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六章 睜大眼睛看

 

Justin笑的好燦爛

這城堡好漂亮啊

 

地板光滑，牆壁真的好高，他剛剛已經用真正的城堡水跟王子肥皂洗過手了。現在十根手指頭聞上去就像甘菊與杏仁蛋糕的味道一樣，雙手忍不住一直蹭著鼻子聞

 

他站在Brian的廚房，輕輕前後搖擺，其中一隻手臂牢牢環住自己的書，另一隻手則舉到鼻子下，凝視著王子，他真的完全被迷住了

 

Brian翻找他廚房的櫥櫃，紅蘿蔔、紅蘿蔔，媽的，他的莊園裡只有醃漬的蔬菜跟醃黃豆芽是甜

他臭著一張臉目光越過肩膀，對他的客人投射一記譴責的怒視

 

這男孩相當的煩人，不停自言自語，在每個房間跑進跑出的像是第一次見到這該死的房子似的，而且每當Brian看向他時，他就露出那刺眼的陽光笑容，從左耳咧到右耳，加上完美的唇型與潔白的牙齒

喔！Yeah…他真的非常的煩人

 

『你總是這樣不請自來的吃晚餐嗎？你知道這實在很沒禮貌。』

『晚餐，當然是在六點，義大利醃香腸和紅蘿-』

『Yeah、yeah，好啦，我知道你的口號。』一臉不耐煩的男人自櫥櫃拿出黃豆芽罐頭，舉高給他看，『這個可以嗎？你會喜歡這個嗎？—殿下。』

『噢！』Justin伸手接過罐頭，純銀灰色，有人在上面畫圖跟寫字

接著拿到耳朵旁邊，搖一搖，『哈！』笑了出來，裡面有水

 

Brian皺起眉頭，從抽屜取出開罐器，『快點，拿過來。』

Justin踮著腳尖，伸長脖子要看王子的動作，罐頭繞著圓轉一圈，發出有趣的聲音，然後—『湯！』他手指敬畏地戳進打開的罐子裡，還有滑滑的甜豆芽

 

Brian拎出他的手指頭，用毛巾擦乾，『這些是甜豆芽，不是湯。』他自液狀物裡抽出其中一個白色的發芽物，拿給Justin，『很好吃的。』

 

男孩根本沒想要去拿送上門的食物，相反的他張開嘴直接用舌頭去接那小東西，同時藍色的眼睛向上看，一臉純真的模樣

 

當小金髮向前彎，張開嘴，彷彿是個幼鳥試著用自己的鳥嘴去吃蠕蟲時，Brian不禁著迷地望著他

 

小小粉色的舌頭探出，碰觸他的指尖，既溫暖又溼潤，『嗯哼！』他輕輕喉嚨，迅速將手縮回

 

Justin謹慎地嚼一嚼，對，它真的不是湯，它冷冷的，有一點點酸，Hmm，幾乎就像是紅蘿蔔，只是不是紅色的

『好吃嗎？』Brian揚起一邊眉

Justin開心地笑著，這白蘿蔔真的很好吃

 

Brian的眉挑的更高了，『你想要現在吃還是怎樣？』

他想要嗎？Justin盯著打開的罐子，渴望地對它伸出手，他真的很想要吃它們，可是今天…

『…當然是星期五，紅蘿蔔和義大利香腸。』

 

Brian對於爭辯這件事已經不以為奇了，畢竟他可是這裡最棒的廣告人，當他想要賣某個產品時，他會找到方法去完成

 

『嗯哼！我不知道是誰安排你的三餐表，』他將罐頭裡的內容物到了一半在小碗裡，再用力把碗放在廚房吧台上，『不過在非洲所有的寶寶和可愛的小貓都沒東西吃，我也沒打算把那種垃圾放到我的冰箱裡只為了等它發霉，所以-』他將叉子舉到Justin面前，虛偽地笑著，『坐下，快吃，我還有工作要做。』

 

Justin的大眼睛對著王子眨呀眨的，『紅蘿蔔？』

 

Brian警告地揚起眉，指著吧檯前其中一張高腳椅，『甜豆芽，坐下，快吃。』

 

男孩猶豫地看了一下那張巨大的椅子，又望著Brian那張固執的臉，最後蹣跚地朝著指定的方向小步前進

 

有一點點笨拙，他爬上陌生的座位，在仔細瞧了一次王子，才怯怯地抓著閃亮亮的叉子，開始害羞的吃

 

『哈！』帶著嚴肅的表情，Brian盯著自己的小小勝利，之後到了杯柳橙汁放在男孩的碗旁邊，然後走回自己的桌子，完成Lindman的廣告介紹

 

哼！現在誰可以再說他不是個好主人…

 

**

 

四十五分鐘後，Brian關掉筆記型電腦，手順了順頭髮，往廚房看了一眼，微微笑，男孩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吧台邊

 

他用叉子叉滑溜溜的黃豆芽似乎有些困難，因此還藉用手的幫助，他先是在碗裡摸找，將每一個豆芽放在叉子上，平衡之後再送進嘴裡，完完全全專注在這件事上頭

 

Brian走向他，自冰箱拿了瓶啤酒，『一講到吃，你的速度真的不是很快，huh？』他用力打開酒罐，喝了一大口再坐在吧台旁，男孩的對面

 

Justin叉子上的豆芽掉了，因此當他專心第二回合把第82號“白蘿蔔”放在叉子上時，忍不住抿起唇

 

Brian沉默地觀察他的客人，喝著他的啤酒然後目光落在Justin旁邊的童話故事書

『你真的在看這種垃圾？』他拿起書，開始翻略內頁，『這裡面在說什麼？』

 

第82號豆芽又從叉子上溜走了，Justin耐心地再把它放上去，『你。』

Brian抬起頭，『在說我？』

叉子隱沒進Justin的雙唇間，他點點頭，『當然，當然是你。』

『真的？在哪？』Brian又再度翻頁

 

男孩把叉子放在吧台上，手伸到另一邊，翻到長髮公主的故事那一頁，『當然，在16頁到19頁。』

 

Brian抬起半邊眉，盯著老舊的故事書內頁，輕歛起眉頭，『那是長髮公主。』他不知道自己該要生氣還是該要覺得好笑，他有很多不同的稱號，但是“住在該死高塔裡的金色長髮蕾絲邊”可是頭一遭，就算是他自己也是第一次聽到

 

第84號白蘿蔔真的很滑，Justin高度聚精會神地伸出舌尖，『當然是王子，第16頁。』

 

哦！Kinney先生研究著第16頁的圖片，不得不承認這個帶著皇冠的傢伙長的挺不賴的…以一個討人厭外加愁眉苦臉的童話角色而言。『我是王子？』這肯定好多了，儘管這身醜陋的緊身衣真的很娘

 

Justin偷偷笑了笑，王子在跟他開玩笑，他當然是…

『…王子。』

 

『Hmm，』王子給那張圖最後一眼後便闔上書，全神貫注的喝完剩下的啤酒，『那…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男孩認真地抬起頭來，似乎被這句話侮辱了，『我就是知道。』

『你知道？』

『是的。』

『我是該死的王子。』

『是的，我的王子。』

 

啊哈，Brian不安地清了清喉嚨，當然眼前的男孩用一雙漂亮的眸子望著他時，他迅速站起來去丟空罐子，『我的名字叫Brian。』

 

『哈！』Justin好驚訝，接著整個人都相當興奮，王子想要…

『…自我介紹。』

 

『嘖！』站在垃圾桶旁邊的Brian忽然逸出了笑聲，接著轉身，感到有趣地盯著男孩，『Yeah，沒錯，那你又是誰？仙度瑞拉（註1）、斑比（註2）…七個小矮人中的六號小矮人？』

 

Justin的背挺直，有一點點困惑，他不知道斑比是誰，仙度瑞拉有玻璃鞋，他肯定也不想當睡美人，這樣他會在床上…

『…睡到明年四月。』

 

他有些不確定地用手繞捲著一撮金色髮絲，含著不安的神情望著王子

 

饒富興味的笑容在Brian臉上消失，揪著他的藍色大眼睛帶著天真而無邪的方式，讓他知道這男孩根本不明白他先前到底在說什麼。就某方面而言，Brian覺得這種安靜的坦承其實應該多被獎勵才對，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抓抓頭髮，走向年輕的客人

 

『Brian Kinney。』他朝Justin伸出手

男孩睜大眼睛，僵直地坐在那，Prian，跟王子和布丁一樣開頭都是P

『嗯哼？』Brian手指向前動了動，『說哈囉啊！』

 

Justin看上去很害怕，彷彿他不得不一個人走向前站在壞巨人面前，然後他崇敬地伸出手，害羞的說聲『哈囉！』

 

Brian用中等力道禮貌地握握手，『然後呢？』他挑高一邊眉等著，『你也有名字嗎？』

『Justin』男孩心不在焉地告訴他，偏著腦袋想要看看在王子大大的手掌裡自己的手指，他喜歡強而有力包住自己的那隻手有多緊、有多溫暖，他好奇王子手的味道是不是也像城堡裡的水

 

Brian皺起眉頭看著小金髮向前彎，把鼻子壓在自己的手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Justin微微嗚咽著，『Prian』

 

Prian聞起來好像杏仁蛋糕，但也像其它的東西，像…王子

他的皮膚上有一層漂亮的顏色，和極小的毛，嘴巴碰到時會癢癢的

 

當Brian聽見Justin喵的聲音，同時感覺到手背上有柔軟的雙唇時，不禁稍稍用力抓緊他的小手。天呀！這男孩還真清楚要怎麼表現一些友善的行為，而如果電話鈴聲沒有在此刻響起的話，他大概也會伸出另外一隻手去支持這種禮節

 

『可惡！』他縮回自己的手，走到桌子旁，『喂！』

『Prian？你在哪裡？燉蔬菜就快要冷掉了。』

『Uh！』Brian緊張地搓了搓脖子，『Yeah，臨時有事。』

『有事？Santos已經來砍掉樹籬了嗎？』

 

Justin不想要放開王子的手，一對渴望的雙眼緊跟在他身後，可是王子只是一直在說話，沒有注意到他，所以Justin決定再吃些白蘿蔔

 

他朝碗裡看到“85、86、87”，邊數邊找第88，可是卻找不著，也許櫥櫃裡還有更多的白蘿蔔

 

Mmm，他使勁地從椅子上滑下來，把書放在吧台上，沿著量身打造的廚房吃力地一小步一小步的前進

 

王子先前打開櫥櫃的門，非常的高，他踮起腳尖，當碰到把手時忍不住微微笑

『喔！』然而他卻嚇到了，裡面有好多銀白色的罐頭，有大的、有小的、透明的，甚至有顏色的

 

『哈！』他把自己再踮高一點好拿到罐頭，它們很重，接著他一個一個拿到耳朵邊搖一搖，Hmm，想必它們裡面也有水，或是湯…或是白蘿蔔？

 

他低低哀聲叫了一下，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然後敲敲硬實的材質，又再度踮起腳，摸到一個大大的藍色盒子，這比較輕，搖一搖還會發出沙沙聲

Justin好興奮，也許裡面有…

『…石子路。』

 

他用手指頭在硬紙板的表面上戳了一個洞，再搖一點點出來，幾分鐘過後，他又再上面撕開一個孔，好將裡面看個究竟

『嚇！』他嚇壞了，整個盒子裡面都是…

『…黃色的毛毛蟲。』

 

他恐懼的把包裝盒丟開，呼吸氣息紊亂好一會兒，之後揉了揉額頭，微微低下腦袋，瞥了一眼盒子檢查。沒有，裡面沒有任何的毛毛蟲，毛毛蟲很小，胖胖的，還會在蔬菜沙拉上咬出一個一個的洞，然後它們就會睡覺，等到它們醒來時，它們就會是…

『…蝴蝶了。』

 

他迅速滑到盒子旁邊，彎下腰往裡面瞧，『是的，很多黃色的都有翅膀！』他笑著，開始甩包裝盒，好讓更多的蝴蝶能夠出來

 

Brian聽間廚房傳來吵雜的聲音，伸長脖子，Justin不再坐在吧台邊了

『Justin？』他大動作往前跨步，『媽的。』他現他的金髮不速之客正跪在廚房的地板上，周圍都是番茄醬罐頭和許許多多的麵條

 

『Brian，那咔噠咔噠是什麼聲音？』

Brian撓了撓頭髮，『Justin正在把我所有的蝶型麵抖出來。』

『什麼？誰是Justin？』Kinney先生嘆了口氣，面對突如其來的混亂，閉上眼睛一下子

 

『聽著，Mikey，我七點半左右到你那，好嗎？把威士忌準備好。』說完沒等到回答就立刻掛斷電話，把它丟到咖啡機旁邊，『你到底在做什麼？』

 

被嚇到的Justin讓包裝盒掉落在地，轉過頭來發現是王子時，才綻放一抹大大的笑容

『蝴蝶。』

Brian皮笑肉不笑的，『哪敢情好。』然後沉下臉，憤怒地把麵條盒收回櫥櫃，『快點，起來，我得走了，你可以順便搭便車回家。』

 

『回家？』Justin蹙起眉頭，笨手笨腳地站起來，拿起童話書，用手臂緊緊的抱住

『回家。』Brian忙碌地跑來跑去，拿幾樣像是錢包、手機的東西，再穿上鞋子

 

『你住在某個地方，對吧？！』

他沒有得到答案，所以視線自鞋帶向上移，『你住在哪裡？』

 

Justin微微搖擺著，很感興趣的望著白色的屋頂，『當然，Justin Taylor，美國賓夕法尼亞州15219匹茲堡。』

 

Brian困惑地瞪著這男孩一下子，接著哼出一聲短笑，『非常謝謝你，但如果你也能告訴我那條街會有幫助點，Justin Taylor。』

 

『街』Justin喜歡屋頂的顏色，白的像紙可以在上面畫畫，他可以畫王子和他的雙手和銀劍

 

『很好，還真好…』Brian嘆了口氣搖搖頭，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個長髮公主絕對是他這屋裡裡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來吃晚餐的客人，『好…走吧！我們上車。』他拿了鑰匙，往前門方向走

 

『上車-車。』Justin重複Prian的話，跟在Prian後面小步地走到外頭

 

他一看見那輛有巨大輪胎的黑色大車子立刻就認出它來，『嗶-嗶！』他笑得很燦爛，謹慎地用手指觸碰上頭的烤漆

 

Brian不理他，他今晚已經有夠多怪異的舉動了

他迅速坐在方向盤後方，幫忙Justin打開乘客座的門，『所以聽好，我們會在這附近繞繞，如果你認出你的房子你就喊停。』

 

『高塔！』男孩四肢爬上乘客座

 

『隨便啦！』Brian沮喪地繫上Justin的安全帶—在這麼靠近的距離裡完全忽略男孩身上怡人的氣息，最後發動機器

 

Justin咯咯笑，因為當車子開始動的時候，他的肚子會發出有趣的哼哼聲

 

Brian車開出大門，『那你看到你的房子就喊停，懂嗎？』

 

『懂得，高塔。』Justin模仿Prian的聲音，往右邊看，『停！』

 

Brian又嘆了口氣，『我剛剛是怎麼說的？只有在你看到你的房子時才能喊停。』

 

『當然是高塔。』Justin透過車窗望向他的高塔，『停。』

 

『這裡？』Brian慢慢煞車，順著男孩的視線看過去，『你真的住在這裡？』

 

『當然，Justin Taylor，美國賓夕法尼亞州15219匹茲堡。』

 

好的，Brian先前不知怎麼的認為這個男孩可能來自聖詹姆士治療機構，但現在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喜歡這個想法了

 

有些猶豫地解開Justin的安全帶，『那這趟車程還真短。』

Justin笑著，盯著眼前的雜物箱，『Yeah，很短。』

 

『不過嘿，我們現在是鄰居囉！』Brian也微微笑，但卻不明白為什麼要笑

 

小金髮透過窗戶仰望著天空，大叫了一句，『哈囉，鄰居。』

 

Brian皺起眉，『哇！你剛剛那句話聽上去就像是…Emmett。』最後幾個字他說的不清不楚，接著觸到Justin的雙腿好打開乘客座的門

 

Justin還是沒有動作

 

『那再見囉？！』

Justin眨眨眼，緊緊摟著書

 

Brian咧嘴笑著，『別這樣，長髮公主，我得走了。』

Justin不想要回去高塔，王子是那麼的溫柔又漂亮

 

『每個人肯定都已經在找你了，你不用上床睡覺嗎？』

『當然，八點五分看完第四頻道的晚安你好之後。』

 

『真的？』Brian不敢相信地望著男孩，他真的在八點五分上床睡覺？『嗯哼，那你最好趕快了。』

 

『Yeah』Justin爬出座位，待在路旁。他好傷心，因為他真的不想要再回去高塔。Brian關上乘客座的門，再度發動引擎，同時朝窗外看了Justin最後一眼

 

男孩一臉難過的表情站在那，微微前後搖擺，還聞著自己的手指頭

Brian一點都不喜歡眼前的畫面

 

『嘿！』他越過乘客座，搖下車窗，『Justin？』

 

『Yeah？』Justin用手指頭捲著一綹髮絲，心不在焉地仰望著天空

 

『晚一點等晚安你好做完後，你上床睡覺…』

『Yeah？』

『要夢見我，好嗎？』

 

男孩依舊望著天空，可是現在有了笑容，『好的。』

 

『你會夢見我？』

『Yeah，夢見Prian。』

『Brian』

『Prian』

 

Brian嘆了口氣，而Justin卻微微笑

 

『現在快點進去。』

『Yeah』Justin轉身，踏著笨拙的腳步朝著入口的方向走

 

Brian則搖搖頭，驅車離開

 

**

 

『Justin！』Blake一看見他的金髮病患疲倦的自花園走來，『你跑哪去了？我到處在找你。』

 

Justin前後搖晃，聞著自己的手，唔…王子杏仁蛋糕

 

『Hfft！』Blake覺得胸口落下一顆大石頭，鬆了口氣。他帶著男孩走回病房，『夏次如果你要散步的話，一定要告訴護士，好嗎？』

『好的。』Justin回答，但卻在心理決定他才不要跟不是Plake的護士說話

 

『很好。』Blake很高興

『非常好。』Justin說

 

**

 

在Novotny-Bruckner那吃完晚餐後，Brian去拜訪了一下當地的公共浴室，雖然不是很清醒，但卻相當的滿足。午夜過後一點點，他才走進豪宅的大門

 

他很累，一路搖搖晃晃的走進黑呼呼的房間，脫掉鞋子，將夾克丟在一旁，決定給自己喝點睡前啤酒，結果卻踩到某個東西，忍不住出聲咒罵

 

『該死的！』他搓了搓腳，仔細看看地板，發現有許多小小的黃色麵條

『該死的小鬼！』這不是句好話，可是他說出口的語氣既冷靜又輕柔，默默收好52個蝴蝶麵條，同時自問Justin是不是真的會夢見他

 

**

註1：仙度瑞拉（Cinderella），即為灰姑娘

註2：斑比（Bambi），即為小鹿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