他的樣子，他在哪？』

『Frank今天排太多人上班了，所以我打給他，叫他不用來。他似乎也不在意，顯然還在睡覺，好像昨天很晚睡。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天啊！』Brian不爽道，『怎樣？難不成Mikey一大早就跑來跟你說Justin和我昨晚一起離開Babylon嗎？』

Debbie嚼著口香糖，笑著說：『沒有，但你剛剛說了。』她雙手插著腰，嚴肅的看著他，『別招惹他，Brian，我知道你們兩個來電，誰都看得出來。可是他跟你不一樣，他值得被好好對待而不是一夜情。你有聽懂嗎？』

Brian起身，往後退離開櫃台，『Deb，我不需要你告訴我這一點。』說完後便咻地奔向門口，留下無言的她

**

房務員打開Justin的房門，Brian給了他五十塊。『好好享用，Kinney先生。』然後讓Brian推著餐車進房

幾分鐘前，Brian打給Justin，叫他起床，告訴他趕快醒來沖個澡，半個小時後樓下見。Justin不知道Brian人就在飯店，並且點好了早餐。Brian確定聽到Justin進浴室後才掛掉電話，到現在他還在浴室裡。Brian若想準備好給Justin一個驚喜，就得得動作快。他迅速在客廳的小桌子上擺好盤子、器具、紙巾和柳橙汁。接著拿出他帶來的DVD，放進DVD播放器並打開電視，讓螢幕停在播放的畫面

他仔細檢查桌上的擺設，再把信封放在Justin的盤子前方。然後走向浴室，打開門，頭探進蒸氣裊裊的室內，大叫：『Justin，快點！』

Justin聽到聲音，嚇得尖叫，他拉開浴簾，望見Brian在對他笑，『你嚇死我了！你怎麼進來的？』

『我有我的辦法！』Brian暗喻道，『快點出來。』

『再一下子。』Justin拉上浴簾，低頭看著勃起的老二。Brian剛剛在門邊時，他正打手槍。『你得等等了。』Justin對他的小兄弟說。然後抓起洗髮精，快速洗頭，想趕快見到Brian。他沒說他們要去哪，但不管去哪，Justin相信一定會驚喜連連

Brian在桌子前來回踱步，盡量別去想Justin赤裸潮濕的身體就在幾步之遙，專心想著計畫。他聽到水聲停了，於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面對浴室門口。幾分鐘後Justin打開門，他裹著白色絨毛浴袍，濕濕的頭髮亂七八糟，臉蛋因熱水澡的關係而紅撲撲的。Brian嚥了嚥口口水，腦袋瞬間成了糨糊

『我們要在這吃早餐嗎？』Justin看著滿桌的食物問

Brian自肉慾的幻想中回過神，『沒錯，所以…快去換衣服。』

Justin卻往前走，『如果我們要在這吃，我就不用換衣服啦！』接著說：『天啊！看起來好好吃。我要…』

『快去換！』Brian站起來，雙手按著Justin的肩頭，深呼吸，聞到Justin的鬍後水跟檸檬洗髮精的味道。『你穿這樣，』他朝著桌上的食物示意，『我沒辦法吃。』

Justin緩緩揚起嘴角，不壞好意的盯著Brian，『真的？』

Brian後退，坐回椅子上，不再看他，『快去。』

Justin趕緊回房間，一路上幾乎是用跳的，心臟跟著砰砰作響。他才懶得管要穿什麼，打開衣櫥，隨手抓了件深藍色牛仔褲和白色V領T恤，直接套上

他回到客廳後才注意到電視螢幕有畫面，那天看電影的回憶又浮上心頭。他好奇的望著Brian，『這個男人有點色（Don Juan De Marco）？』

『我們得看完這部片，』Brian啞著嗓說，『吃完早餐後。』

Justin點點頭，坐在Brian對面，看見Brian正在擦額頭的汗水，『你還好嗎？』

『好極了！』Brian回答，氣自己怎麼這麼緊張。他大口喝著柳橙汁，真希望剛才有想到在柳橙汁裡加伏特加

Justin拿起紙巾，發現盤子前方有封信，『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Justin拿起信，看見信封上有Brian公司Exhibition的圖章，問道：『這該不會是你之前問我珠寶廣告的建議，我那十五分鐘的費用吧？因為我覺得我在這間飯店獲得的好處遠遠超過我對Exhibition的貢獻。』

Brian早就忘了珠寶廣告的事。當時更換字體的提議讓整個廣告煥然一新，連帶為他賺進大把利潤。他提醒自己回去記得叫Ted給Justin諮詢費

『不是公事。』Brian搞不懂自己幹嘛要把那鬼東西放進信封裡

Justin撕開信封，拿出薄薄的一張紙，開始閱讀。他整整看了三遍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內容。他很高興知道Brian的愛滋篩檢正常，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Brian要給他看這份檢查報告。『這要幹嘛？』

『證明。』

『證明？我要你的檢查證明幹嘛？』

『快點吃你的蛋，免得涼掉了。』Brian吃了一口，他覺得如果兩個人都在吃東西，對話會比較容易，感覺會像商業午餐，不是什麼掏心掏肺的對談。『我希望我們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Justin放下叉子，嘆了口氣，『Brian，就算你身體沒問題也不表示我們可以上床。』

『繼續吃。』Brian坐得更挺，『我知道我們不會上床。』

Justin差點開口抱怨問“永遠嗎？”但仍壓下衝動，『沒錯。』

『我已經快兩個禮拜沒和別人上床了。』

Justin吞下口中的蛋，驚訝的望著Brian，『真的假的？』

『真的，我在測試自己看我做不做得到。』

『嗯哼，』Justin不知道該回什麼，他不想猜測Brian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吧，』他鼓勵道，『你把我搞糊塗了。』

『你要一個跟你一對一男朋友，對吧？！』Brian問

『沒錯。』

Brian專心切著歐姆蛋，無法注視Justin，『你現在有了。』

『什麼？』Justin倒抽氣

Brian瞥了他一眼，『六個月，從我做完檢查後的六個月就是一月十二號。』

『好的，』Justin還是不明白，『從現在起的六個月要怎樣？』

『我們就這樣，』Brian詳細說明，『在一起，交往，約會，隨你怎麼說。就這樣六個月，然後…看看我們要什麼，看要停止或是…』

『或是？』Justin鼓勵他繼續說，並伸手抓起柳橙汁，大口大口喝下肚，希望沖掉卡在喉頭的蛋

Brian的手越過桌面，拿走Justin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接著握著Justin的手，『我要你，而且我也喜歡你，超過…超過任何我想得到的對象。我知道你想談戀愛也想結婚，而我不知道我想不想要，可是…』

Justin感覺到Brian的手在顫抖，於是他反手握住Brian的手，『可是什麼？』他低語

『可是…若我要這樣做的話…』

Justin迅速眨眨眼，差點想捏自己，確定現在不是在做夢。他不知道該對Brian說什麼

『從現在開始的六個月裡，如果交往不順利，那我們就分手，希望還能繼續當朋友之類的。又或者，或者我們會走到我知道你希望我們走到的那一步，我們一起做篩檢，那如果一切都OK，我們就可以…上床…不戴套子。』

Justin確定這番言論好得讓人難以相信，『你這六個月都不會去找一夜情？』

『對。』Brian回答，口氣堅定

『但這段期間我們也不能做愛。』Justin解釋道

『我們不能上床但可以做點別的。』

『Brian，』Justin溫柔的開口，『我很想相信你做得到，但是…』

『你相信我幫你點的早餐，甚至連問都沒問這些東西有沒有會讓你過敏的成分，就毫不猶豫直接吃了。倘若你能相信我，把你的生命交給我，那你就得相信我，把…』Brian停住，深深深呼吸，他發現自己被逼到死角。媽的，接下來不管要說什麼，聽起來都像是在背什麼俗濫的情歌

『我的心交給你？』Justin替他說出口。他看見Brian一臉“被抓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講對了，忍不住笑出來，『喔，Brian，這聽起來就是像首老調的情歌。』

Brian迅速把培根放嘴裡，向後坐好，和Justin一同大笑。儘管Justin希望從他身上得到某些東西，而他從沒想過能不能給他，不過還是很高興知道Justin和他一樣都不喜歡庸俗的濫觴。Brian凝視Justin的雙眼，停止廢話，直接切入主題，『我相信你。』

Justin望見Brian眼底的脆弱，明白他要鼓起多大勇氣才能說出這句話，才能提出Justin從不敢奢求的一對一交往。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期待，可是這一切實在太不真實了，以至於現在Brian給他保證時，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但他知道Brian Kinney，如果他不想，就不會提議，因此他只說：『我也相信你。』說完，他咬著下唇，眼色一沉，試著說些必須讓Brian了解的話

『但是？』Brian問

『我跟你說了，除非結婚，否則我不打算有性行為。倘若從現在起的半年內或是一年後…那就這樣吧。我知道你不明白為什麼我要結婚，可是…』

『如果你現在相信我，那為什麼到時不能相信我？假如我們都通過愛滋篩檢，而且忠於彼此？』

『因為我不打算和一個不愛我的人上床，我以為你了解！』

『你說的根本沒道理，』Brian咬牙切齒的說。他改變自己，慢慢理解如果他要Justin，不想讓他走，那就表示他得放棄自己的原則，重新思考對感情的看法。沒想到Justin還要得寸進尺，『你必須妥協，想想我為你妥協了一切！』

『你在說什麼？』Justin生氣的問，他猛地起身，椅子倏地往後倒。『你該不會要我感激你吧？！感激你終於明白人生除了幾次難忘的高潮或數千平淡無奇的一夜情外還有其他可能？嗯哼，我不會，媽的我給你一個長大的理由和好好活著的機會。』

Brian不甘氣勢輸人，跟著迅速起身。結果椅子卻撞到後方的衣櫃，反彈撞上他的後膝。他又痛又氣的反擊，『所以你認為我該被拯救囉？那抱歉讓你失望了，我覺得自己好極了。我不需要誰來告訴我日子怎麼過，或是我該相信什麼不該相信什麼。你不懂所有幸福的方法，就別裝做你懂一樣！』

『Brian，我沒有要拯救你，我也不知道怎樣做對你才最好。可是我知道怎樣做對我才最好。我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比較好，不管你承不承認。但我就跟你一樣，我不需要誰來告訴我該做什麼、該相信什麼。我不會為了你或是誰而妥協我的信仰和需要，我也不會因為要你理解這一點而感到難過。真的，你是妥協很多，但是Brian，你那些原則就像是你為自己打造的監獄，保護你不受傷害。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我根本就不需要翻牆倒壁靠近你。因為你相信我，並且願意讓我走向你。』Justin咆哮的過程中沒那麼生氣了，反而熱烈的希冀Brian能理解。『Brian，你所做的妥協不該只是為了我，應該要為你自己。我認為你也知道這一點。但如果你不願承認，至少對你自己承認，那我是不會和你開始的。我不想綁住你，把你拽進你根本不想要的關係裡。』

『這就是婚姻！』Brian大喊，雙手啪的一聲按在桌面，『充滿枷鎖還有空虛的承諾，讓被束縛其中的人能好過些。若不這樣，他們就會孤老終生。這比死還慘。』

『我們能不能別再討論監獄的意象？』Justin問

『是你先開始的。』Brian嘲諷道，微微嘻笑，『好啦！別再說了，免得你要說我習慣的生活方式已經讓我成為死囚了。』

Justin差點笑出來，不過他忍住了，因為他知道也許Brian心裡明白他剛才說的話是對的。『對我而言，婚姻代表自由，讓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不管好或壞，順境或逆境，我都有個愛我的人陪在身邊。』

Brian不解這段對話怎麼會這麼失控，他沒想過要和Justin辯論婚姻。『那我看我們顯然陷入僵局了。』他黯淡的說

『沒有，Brian，現在不必不是零就是一。我們又不知道六個月後想要什麼，我猜你六個月前也沒想過會提議一對一的關係。』

『完全沒想過。』Brian坦承

『所以，我們就順其自然，看看會怎麼樣。』

Brian仔細考慮Justin說的話，然後點點頭，『好吧，這我可以接受。』

Justin的目光閃閃發亮，『很好，很高興我們能達成一項共識。』

Brian抓起遙控器，關掉電視，『電影可以晚點再看。現在，我並不喜歡送禮物，但我想管它的。』接著拿出他帶來的禮物，就藏在沙發上的抱枕下，『給你。』

Justin接過黑色袋子，取出裡面的東西。『五百種不插入的做愛方式，』Justin看著這本厚重的書的封面。他沒想過市面上會賣這種書，更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種方式，都不知道有沒有可能

『如果書名改成「五百種似幹非幹的性愛大全」，一定會賣得比較好。』Brian譏笑道

Justin笑了笑，『要不要我拿張便利貼，貼在上面寫個幹，免得刺激到你的玻璃心？』他鬆了口氣，結束剛剛激烈的討論，能和Brian暫時休兵，不帶尷尬的繼續下個話題

Brian沒理他，抓過那本書，翻到他摺起邊角的那一頁，『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這個開始？』

Justin讀了一下標題，深吸氣，『我有預感你比這本書還會教。』

Brian把書扔向沙發，拉過Justin，雙手撫摸他的臀，讓彼此的鼠蹊部相互摩蹭。『你覺得我們六個月做得完這本書嗎？』

Justin雙手自Brian的後背移到他的腰部環抱著，並顫抖的抓緊他的皮帶，『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看。』他什麼都想試試看，可是昨天被吻暈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當然，也有人成天做愛都沒暈倒的，這倒是一種鼓勵。但這是他的第一次，他甚至沒有和其他男人在同個房間脫光衣服的經驗。他貪婪地把手探進Brian衣服底下緩緩遊走，流連在Brian腰際上方的古銅色肌膚

Brian抬起Justin的下巴，望著那對藍眸，『你確定嗎？』這一刻，他變得嚴肅。他要做得遠遠超過他標記的書頁內容。他要確定Justin已經準備好了，因為除非他們倆在無法真正開幹的狀況下用力幹到累癱為止，否則他不會停下來

『確定，你會…你會教我嗎？』他全身都在顫抖，因為渴望也因為害羞

Brian吻住Justin的嘴當作回答。這個吻不輸給昨晚的吻。好險，這次Justin沒有暈倒。相反的，當Brian試圖中止時，Justin反而抓住Brian的頭，貼著他的臉，主導這個吻。他不停吸吮啃嚙Brian的唇，一路走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