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十七章
 
Justin先醒來，心臟跳的飛快。今天是星期六，他閉上眼緩和恐慌蔓延，專心平穩呼吸氣息，可是沒有用，幾分鐘後還是跑進浴室吐。也不是說他沒想到這種狀況，只是胃裡並沒有太多東西，所以絕大部分都是在乾嘔而已。完了後他站起來，覺得頭在暈，就順勢坐在按摩浴缸旁的瓷磚臺階上
 

第十六章
『我想送你去機場。』
『不行。』
『Brian…』

第十五章 他想要叫他別再走來走去；他想要叫他別再咬拇指甲，茫然地盯著某個地方；他想要叫他吃點東西，但他卻什麼也沒說。今天是展覽的日子，所有的預言都會在這天有所驗證，連試都不用試Justin坐下，膝蓋上下彈跳，不停快轉著電視頻道，咬著指甲，五分鐘後又站起身，又開始來回踱步 『老天爺呀！你知道畫展會沒事的，為什麼還那麼坐立不安？』Justin驚愕地抬起頭，彷彿他忘了Brian還在這間房間裡，『什麼？』『過來這裡。』Justin走向他，『怎樣？』Brian坐在小吧台的椅子上，拉著Justin坐在自己的大腿，『媽的冷靜下來。』舔著他的耳後輕語著 『住手，Brian，你知道我沒辦法冷靜的。』Brian很明白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把Justin抱的更緊些，『你快要把我和你自己給逼瘋了，最重要的是你真的快要把我給逼瘋了。』『那你出去，去逛街、回家，隨便怎樣都好。』『我不走。』『那就閉嘴，我有權利緊張。』『我們之前有過畫展了，沒有那麼難，那不過是場秀…你會沒事的。』『我知道，只是…』『什麼？你以為有什麼會發生？』 Justin向後靠著Brian，『我不知道，它就是不會順利。』『萬一順利呢？』Justin微微笑著，『就算現在順利，之後也會不好，因為他們會要我再做展覽，而我又得要創作出另一批畫出來，然後…』『所以如果它不好就是不好；如果它順利，也會變的不好囉？』『對！』『天呀，你瘋了。』『我以為你喜歡我這樣。』 『我是喜歡，可是當你焦躁不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我才不是討人厭的小鬼。』『是，你就是，可是沒關係，我們出去，打發點時間。』Justin皺起鼻子，『我不能待在這，再來回多走一下嗎？』『那是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呢？』『不是，我想回家。』『嗯，你還在這裡，至少得再留一個禮拜。』『至少？？等展覽一結束我就要立刻離開。』Brian笑了出來，『甚至不想要先回來飯店收行李？』『不想！』『好，好吧！下個禮拜六畫展一結束我們就離開。』『保證？』『保證。』 Justin闔上眼，安心地靠著Brian，還不停把玩著指關節，Brian發出磨牙的聲音對抗Justin製造的聲響，但是Justin卻一直沉浸在板弄指關節的動作裡。然後Brian拉過他的手，給它按摩，止住那聲音，讓他更平靜些，兩個人就沉默地享受彼此的陪伴，相貼坐著 接著Brian的手隨意在Justin的衣服底下遊走，愛撫他的肚子，Justin頭向後仰，試著放縱自己在Brian的觸碰裡，他知道Brian在努力地幫忙他，可是卻完全行不通，五分鐘後他自Brian的大腿上跳下來『我要出去，一個小時內會回來。』『要我陪嗎？』『不太需要…我只是需要清理我的思緒而已。』Brian聳了聳肩，『待會見。』 Brian打開筆記型電腦，而Justin在關上門前又回頭看了看才離開。他快步走在大街上，天氣很冷，他的雙手整個插在夾克的口袋裡，臉因冷風而失去了紅潤光彩，甚至還看著見眼前呼出的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需要出去二十分鐘後他站在大都會美術博物館前，買了張門票進去，裡面很安靜，沒有每個星期六的校外教學，也沒有跑來跑去的小朋友，只有真正的美術迷與遊客 Justin懷著一顆崇敬的心走過好幾幅世界上最有名的作品，每一幅都讓他感覺越來越糟，他是個騙子，是個失敗的人，當還有別人能做的比他更好時，為什麼自己要花時間花精力去畫畫、去創作？他坐在其中一幅他最愛的畫作前方，偏著頭盯著瞧，手貼著牛仔褲偷偷地描繪著，這才是藝術，而垃圾是飯店的作品，就掛在Ranston的畫廊裡，等著人們買回家掛在他們的沙發上。 接著Justin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他氣自己竟然以為自己能當個藝術家，他原本就該去念Dartmouth，沉淪於商場只不過意味著你犯了個錯誤；但是沉淪在藝術的世界裡卻表示你是個沒天份的庸俗之人，而那就是他必須接受的，他沒有天份他往前走進展覽廳，有新的展覽，是梵谷(Vincent van Gogh)的畫展 他全神貫注地站著觀賞，先前就曾在書上看過，而現在它們就在眼前。Justin走向前，檢視每幅畫裡的細節…有些畫美的讓人驚嘆，然而更重要的是有些則很爛它們不只生硬，比例也不對，的確梵谷這個人精神一直都不正常，可是也算是個厲害的藝術家，但沒想到他也會有偶爾的庸俗。這個認知不應該讓Justin感覺良好，不過老實說這真的讓他心情好多了 線條扭曲、顏色也不總是正確，不是這個男人做的一切就是了不起，甚至是對的。Justin吐出一口氣，伸手想要摸一下某幅尤其是缺陷的範例，不過他隨即在觸動警鈴起前收回手，然後笑了笑接著又花一個鐘頭在展覽廳，停留了更長的時間，而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怎樣？』『你他媽的在哪裡？』『在大都會。』『你跑去看歌劇？』『是大都會美術館，呆子。』『喔！你在那幹嘛？』『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Brian閉上眼，他先前就看過Justin這樣子，過於追求成就與藝術家的天份而把自己逼瘋，同時還說服自己永遠都做不到那境界，『你是個真正的藝術家。』『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梵谷偶爾也很糟糕？』『我相信他一定有。』『我是說非常糟糕，天呀，Brian，這裡有些垃圾根本還比不上他亂畫的作品。』『但是它們就掛在大都會。』『所以我還有希望。』『這就是我一直告訴你的。』『沒有，你才沒有。』『有，那就是我的意思。』『閉嘴。』『你要回來了嗎？』『嗯，正在回去的路上了。』『我要叫什麼當晚餐嗎？』『還不要。』『對，今天是展覽的日子，你不想要為那貯存些體力。』『我有體力能做很多事。』『哦？是嗎？』『是的。』『像是什麼？』『等我回去後我會告訴你，我不想站在有超大回音的博物館大廳對你說。』Brian哼了哼，『你什麼時候會害羞了？』『我不是害羞，我只是對自己身處的環境表現出些尊敬罷了。』『隨便啦，待會見。』『好。』 Brian掛上電話，登入大都會的網站，看看能否找到Justin剛剛一直在看的展覽廳。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鬆了一口氣，Justin找到了解決壞情緒與焦躁的辦法，同時也壓下Justin不再需要他的荒謬想法。相當同意這小子是對的，事實上那裡有些畫簡直是垃圾不過等Justin一回到飯店後，Brian便再也沒辦法專注在任何事上，因為飢渴到不行的小金髮立刻撲進了他的懷裡 幾個小時後他們洗好澡穿上衣服，再一起前往展覽會場，Justin依然提心吊膽又緊張，不過比起今天下午的他已經好得多了。Brian原以為自己能在展覽過後叫他吃點東西，然而他錯了，展覽完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Justin喝酒，可是那不是他努力的結果，而是Justin正處於某種少見的情緒，憤怒，之中 顯然某個非常有錢的贊助商，要求某幅作品得用不同的顏色重新表現，才可以和她辦公室的裝潢風格做搭配。Ranston只能在Justin開出超級天價外加冷酷的評論之前，勉強把他帶離這個女人。但是Justin整個晚上卻沒有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白酒沒辦法讓他宣洩，所以他搜了搜Brian的口袋，找到了根大麻，接著消失了大約十五分鐘，等到再度出現時，呈現飄飄然的樣子輕鬆多了…不過卻沒有持續太久 好不容易能離開了，Justin邊走邊大聲抱怨，雙手不斷高舉過頭揮舞著，繼續沒完沒了的譴責。回到飯店後甚至沒有進電梯，就直接走進酒吧，一個鐘頭後，他已經喝的非常非常的醉，說話變的更大聲，而且仍舊在生氣『他媽的賤人。』酒吧裡其他的老主顧紛紛轉過頭，Brian只是傻笑著，當Justin正在氣頭上時他才不會去阻止。Justin的怒火看起來很健康，他處理痛苦的方式也很合理，而且媽的，這對他們倆來說又不像是要在酒吧開闢新戰場大鬧一場 『她沒權利做這種要求。』Brian再度表示同情『操他媽的賤人，沒錯，她沒權利，我嘔心瀝血創作出傑出強烈的作品，她卻想要更撫撫撫慰些。去她媽的撫慰、去她的、去她媽的每個人。』Justin砰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再要一杯『為什麼我們不上樓去？』『去你的！』 Brian聳聳肩，對調酒師示意再裝滿Justin的酒杯，『媽的，一幅稱做治癒痛苦12號的作品為什麼要用撫撫撫慰的顏色？而且撫慰的顏色究竟是什麼東西？見鬼的誰在乎我的作品是不是撫慰了那個賤人。撫撫撫慰是個好笑的字眼，如果你把這字說上好幾遍，它就再也毫無意義可言，撫慰撫慰撫慰撫慰，看，沒意義吧！』『Mmmmmm hmmm』『你知道什麼是撫慰嗎？』『什麼？』『如果你上我的話。』『沒問題…你想要在這做，還是我得先帶你上樓？』 Justin在吧台左看右看，似乎在考慮自己的選擇，『我想應該要先上樓。』接著瞥見懷著欣賞的目光打量他和Brian的調酒師，『要一起來嗎？』醉醺醺地對著那傢伙擠眉弄眼對方眼睛瞬間睜大，看著Brian，兩個人之中明顯比較清醒的人。Brian只是搖搖頭，Justin喝的太醉了，他甚至不確定這小子是否能走上樓，今晚找個人來玩3P不是個好主意 『也許明天好了。』他邊說邊簽帳單，扶著Justin從吧台的椅子上下來，幾乎撐起他全部的重量。Brian扶著Justin搖搖晃晃地穿過大廳，走到電梯，整段路他都還不停地呢喃著“撫慰”這個字眼他傾靠著Brian的胸膛，落下一個又一個啄吻的空檔時還念念有詞，而十根手指也胡亂瞎摸Brian上衣一顆顆的釦子，『撫撫撫慰！』 Brian靠著牆，雙手輕輕摟著Justin，給予安慰和支持，要是小金髮昏倒跌過去的話，還能準備好接住他『該死的賤人想要被撫撫慰，我就撫慰給她看。』Justin隨著手指頭的移動，順著一連串留在Brian身上的輕啄，口齒不清地嘟噥著，然後又向上一點點，輕輕刷了一下他的乳頭，再用力的一口咬下去 『嘿！』『怎樣，這樣沒有撫慰到嗎？』Brian壞壞地笑了笑，手伸進Justin滿是汗的髮中，『哇喔！你還真是激動。』『我一直在試著對你做相同的事。』Justin整個重量靠在Brian身上，身上熱得難受的溫度不斷向四周擴散，『天呀！Sunshine，我覺得你生病了。』『什麼？我沒生病，我只是沒被撫慰而已。』 『Mmmmmm hmmmm』Brian吻著Justin的前額，然後發現自己並沒有作媽媽的天份，他根本不知道這有沒有幫助，Justin太過憤怒、喝了太多的酒、又或者服用了藥物，『你今晚除了我的大麻還抽了什麼？』Justin搖搖頭，『別再擔心了，趕快撫慰我吧！』他將Brian放在他臉上的手向下拉，移到自己的身體相互擁吻，雙手緩緩在對方身上游移，直到電梯輕輕嗶的一聲，通知這兩個人已到了頂樓Brian靠在門口，Justin抬起頭望著他，『Brian？』 忽然之間他的聲音不再憤怒、或是性感，取而代之的是飽含悲傷的口吻，而原本臉上的紅潮現在則成了熱燙的蒼白。Brian迅速打開門，及時將他帶進浴室對他們來說，今天晚上最撫慰的體驗就是冰涼的毛巾、還有發紅的臉頰貼著冷冷磁磚的感覺，以及Brian保證下次會在Justin喝第九杯時阻止他 到了早上彼此都全身痠痛又精疲力盡，在浴室的瓷磚上躺一晚很少能幫助休息的Brian放滿整個浴缸的水，將Justin喚醒到足以抬起腦袋的程度，然後浸泡在水裡，兩個人都安靜地坐著，『我不應該空腹喝酒。』Brian點點頭『我不應該一口氣灌這麼多杯威士忌。』Brian又點了點頭『那女人說的對，撫慰的顏色是重要的。』這次Brian搖頭了，『你有權利生氣，媽的，我不是唯一一個告訴你如何解決憤怒的人，但是真的，昨天晚上不是你處理壞情緒最精采的勝利之一。』 『她要我改變我的作品好去搭配她的家。』Justin又開始生氣了『把她忘了。』『她今天最好別在早午餐會上。』『知道有誰會在那嗎？』『不知道，就是一些在“藝術界有影響力”的贊助商吧！』Justin轉了轉眼珠子，『你要把我從自命不凡的言談中解救出來喔！』 Brian笑了笑，他們又安靜了，為了早午茶會保存體力，等到結束後會再回到飯店睡覺然後…Brian就得為了明天的客戶會議飛回Kinnetik，而Justin則有些展覽的主要工作要做。不過在這一刻兩個人都努力不去想其他的東西洗完澡穿好衣服，Brian叫了輛計程車，Justin把地址給司機後就立刻靠著Brian，『我很抱歉昨晚的事。』『你不准道歉。』『我知道，可是我整個很糟糕。』 Brian聳聳肩，『你不爽，喝個爛醉，有沒有學到教訓？』Justin做了個鬼臉，『有，威士忌不是我的飲料，你以為我知道但直到昨晚我們才知道，我還是喝龍舌蘭或是琴酒比較好。』『我以後會提醒你。』『我不會聽的。』『我知道你不會。』 當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時，Justin換上一副虛假的微笑，Brian則裝出相當無聊的模樣。一個矮小禿頭的男人向他們打招呼，對方是個談到衣服和家居室內裝潢時顯然金錢大於品味的人 這棟褐沙石豪宅整修地很漂亮，但是每個小件稀有物、家具擺設及圖畫卻…嗯哼…很醜。主辦人帶Justin逛了一圈自己最自豪的藝術收藏品，Justin試著想跟Daniel一樣，看起來對此感興趣，努力讓自己覺得相當的榮幸，其中一幅還是他的作品，然而他做不到，他只想要尖叫地逃出這個房間 Brian注意到Justin眸中的神色，拿了一杯含羞草香檳給他此時對方正準備叫Justin觀賞某件讓人噁心的作品，Brian的介入適時解救了他，免於發表又一個含糊的評論，所以Justin的目光透露出對Brian的感激接著他們走到另一間用一連串紅色與棕色過度佈置、過度裝潢的客廳，這地方讓Justin的胃翻騰。等到四周環境都介紹完後，隨即展開舉足輕重的閒談 Brian跟Justin都沒有很注意大家在說什麼，大多有需要的時候就只是微微示意，然後希望時間能走快點，好能夠趕快離開Brian並不想離開Justin，小金髮幾乎兩天都沒吃東西了，昨天晚上身體也不太好。而Justin只希望在Brian回去匹茲堡一個禮拜之前，能和他有更多獨處的時間 沒關係，這只不過是合約義務裡的一部份而已，這能讓更多重要的藝術家討論他，讓他的作品能掛在重要的展覽位置，然後帶領他達到最終的目標，成為一個不必再和人打交道的隱士。此刻Justin只想要把自己鎖在工作室裡，直到他願意時再為Brian打開 Brian靠向他，在他耳邊輕語，『你知道就算這場展覽結束後，你還是得要走出工作室，和人打交道。』Justin很詫異地望著他，『你怎麼？我是說…』Brian帶著一抹壞壞地笑，『我待會再告訴你，不過當你想要自己一個人躲起來時，我總是能看得出來…你有習慣動作。』『我有？』『Mmmmmm hmmm』『是什麼？』『如果我告訴你，你就會知道了。』Justin嘆了口氣，『我們還不能離開嗎？』 Brian正要回答時，某個人走進客廳宣佈茶會開始了，接著全部人都魚貫走進餐廳，座位牌已安排好，Brian和Justin坐在不同位置不同桌的末端，要講話是不可能的 Brian旁邊坐著一個女士，她把小狗放在手提包裡，話似乎講個不停，什麼都能抱怨。而Brian只是對她的聲音做了個怪相，她卻將那當做Brian同意目前零售業的顧客服務情況，然後再換到下個話題 Justin坐在Daniel和主辦人中間，主辦人顯然也是百老匯的舞台製作，還是管財務或是什麼的，Franco是他的生意夥伴。當Franco發現Justin Taylor就是畫Rage的那個人時，他幾乎高興地發出尖叫，很明顯這兩個人先前一直在討論買下電影版權，將Rage拍成百老匯音樂劇的可能性但Justin沒興趣 『這會是我們演過最棒的劇本之一。』Franco誇張地表示『這部作品相當有潛力，JT和Rage之間的愛情故事是那麼的強烈又哀傷，而且劇情也緊扣著時事，我已經和好幾個知名的作詞作曲家談過，他們也都是願意加入這計劃的人。』 Justin想起了洛杉磯的往事，找人參加這部電影，要它順利開拍，然後因為他們想要的而放棄你自己想要的；因為你其他想要的而放棄你自己原先想要的Justin沒有專心在這個話題裡，結果發現對方正在等他的回答『很抱歉…你們在說什麼？』『我們是說想請你來當藝術指導，你能設計舞台布景，當然你擁有絕對的創作權。』不過Justin根本連想都沒想，『謝謝，但是我真的沒有興趣，現在我只想專注在我的畫作上。』『可是親愛的，這會是個絕佳具有加分效果的工作經驗，你能夠住在紐約，在百老匯工作，這是每個男同志的夢想啊！』Justin笑了笑聳聳肩，『我想目前不是好時機，嘿！要是你能拿到版權，我會很樂意來看這場表演，你知道，如果它不會太糟的話，我會親自公開現身支持，不過眼下我的時間已經滿檔了，而且我也不想搬家。』 Brian聽見這場對話的最後一部份，他打算先放到一邊稍後再談。然後坐在他另一邊的男士把他自貓女話題中救了出來，卻只是為了跟他喋喋不休地談論Cuban雪茄菸應該要合法才對儘管茶會才兩個多小時而已，但感覺卻像過了好幾天似的，之後他們倆才禮貌地離開。 而Justin幾乎是一關上計程車門就睡倒在Brian的肩膀上，直到他們回到了飯店才醒來『你還好（fine）嗎？』『ㄏ…yeah，我還可以（okay）。』『昨天晚上沒睡多少。』『你也是。』 Brian把衣服脫到只剩下內褲，接著捲了根大麻菸躺在床上，Justin過了一會才躺在他身邊，『他們剛剛提供了相當不錯的條件。』『你指的是什麼？』『Rage音樂劇的美術指導。』『我已經在做我的藝術了，我不想再去當百老匯音樂劇的藝術指導。』『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我現在擁有的生活也是。』『你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討論“你應該離開去完成你的夢想和抱負”這個話題？』Brian聳了聳肩，『那些都是毫無意義的，你就像是該死的回力鏢，走了又會回來。』『沒錯，而且我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夢想和抱負。』Brian感興趣地挑起雙眉 『明年春天我想要去趟巴黎跟羅馬，我想要去歐洲看看那些已故的著名畫家。我很希望你能一起來，但如果你不能放三個月的假，我也能理解。之後我就會回來，回到我們的家、回到我的Brian身邊、回到我的生活、我的藝術，然後和你快樂地過日子。』『那就是你要的？』『對，我想要當個藝術家，一直都是。可能會為了錢而做些商業的東西，但是不在匹茲堡我也可以輕易地在其他地方完成。』 Justin又吸了一口菸，才把大麻菸捲遞回給Brian，接著蜷曲起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在你肩上流著口水醒來；想要跟你大吵大鬧，然後知道你哪都不會去，知道我也哪都不會去，知道我們會在一起，因為這是我們的選擇，儘管有的時候真的很不容易。』 Brian頭向後靠，『我也是…除了吵架以外…我們還是跳過那些吧！』Justin笑了笑，『好（fine），那就只要一直同意我就好了。』『你還不能說那個字，還有我不能一直同意你，你常常都是錯的。』『才怪！』『就是！』『才怪！』『就是！』『Brian，我沒有一直都是錯的。』『我沒說一直，我說常常。』『你錯的時候比我多。』『Pfft，才怪！』『這好蠢。』『這些就是我說的那種吵架。』『這也算吵架？』『當然。』『那吵完了嗎？』Justin聳聳肩，『當然。』『那讓我們來做個合好的性愛吧！』Justin翻身，將身體壓在Brian的上方，『好的。』 

第十四章 

隔天醒來，洗完澡後，Brian和Justin在思考要叫客房服務還是要出去吃，最後還是決定不出門了，而當食物送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半裸著，氣喘吁吁的

Brian穿回牛仔褲，讓服務生進來，Justin則躺在床上，用被單裹住自己

一旦那人離開後，Brian又回到剛剛正在做的事情上，然而Justin的注意力已經被分散了，他伸手拿了個培果（bagel）

 

『Brian，我餓了。』

『我也是。』Brian舔著Justin的大腿內側，低低地說

Justin溢出了句呻吟，Brian抬頭看他正在把手指上的奶油舔掉，他翻了身仰躺著，假裝地嘟起嘴，『我正在施展某項我最厲害的功夫，而你唯一想到的就只有培果。』

『我不吃東西的話，你會生氣。』

『Yeah，但你不讓我幫你吹簫時，我也會生氣。』

『可是，你等一下可以吹，但這培果會冷掉。』

Brian嘆了口氣，『把柳橙汁給我，空著肚子我沒辦法和你講道理。』

 

Justin將果汁丟給他，繼續吃著培果，還發出美味的嘖嘖聲，讓Brian快抓狂了。等到他終於吃完後，Brian抓緊機會把小金髮拉過來，舔掉他嘴邊殘留的奶油乾酪

『我想念你。』

『Yeah，我注意到了。』

『Mmmmmm，這感覺真好。』

『你還餓嗎？』

Justin搖搖頭，『現在想要你。』

 

Brian微微笑，從Justin的頸子開始，刻意地耐著性子吻著他每一吋的敏感地帶

『Brian，只要fuck我就好了。』

『喔！我會的，但你必須得等一等。』

『你是在懲罰我剛剛要先吃培果嗎？』

『那這種懲罰是不是很不好呢？』Brian邊問邊啃嚙著Justin大腿內側的敏感位置

『當我要你直接進來時，就是。』

 

結果Brian動的更慢了，『把腿張開。』他輕輕地說，將白皙的大腿拉的更開，Justin也照著他的指示去做。只是當頎長的身軀又再度向下滑時，他感到微微地失望，接著Brian把他的囊球含進嘴裡，使他不禁呻吟出聲，先是吸吮著，然後再吐出用牙齒柔柔地搔刮著。

等到Justin濡濕的囊球接觸到冷空氣時，他忍不住發出嘶嘶聲響，『Brian。』

 

『耐心點，Sunshine』

Justin現在全濕了，他的cock的前液滴在Brian的胃上，身體張的更開，臀部沒目標地往上戳刺，但Brian只是回到Justin的雙腿間，望著他扭動

『我要你跪著。』

Justin迅速又吃力地就預備位置，為Brian準備好，不只是準備好而已，他根本極度渴望。然而Brian繼續緩緩的動作，決心要讓Justin整個人墜入顫慄的慾望之中，『把你自己打開。』

 

Justin想要抗議，這太…他將臉埋入枕頭裡，雙手移到屁股，掰開臀瓣

『天呀，你這樣真辣，毫無保留又準備好的模樣，有時候你真的是一個小蕩婦。』

Justin對那句話逸出呻吟，想到自己那麼放蕩順從的畫面，立刻赧紅了臉

『我要你自己潤滑你的屁股。』Brian邊笑邊盯著Justin的嫩穴因他的話而蠢蠢欲動著

 

Brian沾了點少量的潤滑液，抓著Justin其中一隻放在臀上的手，把那轉弄到這藝術家的手指頭上，『快點。』

Justin想要哭，但是比起那個他更希望Brian快點進來，他移動手指擠進自己的體內，卻在放入第三根時開始騎乘自己的手，幾乎忘了Brian的存在。他的手來來回回地快速抽插，直到聽見Brian嚴厲的命令，『住手。』

 

他快速撤出手，用床單將指頭抹乾淨

『再掰開一次。』

Justin照著他的話做，Brian靠的更近，Justin是把自己準備好了，但他還是不能給他所想要的，還不打算給他

 

Justin感覺到Brian結實瘦長的身軀覆上自己，忍不住動了動手指，不過Brian拉高他的雙手架到頭上，將它們固定在那，和他十指交纏著。堅挺的cock落在Justin的臀縫，那裡因Justin先前塗上潤滑液而滑溜溜的，可是卻拒絕往前一步。

接著他的cock向下移，戴好套子，推觸到Justin的囊球，輕輕地戳著，讓小金髮呻吟出聲，然後壯碩的cock滑到他的雙腿間，貼著Justin一樣堅挺的分身蹭了蹭，又回到他的大腿

 

Justin開始嗚咽了，他被困住了，困在Brian的重量與自己高漲的欲望之中，動彈不得。他企圖調整角度、挪動，做任何能夠導致釋放的小動作，然而Brian只是用cock微微地戳著他的cock，戳了幾次之後才俯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你要我fuck你，是嗎？你要我用力地頂進你，直到我整個都埋進你體內，這就是你要的，對嗎？』

 

Justin試著回答，偏偏能做的只有點頭而已

『你想要當我的玩物？你想要我猛烈迅速的fuck你，讓你無法思考、讓你幫自己打手槍的同時，還讓我不停地抽插？』

『求你，Brian，我要它，求求你』

對於Justin沙啞的乞求，Brian非常享受，喜歡聽他說出名目張膽的渴望，他愛死了有的時候Justin還會因為自身的慾望，而對自己的反應有多不好意思

 

『你是我的小蕩婦嗎？』

『是！』

『我應該要怎麼對付想你這樣的蕩婦呢？』

『Fuck我。』

『像這樣？』

Brian整個挺進Justin體內，然後又快速完全地抽出，『想再來一次嗎？』

『對，求求你。』

『說出來。』

『我要你進來，我要你騎我。』

 

Brian又再次頂入，這一次緩緩地，Justin低泣地呻吟，想要整控節奏，但Brian卻更慢吞吞了

『準備好了嗎？』

『好了，天呀，Brian，快幹，Brian，快幹。』

Brian開始認真了，起初慢慢的動著、緩緩的戲弄，之後加快速度，讓Justin失去了所有有條理的思考

 

Justin感覺到Brian終於停止玩弄他了，試著想開口說話，可是他說出口的只剩下，『Fuck我，Brian，fuck，天呀，fuck，Brian，天呀，Brian，用力，fuck』

他的句子裡沒有太多的詞彙

 

當他快要高潮時，手往下伸想要撫摸自己，企圖偷偷去做這個動作，希望Brian不會發現、希望Brian亢奮到不會注意到，然而他聽見了一句低吼，『不行。』

接著意識到自己的手被拍開，那隻原本捏著他的乳頭、蹭著他裸背的手現在又箝住他的手，架在頭頂上

 

『要嘛就在我fuck你的時候射出，要不然就不要射了。我要把你fuck到高潮為止。』Brian狂暴地反覆抽插，調整角度，每一個戳刺都擊中Justin的前列腺

Justin高分貝的歡愉叫聲，讓Brian快到高潮的邊緣，他用力打著小金髮的屁股，發現他射了出來，因此Brian也跟著釋放，在Justin上方抖動著

 

接著他放開Justin的手去撫摸他的肚子，強而有力的手指頭沾滿Justin的精液離開，再放到Justin面前，感覺到他粉色的小舌在上頭舔食著

兩個人躺在那好讓心跳與呼吸氣息趨於平緩，Justin舔著Brian的指頭，整個納入口中吸吮，依舊膝蓋跪著，雙腿大張，而Brian的身體還壓在他身上。之後才不甘不願地自他體內退出，拉掉保險套，翻身仰躺著

 

Justin躺在Brian上方，將他結實的大腿貼著自己，然後Brian把腿張開一些些，好讓Justin能夠置於其中，而他的小腦袋就靠在Brian頭的下面，Brian強壯的雙臂則圈住他的腰，把他抱緊

『真是棒呆了。』

『媽的你太性感了，天呀！我就是要不夠你。』

『我知道。』Justin貼在Brian的胸膛，微笑道

『你還真是有自信。』

『你對我上癮了。』

Brian哼了哼，『上癮？』

Justin抬起眸子望著他，『對啊，我看過這方面的資訊。』

『真的？』Brian把頭靠回去，準備聽一聽Justin小小的長篇大論，給自己一點娛樂。這小子有樂觀的見解，又或者是他以為自己有樂觀的見解

 

Justin在Brian身上向上爬一點點，撥開他額頭上佈滿汗水的棕色髮絲，『對啊，當你愛上某個人，你的腦子會釋放出某種類似毒品的化學物質。』

『所以愛情就只是一種癮？』

『有點像，這種影響會持續十八個月，是一種飼養的行為。』

『飼養的行為？』

 

『對啊！如果你住在山洞之類的地方，你會搞大某個野蠻女人的肚子，完全想要保護她、獨佔她、好讓每個人都知道父親是誰，還有確保她在懷孕的過程中很安全，而當寶寶沒辦法再保護她時，這份愛就會消逝，彼此都會往前走。』

『所以愛情其實是狗屁。』

『不是，而是一種化學作用，像是一種必要的生命過程，重要的是一旦愛情消逝了，有時候還會有其他的原因讓彼此相守在一起。』

『像是為了孩子？』

 

Justin捶了一下Brian的肩膀，『不是，是因為兩個人互相喜歡，然後彼此都知道沒有化學作用還是可以理智地愛著對方。』

『Hmmm』

『這說明了為什麼你大約每一年都會試著和我分手！』

現在Brian錯愕了，『見鬼的飼養行為跟我和你之間有什麼關係？』

『Brian，那並不只是受到化學作用影響下的飼養而已。當化學作用逐漸消失，而你在很久以前又認定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愛情這種東西，所以一旦癮結束，你便會立刻忽略理智的部份，把我推開。』

 

『但是你也離開啦！』

『對啊！顯然我也對於愚蠢的化學作用沒有半點免疫能力。』

『可是我們現在在一起。』

『因為，當我們的癮消失後，又會重新上癮，你知道，會有事情不對勁，所以我們又到彼此身邊，一直週而復始循環下去。』

『所以我們注定每年都要分手一次？』

『不是。』

『Ouch』

『抱歉，不是有意要讓你那麼困惑的，只是我現在告訴你這個理論，就是要讓你別再愚昧下去。』

『我很愚昧？你才是那個老是離開的人。』Brian吸了一口菸再遞給Justin，而Justin也抓緊機會進一步重組自己的思緒

 

『對！你面對這一直很愚蠢，而我也是，可是我不打算再笨下去了。』

『我也是。』

『保證？』

『當然，不過你剛剛說戒掉癮頭，好讓你再上癮時感覺會好很多，所以我們應該要分手。』

『好吧！那我們每兩個禮拜就離開彼此，然後每年分開旅行一次。』

Brian按熄了菸頭，雙手抱著Justin，『我們可以跳過那部份。因為我想我已經失去了對你的免疫力了。』

Justin舒服地躺在Brian的胸口，『希望如此。』

 

**

 

三個小時後他們總算離開了房間，『我真不敢相信你買了舞台劇的票。』

『你說你想看壞女巫（Wicked）的。』

『可是你不是說你不想看。』

『對，我們總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Justin對Brian吐了吐舌頭，『在表演開始前還有幾個小時，我們要去哪？』

『嗯，我在考慮去看一看Barney店的新春裝。』

Justin綻放出大大的笑容，『你打電話給Alphonse了？』

Brian壞壞地笑著，『也許。』

接下來他們花了好幾個鐘頭在添購他們的衣物，同時買了些聖誕禮物給他們的親朋好友

 

**

 

『我喜歡這表演。』

『還算可以。』

Justin微笑，Brian也喜歡這表演。而且考慮到他們倆在劇院廁所的活動，那也算是場不錯的表演，之後竟然還能準時到餐廳，遵守預約的時間

 

『你什麼都沒吃。』

『棘手的展覽就在明天。』

Brian閉上眼

『不要生氣。』

『我沒生氣。』

『Brian，你知道畫展在明天，我根本吃不下。』

『你只增加了一半醫生要你恢復的體重。』

Justin嘆了口氣，『今天還算很美好的一天。』

『對啊！又何必為了確保你的健康狀況而毀了它呢？』

Justin咬緊牙，『我很健康，如果不好我會告訴你。』

『我想你說的對。』

『那石膏什麼時候可以拆下來？』

『下禮拜，等我回來這的時候，就沒石膏了。』

『那就好，我想念你的手。』

『你在轉移話題。』

『對，我是。』

 

『好吧，新話題，我打電話給承包公司了，他們會在三月還是四月開始加裝添加物，現在還沒辦法開始，有太多的雪，施工會嚴重落後。』

『那Lindsay沒有和你吵嗎？』

『我一開始告訴她，她就立刻抗議了，但你知道…我看不出有聽一整個冬天的必要，她好不容易才不再對我說把車拿回去。』

『我真不敢相信你買了一台車給她。』

『她有需要，而且那一很安全。』

『Mmm hmmm，那你買了什麼車？』

『你想知道？』

『當然，我想。』

『那等你回到家就會看到。』

『我保證我會回家，你到底買了哪種車？』

『如果你幫我做件事，我就告訴你。』

『是什麼？』

『媽的，吃點東西。』

『哇喔！你好嘮叨。』

『嗯哼，好像我會因此被控訴似的。』

『好啦，看好，Mmmmmm，義大利麵。』

『Aston Martin』

 

Justin幾乎被哽到了，『什麼？』

『我買了部寶藍色的Aston Martin，有後座，很性感，相信我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大幹一場。』

『Brian，那個，我是說唔…哇喔！』

『它是輛性感的車。』

『嗯，是比Vette還要好，但是我喜歡你之前在網路上看的那一輛。』

『Yeah，我知道，不過你還是不能開我的車，你習慣你那台橘色大盒子了。』

『我喜歡我的車。』

 

之後服務生走上前來，詢問他們是否要上甜點，Brian看了一下Justin，發現他的雙眸幾乎快睜不開了

『不用，我們剛好要買單。』

『Sunshine，想睡啦？』

Justin微微地笑了笑，『我累了。』

『我注意到了。』

『抱歉。』

『見鬼的，你幹麻道歉？』

『因為我知道你想要fuck我。』

『Yeah，你欠我一次。』

『我可以從你欠我的九十九次裡扣掉嗎？』

『我欠你九十九次？』

『Yeah，就是那次嘮嘮叨叨的事件還有那場車禍。』

『喔對，好吧，所以我還欠你九十八次？』

『我明天早上會跟你索取。』

他們走回飯店，『九十八次嗎？』

『對，所以你也最好睡一下。』

 

Brian的手搭在Justin的肩膀上，把他拉的更近，和他一起笑著

『好在我對你的癮還沒消失。』

然後Justin一進房間，沒幾分鐘就倒在床上快要睡著了

『你的藥在哪？我拿給你。』

『我的手提箱裡。』

Brian在手提箱裡搜尋著，還不斷嘟噥小金髮從來都打開包包整理

 

等到Justin發現自己說了什麼已經太晚了，他立刻坐起身

Brian推開襪子和內褲，找到有拉鍊的隔層，打開，拿出瓶瓶罐罐，卻在看到裡面還有其他東西時，又迅速將那些藥放到旁邊

當Justin正準備站起來，阻止Brian找藥，要自己拿時，卻看見Brian正自手提箱旁退開

 

『媽的。』

『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Brian坐在床邊，將那令人不安的東西纏繞在手上，『既然我不知道該怎麼想，你何不告訴這是什麼。』

『它只是，你知道，某個我一直保有的東西，就像是一條安心毯。』

Brian閉上眼睛，試著去理解一條沾滿血跡的絲質圍巾有什麼安全感可言

 

『安心毯。』他盯著Justin

『我留著它是從…』

『從我脫下它那時起。』

Justin點點頭

『我隔天有找過它，不過它卻不見了。』

『我拿走了。』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會丟掉它。』

『但是你卻想要留著？好提醒自己那個完美的夜晚？』

 

Justin靠近Brian，睡意全消了。他把手放在Brian肩膀上，靠著他，『我在醫院的那段時間裡，一直期盼你會來看我。』

『可是我沒有。』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似乎沒有人能理解Hobbs也傷了你，也許就跟他傷我的程度一樣地重。』

『我並沒有被球棒打到頭。』

『是沒有，可是…』

『可是…？』

『那時你來了我的畢業舞會，你看起來很不一樣，你很…坦率，甚至可能準備好接受我對你的愛，然而Hobbs出現，這件事改變了你，又或者阻止你改變，它影響了你。』

『這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你要留著它。』Brian拿著圍巾，明顯表示出對這東西的厭惡

 

『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是那麼的…絕望。』

『我很好。』Brian聳開Justin的手，坐到房間另一頭的椅子上

『你現在還不能說這句話，還有你那時一點都不好，但後來，我媽媽要你帶走我，你卻變的相當…堅強。』

Brian向後靠在椅背上，喝著小吧台的酒，抽著菸，盯著天花板，拒絕和Justin的目光對視

『你為我而堅強，可是我明白你還是那麼的絕望，在這場意外之後，我甚至不敢想你還能夠再愛我，或是讓我愛你，然後…』Justin深深深呼吸，知道Brian不懂他的話，也許對於被說做絕望還有一點點生氣

 

『然後到了Gus的生日派對，那天的回憶全都湧上心頭，舞會上你的表情、你抱著我、吻著我的方式，你看起來有多不可思議，還有球棒揮下時你臉上的恐慌。』

他發現Brian瑟縮了一下，『後來我看到了圍巾，發現你從來都沒停止愛著我，我知道我們度過難關了。』

『我留著圍巾並不是因為我愛你。』

Justin帶著疑惑和一點點受傷的神情盯著Brian

 

『我不想要忘記，不想讓這件事再重導覆轍，不想讓我在乎的東西又被毀滅。所以我戴著它好提醒自己，當你讓自己在乎時會發生什麼事。』

『狗屁。』

Brian望著Justin，『你不相信？』

『不相信。』

他聳了聳肩。『這是個迷信，那時你在醫院我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生是死，而我不肯放開那條圍巾。之後他們說你度過危機了，不管你今晚會不會從昏迷中醒來，你都不會死，然後他們就要我回家。』

『他們？』

『Michael、你媽媽、Debbie、Lindsay、每一個人都告訴我回家休息睡一下。』Brian半哼氣半嘲笑，『睡一下，好像我睡的著似的，所以我回去Loft，躺在床上，很累，但卻沒辦法放開這該死的東西。』他對著床上那條反著微光的絲綢示意，『我沒辦法放開它，如果我放了，就會有事發生，所以我戴著它，每一天，好確保一切都沒事。』

『就跟你每晚來醫院看我的原因一樣。』

『算吧！但那不是愛，是愧疚。』

『那不是你的錯。』

Brian點了個頭

 

『你知道過去幾年，你都對這說法點了上百次的腦袋，你真的有相信過嗎？』

『當然，不是我的錯，我沒辦法控制Chris Hobbs的所作所為。』

『而那也不是因為我們一起跳舞，他恨我是因為我幫他打手槍，而是因為我就是他害怕變成的那種人。』

Brian又點了個頭

『說那不是你的錯。』

『我剛說了。』

『沒有，你只是點頭接受我有權利表達我的意見，告訴我你的想法。』

『我覺得自己又老又失望因為紐約的工作不要我，所以我跑去找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要我勝過一切的人，媽的我一點都不在乎這對你好不好，不在乎會有什麼後果。我要你、走向你，結果你的腦袋就招來一跟球棒。』

『你真的以為整個世界都在繞著你打轉。』

Brian瞪著天花板

 

『Brian，你不能把這當成你的錯，你走向我是因為我要你這麼做，而你想讓我高興，這也會讓你自己高興，可是你卻不願意承認這部份，你現在有時候也還是不願意承認。你說那是自私，那是我唯一要的，而現在那仍是我唯一要的，要你在那天晚上走向我。不管你怎麼說，這條圍巾都是真實不過的證據，證明當我在醫院時你沒有忘了我，就算所有在Babylon的後室或公共浴室裡的trick幫你口交、被你fuck，他們還是無法了解你，讓你愛，就只有我而已。』

 

『那還真是條非常善於表達的圍巾啊！』

『應該如此，因為它有個非常沉默寡言的主人。』

『反正那不是我的，我不要它了。』

『如果你不要它在這，我會處理掉，可是當你不在的時候，我喜歡帶著它，它提醒了我某些重要的事情。』

『我們住在一起，是要怎樣才能視而不見？』

『我有很多秘密的隱藏地點。』

『你可以留著那條圍巾，但我不想看到它。』

『我現在也不再需要它了，因為我知道你愛我。』

『那它為什麼在這？』

『這樣我才不會忘記，我們會這樣，我們會忘記。』

 

『那留著它吧！我不希望你忘記，可是答應我這才是重點，而不是對Hobbs或是那場棒擊所產生的病態著迷？』

『不是，我和Blackstone醫生之前談過這東西，他說我目前調適的相當不錯。』

『Yeah，你現在不再帶著上膛的槍到處跑了。』

『那曾經是治療過程的一部分。』

Brian嘆了口氣，『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你有試著做就足夠了。』

Brian走向床，把Justin拉進懷裡

『還有Brian，答應我件事好嗎？』

『什麼事？』

『如果我又再住進醫院的話，答應我你會訪客時間來看我？』

Brian把Justin抱的更緊了些，『不要最後又到醫院去。』

『但如果我真的在醫院呢？』

『訪客時間，我保證。』

『我現在不累了。』

『真的？』

 

Justin脫下Brian的上衣，他們一起緩緩動作，幾乎是慢條斯里，一點都不急著到達今晚這場旅程的終點

當Brian迅速將Justin翻身，把圍巾扔到床底下時，Justin提醒自己明天要早點起來把它收好，他不想要丟掉它，可是他明白為什麼Brian對這絲質配件沒有相同的情感了。

 

第十三章 

第十二章 

Brian關掉鬧鐘，手伸向Justin，有一瞬間他勃然大怒，“這小子最好別那麼早就給我進畫室”，他心想，但接著才想起來，『可惡，他在紐約。』

他疲倦地撓了撓頭髮，努力別去想當小金髮在他肩上流口水時，自己睡的有多好。然後快速沖個澡，直接前往公司，他有考慮去一下diner，但實在沒有心情去應付任何人。再勉強向Cynthia嘟噥打了聲招呼後，便關上辦公室的門，讓自己埋首在廣告設計、過半爛點子，以及基本上能讓腦袋忙碌幾個小時的世界裡

 

Justin昏昏沉沉地醒來，雙眼疲憊，視線模糊，電話正在響，是Brian

『你幹嘛那麼早打給我？』

『現在十點了，Sunshine！』

『該死，我以為自己設了鬧鐘了。』

『鬧鐘可以騙人的。』

『去你的。』Justin聽出Brian話中的嘲諷

『你不用準備一下，帶Emmett去逛一逛嗎？』

Justin躺回去，『還有兩個小時。』

『嗯哼，無論如何你都還在睡。』

『你知道的，可惡的藥讓我睡那麼久。』

『不管怎樣，吃掉它。』

『我有吃。』

『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倦。』

『我是說…』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很好，還有我不是三歲的孩子。』

『你還是不能說那個字，你吃東西了嗎？』

『我才剛起床而已。』

 

Brian決定別在這問題上逼他逼的太緊，儘管面對即將到來的畫展，以及他們短暫的分離，他還是擔心Justin會有怎樣的反應，不過Brian決定此刻什麼都別說

『再告訴我一次，為甚麼我得待在這兩個禮拜？』

『合約的義務。』

『下次我一定要在簽名前先把合約內容看清楚。』

Brian笑了笑，『我想下一次我會幫你看，好確保你不會讓他們放進再次離開我的條款。』

『Brian…』

『我知道，我開玩笑的，什麼時候你失去了你的幽默感？』

『我想是在我離你150公哩遠的時候。』

『真可悲。』

『我知道。』

『那你和Emmett要去哪裡？』

『誰知道，不過會想到的，吃飯、逛街、去某些棒呆了的俱樂部，然後你知道，很多的毒品和一場縱慾狂歡。』

『Hmmm，也許我會早點過去那。』

『哼！如果是為了性的話，我早就已經在這和你做過了。』

『你昨晚和我做過了。』

『昨天晚上很火辣，但那不是你。』

『噢~，你想我。』

『你不想我嗎？』Justin用了種清楚表達自己正在嘟嘴的聲音

『不想，我非常喜歡額外的空間，還有沒有口水在肩膀上，讓人高興。』

Justin笑了，『要是我把你說的當真，我大概會傷心死了。』

 

Brian什麼話沒說，拒絕坦承他有多希望Justin現在就回來…過去幾年他們花了太多的時間離開彼此

『我得掛了，在Emmett來之前得先洗個澡。』

『我15分鐘後也要開會。』

『對方性感嗎？』

『還沒見過。』

『我期待你有更詳細的說明。』

『晚上我在打給你。』

『bye！』

 

Brian掛掉電話，默默地感謝Emmett，Justin的聲音剛剛一直在顫抖，此時此刻正需要個朋友

 

Justin掛上電話後哭了，他明白這樣很愚蠢，他明白再過四天Brian就會在這，而且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沒有他還是能夠設法應付問題。但Brian不久前才從自身的惡性循環中復原，而這些日子他對於房子完全保證會為自己存在這件事感到渾身焦慮。能認知到Brian終究會回到他們的床，認知到他永遠都會爬進這張床，就算是只有幾個鐘頭的那種安心，是他想念的，遠比他願意承認的還要多

 

他疲倦地停下來喘口氣，把水調的比平常喜歡的更燙，站在蓮蓬頭底下，享受水的感覺，還有令人感到安慰的蒸氣帶來的影響。他今天早上崩潰了，但現在他已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一天與今晚，Emmett會在這幫他。他默默地感謝那群好管閒事的朋友，這個禮拜會一直監視自己和Brian，知道Brian也有保姆就讓他感覺好多了

 

Brian的會議很順利，對方很性感，他等到辦公室的創意團隊都離開後才fuck他，這應該能撐到自己到紐約那時候

 

當Justin聽見敲門聲時正在穿T恤，他打開門，頭髮因為洗完澡仍舊濕淋淋的

『喔，我打擾到什麼了嗎？』

『沒有，Em，我正準備要走。』

『親愛的，太棒了，你看起來也很好。』

Justin給了他一個不自然的笑容，『我看起來很糟，你跟我都知道。』

『喔！Em阿姨可以解決這問題。』

 

Justin挑起一邊眉，模仿做出最像Brian Kinney的樣子，但失敗了，那表情在Justin的臉上比起讓人膽怯，只是看上去更可愛而已，Emmett笑了笑

 

『那我們要去哪？』

他們走到走廊，往電梯走去，Justin的包包掛在肩上，手上拿著夾克和圍巾

『我想我們可以看一下觀光景點、然後逛一下街、吃一下午餐…』

『你的會開的怎麼樣了？』

『什麼？』

『和新娘子媽媽的會面。』

『喔！很順利，都是些相同的老問題。』

Justin在心裡偷笑，願意打賭根本沒有客戶這件事，『嗯！吃午餐聽起來不錯，我快餓死了。』

Emmett點點頭，他們開始討論要吃什麼

 

Brian終於回家了，今天Cynthia一直丟給他文件和會議和電話要他回覆，直到他開始懷疑事有蹊蹺。每一次他以為自己大概可以走出辦公室時，就會有某個人帶著需要他立刻處理的東西走進來。等到他終於能關掉辦公室的燈時，已經過了八點了

 

他才剛換下工作的衣服，便聽見門鈴在響，他咒罵著，前去開門

『Theodore，難道我們今天還看不夠彼此嗎？』

『Yeah，但我忘了給你簽這些文件，這些是由每個月稅報合成的季報表，所以…』

『為了精神支持，所以你帶Blake一起來？』

『嗯，我們正要去吃晚餐，然後我又想起了這件事，所以我們就順便過來一下。』

『順便過來一下？』Brian才不相信他的話，他們住在另一頭，來這要開半小時的車

『你們究竟想在這附近吃什麼？』

 

Ted尷尬地挪動雙腳，『乖乖地和我們去吃飯啦，不然Debbie會宰了我的屁股。』

Brian笑了，『你是今晚的保姆。』

Ted試著表現出震驚，『保姆？不是，我們只是發現既然你有點空閒的時間，我們又很不容易看到你…』

Brian危險地瞪著他，但隨即想到自己的選擇又很有限，吃隔夜的食物叫外賣，或是跟Ted和Blake去吃飯，他忍不住想到昨晚冰在冰箱凝結的泰國麵，決定自己要做個好哥們

『好吧！』

 

Ted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Blake對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他會投降的。』

『不，你不知道。』

『對，我不知道，但我想他真的非常想念Justin。』

他們出發想找間不是一般的連鎖餐廳，但最後還是在某一家這種餐廳吃飯，郊外就是那樣

 

Justin和Emmett瀏覽著衣架上駭人的衣服顏色，隨便聊著

Emmett拿起一件鮮豔奪目的藍色上衣，邊邊嵌著黃色的透視塑膠材質，尋求Justin的認同

Justin皺起鼻子搖搖頭，Emmett聳了聳肩，放進一疊逐漸加高的小衣堆，要拿進試衣間試穿的

Justin找到了一件又薄又清幾近透明的白色上衣，上頭帶著藍色的光澤，覺得在俱樂部舞池裡可能會看起來很不錯，他拿起來，Emmett熱烈地點點頭

 

『那Brian什麼時候才會來紐約？』

『星期五，我希望他現在就在這。』

Emmett裝出噘嘴的模樣，『嗯，如果我陪你陪不好的話…』

『Emmett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討厭這座城市，更討厭還沒有他在身邊。』

『我知道，親愛的，但看看現在的情況，如果你們倆克服了唔…沒有婚禮之後的三個月，那當然確定你們能撐過了兩個禮拜。』

『我希望如此。』

 

『寶貝兒，你真的很擔心，對吧？』Emmett望著Justin，試圖弄清他有多難過

『你知道Brian的，他能改變心意然後就會卡在那個狀態，萬一我不在那，你知道，就能更容易或是更輕鬆，可惡，我真的沒有力氣再來一場奮鬥了。』

『他這次不會這麼做的，寶貝，他愛你。』

 

『該死的，Emmett，我知道，我在他知道以前我就知道了，可是他忘記了，而有時候要去提醒他這件事真的很辛苦（really hard）。』

『真的很辛苦（really hard）？』

『閉嘴，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當然他還是能fuck我，同時說服他自己並不愛我，可是…去他的，媽的他最好別給我忘記。』

 

Emmett笑了，『我想你早就說服了他你不僅僅是個trick。』

『但每次我這麼想時，他就會搞出些狗屁來，就像上個月。』

『上個月，他撞毀那台車的時候？』

『Yeah，在那場意外之後，他又試了一次。』

『試什麼？』

『他又再試著勸我離開他，叫我走開。』

 

Emmett倒抽了一口氣，『那混蛋，他又這麼做，我以為他已經克服了那些狗屁東西了。』

『Yeah，我也這麼以為，但他媽過世了，他又像是回到該死的29歲，‘沒人愛我先生，沒人應該來愛我，我不相信愛，我就像我爸Kinney一樣’而我盡了一切的努力才讓他相信我絕不離開。』

『你最後怎麼讓他相信的？』

『我留下！』

 

Emmett大笑，但Justin沒有跟著他笑

『但現在我不在那，萬一沒有我，事情更容易了呢？』

『並不會，我們都見過他沒有你的模樣，相信我，他並沒有覺得生活比較容易。』

『Emmett，答應我，等你回去後你要時時刻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我不管你是不是得在前門駐紮，就是別讓他太習慣孤單一個人。』

Emmett微笑著：『我不認為他有太多獨處的時間。』

『Deb安排這整件事，對不對？』

『整個什麼？』Emmett試著看上去既吃驚又忿忿不已

『臨時保姆計畫。』

『不是那樣的，只是…』Emmett話語漸弱

『只是你們都知道當Brian做出那種行為時，會造成多巨大的災難。』

 

Emmett從後面圈住Justin，『親愛的，Brian所做的，那行為。』

『Yeah』

『通常都是因為你讓他做的。』

Justin迅速轉身，想要爭辯，但他停下來，垂下雙肩

『對，沒錯，我有時候也忘了。』

『嗯哼，這就是整個“保姆”計畫的目的，以防你們倆忘記。』

Justin微笑著，『你們這些人真的很在乎我們，對吧？！』

 

『在乎你們？親愛的，你知不知道當你和Brian分開時，我們得要忍受你們的什麼嗎？首先我們必須不停地追蹤你的消息，好讓他能得到最新資訊；然後我們還不得不注意他，確保他最後不會昏倒在礫石採礦場；然後我們還得看他fuck每一個匹茲堡裡不是金髮的傢伙，同時聽他發誓說他才一點都不在乎；最後當我們接收到你和Brian在一起的喜悅時，還要聽你們講述目前的生活有多完美到讓人討厭。真是該死的累人。』

 

Justin笑的更大聲了，『也沒這麼糟糕啦！』

Emmett神色嚴肅地瞪著他，『真的很糟，所以別忘了。』

Justin點點頭，『我保證，那現在讓我們來試穿這些衣服吧！』

 

他們回到飯店，準備先換衣服再出去跳舞，Emmett正在講一對異性戀情侶覺得彩虹主題的婚禮很浪漫的故事，Justin邊聽邊歇斯底里的大笑，同時刷卡將門打開，就在他進門的那一剎那，不對勁了

 

出於某些原因，剛剛的Justin能把所有的事扔出大腦，和Emmett在一起逛街買東西，甚至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共進午餐，在潛意識裡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看見Brian了，一切都會沒事的。然而當他打開房門，突然意識到Brian並不在這，他不在這附近，他還沒來，他不好，他開始打顫

 

Emmett看見Justin的轉變時還在大笑，『親愛的，你還好嗎？』

Justin坐在床上，冒汗打著哆嗦，接著迅速起身衝進廁所，嘔出他的午餐，還有早先從路邊攤買來的椒鹽捲餅，再走回來，有些愧疚地笑了一下

『你在發抖。』

Justin點點頭，依然無法開口說話，他的呼吸氣息既淺又微弱，心臟在急速跳動，他試著呼吸，試著回憶醫生說過要怎麼克服突發性的情感，可是全都沒有用，他捲曲地躺在床上

 

Emmett很擔心，他看起來不舒服，他先前見過Justin同時在忙著派對和畫展時，變的有多累多瘦，但他後來好像痊癒啦，可是現在…Emmett不是那麼確定了，Justin拉扯著羽絨被子蓋住自己，捲曲成一顆球形，牙齒在打顫。他試著和Justin說說話，然而藍色的眼珠子帶著恐懼瞪得大大的，宛如沒看見他一樣。他伸出手碰觸Justin的肩膀，偏偏小金髮縮得向後退，把自己捲成更緊密的球，淚水汨汨地流過他的臉頰，他卻沒有發出哭聲

 

Emmett不知道還能做什麼，除了打給Brian以外

 

事實上Brian被Blake逗的很樂，可能是他喝完了整瓶的紅酒，又或者是快到餐廳前，他抽的那根大麻菸的關係。不過Blake那邊當事人的故事真的都很有趣，儘管他拒絕透露出真實姓名。而且就以跟Ted在一起的人而言，Blake也比Brian所想的有個性多了

就在他正在笑某件事時，電話響了

 

『Brian，Justin不對勁了。』

『媽的出了什麼事？』

Emmett描述他的症狀，Brian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恐慌。『該死的，幫我個忙把電話拿到他耳邊。』

Brian深吸口氣，不敢相信自己正在說的話，他站起來，離開餐桌，向Ted和Blake示意他一會回來

 

『Emmett』

『是，Brian？』

『聽好，把電話給他，然後你的手就只要沿著他的背部移動。』

『好。』

『Justin，你在嗎？』

『Brian？』

『我很…』

『媽的想都別想講那個字。』

『害怕，Brian』

『我知道。』

『一點都不好。』

『的確。』

『你也還沒來。』

『對，我還沒。』

『Brian』

『我就在這，Justin，再幾天我就過去了，我保證。』

『Brian，你不能來，你得要…』

『噓~，你會沒事的，我在幾天就過去，你就只要聽我說，好嗎？Justin，你有在聽嗎？』

『Mmmmmm hmmm』

『你正在做的這個行為，恐慌的行為，Sonny-boy，你真的很擅長這個，做的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還要好，你從來都不半途而廢，但那只是恐慌而已，並不是真的，我保證。』

『你怎麼知道？』

『我無所不知。』

『才怪，你才不是。』

『我是。』

『Nuh uh』

 

Brian放心多了，Justin現在能開玩笑，他大概好多了

『我當然什麼都知道，而且有一件事我比誰都清楚，那就是你。』

『你在氣我嗎？』

『見鬼的我幹嘛要氣你？』

『因為我發瘋了。』

『我們早就討論過這個了，我喜歡你瘋瘋的，這讓情況更有趣些。』

『對不起。』

『你也還不能說這句話。』

『Brian，我現在沒事了。』

『你確定嗎？』

『Yeah』

『呼吸讓我聽看看。』

Justin深深吸氣後再吐出，『瞧，我沒事了。』

『今天晚上和Emmett出去不要吃太多E，不能吃coke和crystal，你的心臟不需要再跳的更快了。』

『我答應你。』

『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隨時隨地的待命。』

『我現在沒事了，回去忙你手邊的事吧！』

『我正在和Ted跟Blake吃晚餐。』

Justin笑了笑，『難怪你想和我講電話。』

Brian也笑了

『我得掛了，Brian』

『好，洗個澡，然後冷靜一下。』

『我會的，我愛你。』

『我知道。』

『晚一點打給我。』

『好。』

Brian掛上電話，回到餐桌旁，『客戶問題解決了。』

Ted和Blake才不相信他的話，他們倆都知道是Justin，不過彼此都聰明到不把話說破

Brian在桌子底下抓著自己的膝蓋，努力讓雙手停止顫抖，好了，Justin沒事了，可是現在他卻該死的亂成一團，那孩子在紐約，孤單又害怕，不對，Emmett也在那，他不是一個人。Brian再點了一瓶酒，他的保姆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知道今晚可能會比他們原先預期的還要長

 

Emmett的手繼續順著Justin的脊椎骨來回撫摸著，當小金髮和Brian講電話時，他聽不清楚他們在講什麼，Justin對著電話嘟噥著，他只聽到一點點而已。不過他發現這男孩放鬆下來了，感覺他的心跳趨緩，呼吸回到正常，還聽見他在笑，天呀！十分鐘前Emmett還準備要帶著他衝到急診室去，而現在他竟然在笑，揶揄Brian。Emmett搖了搖頭，這兩個人都忘了彼此對對方的意義，他們都瘋了

 

Justin躺在那一會兒，閉著雙眸，想像是Brian的手正在安撫自己，想著了Brian說的話，他的保證，他會在這裡

接著他坐起身，微微笑了笑，『剛剛真抱歉，我想我只是嚇壞了。』

『我也有一點被嚇到，不過沒關係，要是你不想出去…』

『不，只要給我幾分鐘洗個澡，然後我們就走。』

『好的，寶貝。那我去換衣服。』

 

Justin點點頭，讓熱水撫慰著他的背，好能完全鎮定下來，他讓水洗去他的眼淚和僵硬的肩膀。之後換上他新買的貼身棕色皮革牛仔褲與深藍色上衣，使眼睛更突出，也讓人注意到他白皙的肌膚。他看上去真不可思議，Emmett都忘了當Justin真的試圖打扮時有多性感，而且還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Emmett穿了件亮紅色的皮革長褲，和紫色上衣，突顯出他強壯的手臂與雕塑般的四肢，他既豔麗又漂亮，引人注目。

兩個人一齊走進去，享受彼此的陪伴，同時喝著啤酒，探查這間俱樂部。今天是星期二的晚上，不過人才開始聚集，他們相視一笑後便一路朝往舞池，開心地一同跳舞，還有和其他主動靠近的人。Emmett把一顆E塞進Justin的手中，他直接吞下去，然後和某個長棕髮的性感傢伙跳起舞來，等著藥效發作

 

過了好一會後，俱樂部變的眼花撩亂，Justin感覺不到煩惱了。Emmett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自己並沒有服用任何東西，在經歷過Justin那小小的插曲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必要時時刻刻保持清醒才行，不過他也明白Justin今晚可能需要放鬆一下自己

 

接著Justin和一個漂亮的深髮色，黑髮外加藍盈盈的眼睛的傢伙消失，十五分鐘後帶著大大的笑容與心滿意足的踉蹌腳步回來，和Emmett跳了更久，讓自己沉浸在音樂裡，他轉了幾秒眼睛，跳的更厲害，最後Justin發現他和某個金髮的帥哥，六呎三高左右，完美的身材還有不可思議的嘴上功夫，所以當他回來時笑的更開心了。Emmett決定是該帶他回家的時候了

 

『我想待久一點。』

『親愛的，你明天早上十點得到畫廊，而且現在已經兩點半了。』

『該死的，我得在三點前回去。』

『還是一樣？』

『這是規定。』Justin笑著說，『看著，電話會在兩點五十九分響起。』

 

Emmett抓著Justin，付了他們寄放大衣的領衣票據，招了輛計程車，把小金髮進車裡，給司機飯店的地址，在兩點五十八分回到房間

一分鐘後電話響了

 

『看吧！』Justin邊說邊接起電話

『看什麼？』Brian問

『沒事，我只是說你會提早一分鐘打過來。』

『我沒有，我三點打的。』

『現在是兩點五十九分。』

『按號碼要花時間。』

『你有聲控撥號。』

『見鬼的你吃了什麼？』

『你說可以吃E的。』

『你從哪拿的？』

『Emmett，喏，我沒有拿陌生人的糖果。』

Brian笑了，『你在亢奮。』

『我是啊，你也應該要這樣，然後我們就可以fuck，可以超high的fuck。』Justin不由自主的大笑起來

 

『Emmett在那嗎？』

『Yep！』

『把電話拿給他一下。』

『好的。』

『他想叫你看著我。』Justin把電話遞給他

『Brian？』

『你會留下來過夜嗎？』

『我會，沒問題。』

『確定他有很多的水，別給他任何安定劑讓他鎮定，他已經吃過安眠藥了，喔還有他可能會忘記，所以要確定他有吃，還有他其它的藥都放在手提箱的內色拉鏈袋裡。』

『好的。』

『你有吃什麼藥嗎？』

『我想我是今天晚上的保姆。』

『我欠你一次。』

『不用客氣，我會把它收好。』

Brian聽見Justin在咯咯笑，然後Emmett發出了句小小的尖叫聲，他低吼，『妳今晚不准從他那領取。』

『Brian，我重視我的生命多過於那個。』

 

『我要和我的…Brian講電話。』

Emmett把電話遞給Justin，『你該看看今晚幫我口交的傢伙，他很性感，雖然沒你那麼性感，但還算可以。』

Brian笑了笑，試著把那當作是另一個trick而已不去想它，他不打算在此刻對這狗屁感到忌妒

 

『他叫什麼名字？』

『Shhh，那違反了規定，不可以問名字，我只叫他Blondie。』

『他也有頭金髮？』

『沒有，但另一個傢伙有，我叫他Turk。』

『為什麼Turk？』

Justin開始大笑，『唔，我不記得了，但他的舌頭技巧很好，Blondie有頭黑髮，喜歡又硬又快。』

『我很高興你玩的很愉快。』

『和你在一起更好玩，我喜歡你又硬又快、或是又硬又慢、或…嗯，只是硬而已。』

Brian微微一笑，『Yeah，是你讓我變那樣的。』

『我讓你成了饑渴的寶貝了嗎？是嗎？』Justin用一副恐怖的奧斯汀鮑爾（譯註：此為王牌大賤諜 (Austin Powers)片中男主角）的表情問

『除了你這副怪樣以外。』

 

Justin嘟起嘴，『雖然你看不到，但是我在噘嘴。』

『我聽得出來。』

『Brian快過來（come）』

『一旦我到那，就會高潮（come）』

『保證？』

『是的。』

『你有上了那個客戶嗎？』

『有。』

『他性感嗎？』

『沒有你性感，小金髮。』

Justin咯咯笑，『我要掛電話了，我還有客人要招待。』

『那是Emmett，是不一樣的招待。』

『Pfft，我知道你不會fuck你的朋友的，喏，我很怪，但不笨。』

『很好，那去吃藥，喝點水，然後上床睡覺。』

『你還記得你愛我嗎？』

『記得。』

『我記得關於你的事。』

『像是什麼？』

『像是當我舔舐你大腿內側的紋身時，能讓你呻吟，我很喜歡那樣，喔，還有我愛你。』

Brian又笑了笑，『全都說對了。』

『晚安，Bri』

『晚安，Sunshine』

 

Justin掛上電話，Emmett則裝做沒聽見剛剛絕大部分的對話內容

第十一章 Justin打包好行李，又拉開行李箱，開始翻找著，確定自己沒有忘了帶到什麼東西，Brian走到Justin身後，雙手圈住他纖細的腰，打斷他檢查的動作『放輕鬆，你已經檢查七遍了，你是要去紐約不是第三世界國家，如果忘了什麼，我很肯定你能在那邊買到的。』『可是我只是要確定…』 Brian將他轉身，拉向前吻著，手放在Justin的後頸 ，撫摸目前覆蓋在那的長長金髮『會沒事的。』Justin嘆了口氣，腳跟貼回地板，把腦袋靠在Brian的胸口，『我不想去。』『才兩個禮拜，而且我五天後就會飛過去。』

第十章 星期天早上Justin整個人顯得十分焦躁，似乎沒辦法一直坐著，他走進工作室，發現每件作品都已經運到展覽會場了，想要再開始畫一幅新作，卻又還是走了出去，他坐在書房裡，漫無目的地轉換電視頻道，沒有真正停下來過，然後又關掉電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最後Brian不高興了 『嘿！』『嘿！』『怎麼了？』『什麼？沒事，我只是…』Justin扳弄著指關節，在腦海裡盤算第一百萬次自己需要做的事Brian站起來，走向他，抓起他的左手按摩著，知道他的手指頭事實上沒什麼事，並沒有在抽筋，只是想要借給Justin些安慰『你又不停再嘮叨碎碎念了。』

第九章 幾個鐘頭後，Brian才醒了過來，他的身體在隱隱作痛，頭也在抽痛，剛剛仰躺時肩膀也不舒服地貼在沙發上，Justin還在熟睡，雙手圈著他，靠著沙發的後背，儘管在睡夢中，Justin還是很小心，避免在他受傷的肩膀上施加任何過多的壓力，Brian因疼痛而皺起臉，努力掙扎離開而不吵醒小金髮 他看見咖啡桌上有瓶止痛藥，然後直接灌了一瓶酒，吞下它們『你真不應該同時喝酒又吃藥。』『你醒了。』Justin點點頭，『那，我們現在可以談了嗎？』Brian正準備要穿上牛仔褲時，發現褲子都是淤泥，還血跡斑斑的，他做了個鬼臉，把它扔到一邊『我去幫你拿件運動褲。』Justin穿上自己的褲子，放輕腳步走上樓

第八章 葬禮儀式的時間很冗長，神父先前就相當了解Joan，可能還是最了解的。而坐在教堂長倚上的人稀稀疏疏，Mel、Lindz、Michael、Ben、Ted、Emmett、Deb、Carl，和Justin，全都坐在Brian附近，少數幾個則和Claire坐在一起，那些幾乎都是年紀較大，固定上教堂的婦人，試著安慰她，還有一群按時來做禮拜，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參加這場儀式的信徒 所有人都不斷將目光射向Brian身上，等著看他會做出什麼不得體的事，然而Brian卻十分平靜，他知道大家在期待什麼，當然有一部分的他也想要這樣做，起身、說一些經過精挑細選的下流句子、然後離開。可是他覺得自己並沒有那種精力，他全神貫注在Justin手指頭的觸感，不停在他的後頸髮梢的部位來回撫摸著，同時讓自己對一切無動於衷，該死的他才不會為這賤人掉眼淚 Justin默默小心謹慎地觀察Brian的臉，他明白太多的關注會讓Brian不爽離開，事實上在這個時間點，任何事都能讓Brian不爽離開， 所以他的手指不斷在Brian後頸的柔軟毛髮中游移，只是要他知道他就在這裡，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事可做了神父總算講完了，他們魚貫排列走出教堂，前往墓地，Brian、Justin、Claire和他兩個兒子同坐一台大型的高級轎車，其他的人則跟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