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八章 投降

 

晚上的城堡既舒服又溫暖，到處都有漂亮的燈，甚至連池塘也有

 

『喔！』站在客廳，Justin的鼻子平貼在玻璃製的落地窗上

穿著濕濕的睡衣、亂蓬蓬的頭髮加上擦傷的手，出神地凝視著外頭，望向那一片漆黑與夜燈燦爛的游泳池

 

『這樣可以嗎？』Brian將骯髒的紅色塑膠杯洗了三次洗乾淨，接著在下方墊個杯墊把它放在神聖的Mies van der Rohe咖啡桌上，裡頭裝滿冰涼的法國礦泉水，『Justin，快過來，你要喝水對吧？！』

 

『是的。』當男孩轉過身時似乎有一點點害羞，他笨拙地用手指撥開額頭上幾根濕淋淋的髮絲，微微泛紅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笑意

 

Brian把杯子拿到他的客人前，意外的是Justin竟然說了句小聲，不過輕重音卻不分的謝謝你

 

『不客氣。』冰冷的手指頭碰到Brian的手，使Brian迅速撇開目光—看哪裡都好就是別看小金髮。他正用不尋常的好奇心聞著杯裡的水，接著伸出舌尖試試看味道，最後才大口地喝下肚，喝完還開心的舔舐杯緣，然後含著還想要再來一杯的大眼睛把空杯子放回原位，不發一語

 

Brian認真的盯著他看，『還要？』

Justin不感興趣地望向旁邊，『Yeah』

 

『Hm，那到廚房來。』Justin過了一會兒才跟在Brian後面，光裸的小腳在平滑的木頭地板上發出嘖嘖的水聲

 

『坐下。』Brian指著吧台邊其中一張高腳椅，並從冰箱拿出了瓶愛維養。Justin笨重地爬上他的位子，入迷地觀賞瓶子裡的水流進紅色杯子裡，看起來好漂亮，水花濺落的畫面是那麼的迷人，讓他不敢喝了，只好張著大大的眼睛望著Prian

 

Brian微微笑，『快點喝啊！』

『謝謝你。』Justin興奮地對杯子說，雙手捧著紅色塑膠杯大口喝下肚，他真的非常的渴

 

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把杯子放回吧台上，Brian已經拿著塊濕布和消毒噴器在旁等待了，『把你的手給我。』

 

Justin懷疑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你的手。』Brian直接自己抓過來，舉高纖細的手指頭檢查，『看到沒？雖然傷口不深，但還是要清理乾淨。』

 

Justin微微低下頭好看個仔細，他的手紅紅的，還時不時的抽痛著，他非常確定這種事之前絕對沒發生過。而當Prian開始用冷冷的濕布在上頭擦拭時，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

 

『嚇！』驚慌失措的他抬頭看王子，可是Brian抱持一派冷靜，專注手邊的動作

 

『沒事了，只會痛一下子而已。』

 

Justin拼命地打著哆嗦，企圖抽回手，遠離那塊邪惡的濕布，『咬咬，咬咬。』

 

然而Brian卻牢牢固定住他的手，小心用布在傷口上做最後一次的擦拭

 

『吶，還痛嗎？』他抬起頭看著Justin問，結果卻看見一幅可憐兮兮的小狗表情，外加兩顆溼漉漉的藍眼睛當作答案。『那麼痛啊？』他覺得很好笑的挑起眉，伸手拿了藥膏，開始把膏狀物塗在傷口上

 

冷冷的，聞起來很奇怪，讓Justin抖的更厲害，焦慮地盯著Prian，但過沒多久抽痛逐漸減弱了，而紅紅的地方也消失了，因為上面全塗滿了白色

 

『像白紙一樣。』

他很感興趣的用另外一隻手碰了碰亮亮的膏藥

 

『噢噢噢！』Brian立刻拍開他的手指頭，『不能碰！』

男孩瞪著大眼睛仰望著他

 

『待在這裡。』Brian命令道，把消毒噴器放到一邊，『你還要喝水嗎？』

Justin沒有說話

儘管如此Brian還是再倒了一杯水給他，『乖乖待在這喝水，我一會回來。』

 

男孩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從杯緣邊的上方覷著王子離開，Justin不知道他要去哪，也許是去馬廄或是池塘？

 

Hm，Justin放下空空的杯子，笨手笨腳地爬下高腳椅

他也想要去池塘，喝很多的…

『…藍色青蛙水。』

 

他踩著蹣跚的步伐經過沙發，然後有些猶豫地佇立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他不知道人要怎麼穿過這片玻璃走過去，大窗戶上並沒有把手

 

Justin微微嗚咽，緊張地跳上跳下，最後把雙掌緊貼在玻璃上推了推，可是玻璃卻動也不動

 

他露出好傷心的表情，渴求地望著漆黑的外頭及閃得炫目的藍色池塘水

 

『閃亮的金球…親愛的青蛙。』他的鼻子、額頭跟嘴巴都往前傾靠在落地窗上，然後用舌頭舔了舔濕濕的玻璃，接著疑惑的目光又落在塗得白白的手，它看起來好像優格

『當然沒有水果。』

 

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輕舔上頭的藥膏，同時透過玻璃搜尋黑呼呼的外面，之前他曾在那看到的樹

『當然是梨樹。』

 

可是他卻找不到那棵樹，而且舌頭開始有刺痛感，所以他迅速把嘴撇開，不高興的看著他的手

 

當Brian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回廚房時，Justin已經不見了，他疲倦嘆了口氣，環顧四周，『Justin？』

 

這死小孩又跑到落地窗那，盯著外頭靜靜的自言自語，除此之外從他緊緊併攏腿的方式外加不斷跳上跳下的樣子，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他正忍著某樣人類的需求

 

『Justin！』

 

沒反應

 

Brian向前走近一些，大聲地說，『Justin，你想要去廁所嗎？』

 

男孩轉過頭，發現是王子時揚起了微笑，嘴巴上都塗得白白的

 

Brian又唉了一口氣，走回廚房拿了張紙巾再走回來，粗魯地把Justin的臉擦乾淨，『去上廁所，然後我就帶你回家。』

 

紙巾好柔好溫暖，Justin伸出舌頭好弄掉那噁心的優格味道

 

『懂嗎？』Brian把皺成一團的濕紙巾丟在咖啡桌上，推著Justin往男客專用的廁所走。『等你上完後就出來，我先去穿鞋子。』

 

『Yeah！』一隻手抓著兩腿中間的鼠蹊部，Justin生硬地走進小房間

Brian幫他打開燈，關上門

 

Justin抬頭仰望天花板，它不是白色的，但肯定能在上面畫畫，他還想不到自己要畫什麼，然後又注意到肚子裡癢癢的感覺，整個人緊張了起來，手又再度伸向兩腿之間抓著。而睡褲又冷又濕，腳踩在平滑的灰色石地也逐漸冰冷，他轉身望著那扇關上的門，現在真的好想要上廁所

 

Brian等了十四分鐘，不耐煩地把玩叮叮噹的鑰匙，穿著夾克外套開始微微發汗，媽的，那該死的男孩是在裡面做什麼？

 

『嘿！』第十五分鐘他敲著廁所的門，『嘿！別再慢慢吞吞地花五個小時洗你的手，趕快出來。現在他媽的已經快要凌晨四點了。』

 

他等了一會兒，仔細聆聽裡面的動靜，可是卻連一點細微的反應都沒聽到

『Justin？』

他敲的再用力些

 

『嘿！Justin！』還沒說完就把門打開，他從不是那些最有耐性的人之一，『我告訴你趕快-』

 

Brian看著他的廁所，瞬間忘記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發現男孩並沒如自己原先所預期的在洗手台旁，手上沾滿一大堆香香的泡沫。相反的他站在新裝置的豪華小便池旁邊輕輕搖晃著，臉面向牆壁，光腳踩在一灘黃黃的小水坑上面

 

『該死的！我的地板！這是義大利進口的大理石。』

 

『當然是上馬桶。』Justin一根指頭牢牢纏捲著自己的頭髮，『有白色的馬桶蓋。』

 

『媽的！』Brian往前踏兩步，不解地盯著Justin裸足下的濕濕污跡，『你倒底為什麼不用小便池？』

 

『當然有白色的蓋子。』Justin不喜歡這裡，這裡好亮好冷王子又很吵，他真的好想要有他的…

『…書。』

 

『去你媽那本愚蠢的書。』Brian抓著男孩的頸子要他低頭看著地板，『你剛剛尿在我6000塊美金的Grigio Carnico（注1）地板上。』

 

『哎哎噢、噢、噢！』Justin全身僵硬，緊緊閉上眼睛，他的脖子在刺痛，腦袋也是，痛痛的不肯停止，而Plake又不在這裡

 

『哎哎噢！』他發出沉重的哀號，並用力用前額撞擊冰冷的瓷磚牆，在Brian還來不及反應前，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

 

『噢、噢！』

 

『嘿！』Brian迅速放開男孩，再試著拉他遠離那片瓷磚牆，『嘿！』他抓著小金髮的雙肩，將他轉身。Justin的前額現在紅紅的還開始有點腫，『媽的！』Brian摸了摸幾根金色髮絲後再撥到旁邊去，而另一隻手則牢牢抓著焦躁不安的男孩，好靠近檢查他額頭腫起來的包

 

Justin緊張的前後搖擺，生硬的抬高雙肩，繃緊的雙手擺在身體前面。眩然欲泣的他，相當清醒相當害怕的盯著王子

 

好一會兒Brian才後退，全身已筋疲力盡，『這是你偉大的計畫嗎？先是毀了我的地板，然後再弄髒我的牆壁？』

 

Justin凝視王子的棕色雙眼，並且帶著模糊不清與恐嚇的口吻嗚咽著，他喜歡額頭上冷冷的手指頭

 

Brian小心地用大拇指在Justin髮際上的小紅腫包來回摩擦，『這是感謝我給你喝你這一生中最好喝的水該有的態度嗎？huh？』

 

男孩眨眨眼望著Prian的臉，同時舔了舔雙唇，王子的水是那麼的好喝

 

Brian看見微微揚起的唇線露出了粉色舌尖，不禁笑了一下，『你喝了很多水，對吧？！』

 

Justin的目光不感興趣地游移到一旁，『Yeah！』

 

『Yeah？』

『Yeah，很多王子的水。』

『愛維養。』

『王子的水。』

 

Brian嘆了口氣，撓了撓金色的頭髮，然後誘人地把一隻手伸向他，『你總是只會說最後一個字，是吧？！』

 

Justin不加思索地抓住王子大大的手掌，『是的。』

 

Brian帶著他的客人走出廁所，關上燈，再跟他一起往樓梯的方向走。明天Emmett會處理男客專用廁所裡的那一灘水，『當然是，而你也是個受詛咒的戲劇化女王。』

 

『是的。』Justin穿著溼透的睡衣、大大的眼睛以及光裸的濕腳蹣跚地走在後面。城堡的牆壁上有好多漂亮的畫，王子畫得真的很好，就連那幅沒有褲子跟頭髮的巨人也是

 

『是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在說什麼。』Brian與小金髮踏上最後一階階梯，沿著長廊走，之後打開浴室的燈，『這是我的專用浴室。』

 

『是的。』Justin走進去，而眼睛一直盯著光亮的天花板

『這裡的地板比樓下的還要貴，所以努力控制好你的膀胱。』

『是的。』

 

『Hff！』Brian脫掉夾克，轉開淋浴間的水，『很好，現在脫掉你的衣服，把它們放到角落去，然後把你自己洗乾淨，我去幫你找看看有沒有乾淨的衣服，知道嗎？』

 

Justin用手指繞捲一綹髮絲，溫熱的霧氣冉冉升起到天花板，一切就像雨一樣的在汨汨作響著

 

『Justin，聽我說。』Brian把手放在男孩的臉頰上，好讓他看向自己，並得到他的注意力，『你有在聽嗎？』

 

『Yeah。』

『你的睡衣又濕又髒，對吧？！』

『Yeah。』

『脫掉衣服，然後進去洗澡，』Brian指著敞開的淋浴間，『你知道怎麼洗澡吧？』

『是的。』Justin看著唽哩嘩啦的水，他喜歡洗澡，有很多…

『…肥皂泡泡』

 

Brian從架子上拿了一瓶深藍色的瓶子，轉開蓋子，『試試這一個。』

『喔！』Justin伸手拿過那個漂亮的瓶子，恭敬地摸了摸瓶身，上頭有金色的字母，真正王子用的肥皂泡泡

 

『Hm！』Brian又拿了幾條毛巾，把昂貴的沐浴乳放在淋浴間裡，『快點，我去外面找乾淨的衣服。』

 

**

 

Justin看著王子走出浴室，消失在門後，開始微微跳上跳下的，這裡面好溫暖

 

『鏡子，牆上的鏡子。』他發現Prian大理石盥洗台上方的大鏡子，鏡面逐漸因潮濕悶熱的空氣開始起霧

 

Justin笨笨地走向前用手碰鏡子，『比你漂亮一千倍。』他完全著迷的在上頭印上自己五個手指印，再舔掉手上冷冷的凝結水氣，『就在七…七座山的後面。（注2）』

 

此時傳來大聲的敲門聲，王子在門外說話，『Justin！你已經脫衣服了嗎？』

 

他脫了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搖搖頭，開始動手解開深藍色的塑膠鈕釦，鈕扣很複雜可是他很努力的把五顆都解開了，『當然還有褲子。』

他脫掉上衣，把它丟在地上，接著抽出腰際上長長的皮帶，褲子立刻落下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睡褲，又非常不以為然地望著自己內褲上的黃黃污漬，『當然有一個白色的馬桶蓋。』

 

接著笨手笨腳地跨出落在腳邊的睡褲，先是左腳再來右腳

 

白色內褲濕濕冷冷的貼著Justin的屁股，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扭了扭把內褲挪脫下來，然後覺得皮膚癢癢的，他真的好想要很多的…

『…肥皂泡泡。』

 

小步小步蹣跚地走向淋浴間，懷疑地往裡面看了一眼並嗅了嗅氣味，這水聞起來既溫暖又乾淨，不像青蛙，也不像藍色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到蓮蓬頭下，嚇得立刻縮回手，因為水刺的他皮膚發疼

 

『噢！』他不安地望著嘩啦嘩啦的水，手放在雙腿之間，緊張地把玩他的包皮，水好吵又好尖，就像是…

『…針。』

 

『Justin！』門外再度響起大力的敲門聲，『你好了嗎？我在等你。』

 

Justin盯著王子聲音傳來的方向，又扭頭看著澎湃的水花，忍不住嗚咽了起來。漂亮的肥皂泡泡就佇立在刺針水的中央

 

『Justin？』Brian又敲了一次，仔細聆聽裡面的動靜，『嘿！我這裡有乾淨的衣服給你！你洗好了嗎？』他沒有得到回應，除了平穩持續的水聲以外，什麼都沒聽到

 

他深深地唉了口氣，倦倦地蹭了蹭臉，又再敲了一下同時另一隻手抓著門把，『Justin，我進來囉！』一開門濃濃的霧氣便迎面而來，使他不禁瞇起眼，『可惡。』他四處張望讓自己適應一下

 

深藍色的睡衣和皺巴巴的四角內褲散亂在大理石地板上，而Justin則光裸地站在敞開的淋浴間旁，微微前後搖晃著，口中念念有詞，雙手還抓著白皙雙腿間的漂亮性器

 

Brian困惑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幅意想不到的畫面，這個男孩毫無疑問是屬於可愛那一型的，這點就算他穿上衣服也顯而易見，然而誰能想到那麼性感、結實的身材，竟會隱藏在純潔的表面之下？

 

『Ahem！』他清了清喉嚨趕走腦子裡那些想法，舔了舔唇，緊張地揉揉頸子，同時與火辣小金髮來場淋浴性愛的念頭忽然不經意地竄過他的腦海

 

『好像針。』

 

伸向前的五根手指頭和一張無助的小狗表情將Brian帶回現實之中，他置身在濕熱的空氣裡眨了眨眼，再度清清喉嚨

 

Justin向王子走近一步，手在Prian的面前舉得高高地解釋

 

『什麼？』Brian盡量將視線保持在Justin的腰部以上，並且腳移到另外一邊，試著調整牛仔褲裡的緊繃感覺，『為什麼你沒有在-』他指著淋浴間，『我告訴你進去洗澡的。』

 

兩顆大大的藍色眼睛完全不解地盯著他看

 

Brian又深深嘆了口氣，手放在Justin粉嫩的肩膀把他推到蓮蓬頭下方，『快點，已經很晚了。』

 

當Brian微微施力粗魯地把Justin推進寬敞的淋浴間時，Justin立刻全身僵直，緊緊閉上眼睛

 

『噢！』好燙，好刺好刺，他擺著頭狂亂的喘息，十根指頭驚慌失措的牢牢抓著Prian的前臂

 

Brian則相當的冷靜，『我知道了啦！超級戲劇化女王。』他迅速調整水溫和蓮蓬頭出水的強度

 

當水逐漸變的比較緩和，皮膚也不再那麼燒痛後，男孩眨了眨眼，現在這樣好多了。狐疑的他冒險抬起頭，舔掉落在唇邊的水，再盡可能地張大嘴，因為這淋浴的水真的好好喝

 

『Hhf！』Brian相當惱火，他的T恤濕了，半個浴室都是水，該死的夜晚又快要結束，而這個金髮男孩就只會在他的淋浴間裡扮演口渴的小狗狗

 

賭氣的他從架子上抓起一條洗澡用的毛巾，把它弄濕抹上沐浴乳，微微用力用那來搓洗Justin白皙的胸膛，不去理會在他觸碰下而堅挺的兩顆粉紅小乳頭，接著手放在男孩的臉頰上讓他看著自己，『Justin，不要再喝那個水了。』

 

Justin眨眨眼，笑的很開心，因為一滴一滴的溫水正不停敲打在臉上。然後他又皺起鼻子，濃密的濕髮貼在前額，對王子咧嘴笑，『水坑水！』

 

『當然不是，這水管是最近裝的。』Brian把沾滿肥皂泡泡的毛巾放在Justin的手上，『自己洗。』

 

Justin望著濕濕的毛巾，聞了聞，再著迷地用它來搓洗自己的肚子，這泡泡好輕柔，聞起來就像是深紅色跟王子的皮膚

 

『還要沐浴乳嗎？』Brian拿起沐浴乳的瓶子，Justin很感激地把毛巾伸出去，他想要非常多漂亮的泡泡

 

等不及地用泡泡布擦洗身體，仔仔細細將身上的每一吋肌膚都抹上細滑的泡泡，同時喃喃自語些肯定的字句，再接著清洗其它的部位

 

Brian非常滿意地觀望整個過程，並且與Justin保持安全的距離。直到這個男孩，相當自然地低下頭，拉扯陰莖上的包皮，要在那裡也抹上泡泡時

 

『好了！』Brian咳了一下，迅速轉身走到浴巾架，兩分鐘後拿著一條紅色大浴巾走回來，把水關掉

 

Justin困惑地仰起頭，伸出手

 

『快點，』Brian展開浴巾，『把身體擦乾，穿上衣服，我要帶你回家。』

 

『當然，和你一起回家。』男孩的腳顫抖著走出淋浴間，然後嚇壞了的從左邊看到右邊看著王子用紅色柔軟的布料包住自己的肩膀，他聞了聞後才露出笑容，『哈！』這味道像Prian

 

Brian拿出另一條較小的毛巾，開始擦Justin的金髮

而Justin皺著鼻子，想往上看

 

Brian邊擦邊笑，『媽的，你頭髮真的很長耶！你知道嗎？』

Justin害羞地微微笑，卻也非常的驕傲，等到毛巾移開時，小腦袋還不停依偎貼著Prian的手，『要長到地上。』

 

Brian哼出了句笑聲，將毛巾丟在地板髒衣服那，『Yeah，如果你不去找理髮師的話，大概就快了。』

 

『很快，在聖誕節。』當王子也把大毛巾拿開時，Justin的目光不感興趣地撇開，手自動伸向兩腿之間抓著

 

『Yeah！』Brian清清喉嚨，也快速往旁邊看，然後逕自走向門口，『快點，衣服在房間。』

 

Justin踩著濕濕的大理石地，小步小步走在王子後面，穿過門走進另一間完全不一樣的房間，很冷，而地板感覺起來很柔軟，就像是…

『…小貓的毛。』

 

光裸的小金髮彎腰蹲下，全然著迷地用雙手磨蹭著地毯，Brian試著別去注意他，反而一把抓起之前被Rose不小心用太熱的水跟桌巾一起混洗的黑色Boss內褲，直接拿到他的客人面前，『給你，這我穿太小了，你可以穿。』

 

Justin發現地毯毛茸茸的很舒服，因此滿心愉悅地發出愜意的呼嚕聲，同時還用臉頰蹭著上頭柔軟的材質

 

『Justin！』完美渾圓的屁股直直對著Brian的方向翹，讓他快要沒了耐性，『你能不能好心地趕快穿上該死的褲子？拜託！』

 

聽見王子那麼大聲叫他的名字，Justin抬起頭眨了眨眼， 一臉懷疑地接過黑色內褲

 

『你還在等什麼？快穿上。』

『不要。』Justin搖頭

『不要？你說不要是什麼意思？你當然要穿。』Brian憤怒地把男孩拉起來

 

Justin再度搖搖頭，『肯定不是我的。』

『對，你的在那裡，』Brian指著浴室，『沾滿了尿漬。這衣服是乾淨，所以快穿上。』

 

『肯定不是我的，絕對不是白色。』

『Pfft！』Kinney先生惱怒地呼了口氣，雙手架在髖骨上，『所以你不要穿它們？』

 

『不要，肯定不是我的。』

『好吧！』Brian耐著性子溫和地妥協，『那你至少穿上這件T恤跟長褲。』

 

Justin看著陌生的衣物，感覺指尖上的柔軟布料

『怎樣？』Brian擰起眉頭，『快穿上，我們就可以走了。』

 

『不要。』Justin又搖頭，大大的眼睛盯著王子，『當然要先穿小褲褲。』

 

對於這樣的表達方式，Brian後背不禁感覺有股寒顫在往下竄，這男孩究竟是在哪長大的？歡樂男人婆之家嗎？！『內褲，你想先穿內褲是嗎？』

 

『當然，小褲褲先。』

『那快穿。』Brian拿高Boss內褲，『請便。』

 

小金髮看向旁邊，開始搖晃起來，同時手繞捲著髮絲，『肯定、肯定不是我的，小褲褲先。』

 

Brian只是站在那，不知道自己該要大笑還是該大聲咆哮好。現在快要清晨四點半，某個金髮、一絲不掛的帥哥在他房間完全拒絕穿上衣服，而他可是Brian Kinney，真的已經瀕臨在精神衰弱的邊緣了。天呀！他好累

 

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揉揉臉，搖搖頭，然後不太溫柔地用兩隻手抓著Justin如玫瑰般的雙頰，『Justin，聽我說，好嗎？你有在聽嗎？』

 

Justin沒有停止搖晃的動作，可是藍色的眼睛試圖聚焦在Brian的臉上，『是的。』

 

『很好。』Brian狡詐地笑了笑，『你的衣服又濕又髒，對吧？你的睡衣跟內褲。』

『是的。』男孩用那隻受傷的手捲啊捲著濕濕的金髮

『而你不能穿那樣走回去，因此我給你我的衣服，懂嗎？長褲、T恤和內褲。』

 

Justin的目光不停到處轉，『當然，小褲褲先。』

 

『等一下我下樓去拿你的藥膏時。』Brian強迫Justin的眼睛看向自己

『Yeah』

『你就把衣服穿上，內褲、長褲、T恤，了解嗎？』

『是的。』

 

Brian拍拍Justin右邊的臉頰，『好孩子。』

接著他離開房間往樓梯走，走到半路時，才聽見房間傳來一聲輕輕的是的

 

『你最好肯定你會乖乖穿上。』Brian吼回去

 

**

 

第一道微弱的白光穿透廚房的大玻璃射入，Brian做了件他不曾做過的事，他的前額傾靠著冷冷的落地窗，鼻子平貼於其上，望著佇立在對街的高聳灰色建築。再過一個小時半太陽就會從那後方升起

 

厚重的大門牢固地鎖著，前方的街道也一如往常的寧靜。然而樓上，在他新鋪的地毯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不知怎麼的竟然能在半夜閒逛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門，然後幾乎在那條寧靜的街道上差點發生車禍喪命

 

媽的

 

Brian垂下目光，大拇指捏了捏鼻子，再看著自己，看著那一手精心修護的完美指甲

 

他不知道他比較氣誰，是氣他自己開車那麼不小心撞到男孩；還是氣療養院那群無能的白痴，連看好他們的病人都做不到；又或是氣Justin，因為他不該有那麼藍的眼睛

 

『Hff！』他撓了撓頭髮，抓起藥膏走上樓，他真的想要趕快結束這該死的夜晚

 

**

 

在清晨四點半的這個時候，他不確定自己會希望在房間裡發現什麼

 

一個整齊衣著的Justin準備離開？還是一個光裸的Justin，屁股翹的半天高的跪在床中央？亦或是完全空蕩蕩的房間，毫無疑問全部的事都只是場恐怖的噩夢，是服用Anita那狗屁藥之下的影響。他真的不知道

 

最後他發現一切就跟原先預期的一樣，或是說也許本來就該這樣

 

Justin仍舊站在那，沒穿衣服，背對門口，輕輕搖晃，那隻受傷的手還在捲著金色的髮絲

另一隻手則握著那三件不屬於他的衣物，赤裸的皮膚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然而出乎Brian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不生氣，甚至不沮喪或是非常惱火

沒有，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小金髮的後背宣告他的存在，接著抓起Justin的手，把藥膏塗在他的傷口上

 

然後Brian拿走他另一隻手上的衣服，用兩根手指牽著他走向床，掀開被單，而Justin完全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說

 

『躺下好嗎？你累了。』Brian輕輕地開口，沒有非常大聲，Justin藍藍的大眼睛盯著王子，然後笨手笨腳地爬上那張巨大的床，差不多需要整整一分鐘才能讓自己完全躺好

 

Brian耐心地等待，再拉上加大的法國羽絨被，蓋到Justin的下巴，『睡吧！』

 

之後他走進浴室，撿起地上的濕毛巾跟Justin的衣服，拿著它們下樓走到地下室，Emmett在那裡幫他弄了個設備相當完善的洗衣間，有洗衣機、烘衣機和一張超級時尚的熨燙板。其中兩樣電器用品Brian從來沒用過，當然他真的也沒興趣去了解第三樣。不過他還知道洗衣粉必須倒在哪裡，而且也知道大概要七十分鐘Justin的衣服才會洗好，才能放進烘乾機裡烘乾

 

走回去的路上他順手關掉所有的燈，確定門有鎖好，帶著那個紅色塑膠杯，裡頭裝滿新鮮的水，放在Justin的床頭旁邊

 

男孩還沒有睡

 

張著大眼睛，兩手抓著被單的邊緣，在一片昏暗中看著Prian脫衣服，走進浴室沒多久又很快地出來，然後爬上床的另一邊

 

床晃動了一下，Justin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喜歡這座城堡，現在這裡又暗又靜，跟塔樓不一樣

 

他盯著天花板，又看了看王子躺的位置，Justin從來都沒和別人一起睡過，他不喜歡這樣，這裡好暗，看不見Prian。他深深深呼吸，好希望能有他的…

『…書。』

 

Brian頭轉向Justin，『你的書不在這，你要喝水嗎？』

Justin點點頭

Brian沒有聽到答案，可是還是坐起來，打開床頭燈，『起來。』

 

Justin笨拙地跟著起身，雙手捧著紅色塑膠杯，邊喝邊從杯緣的上方望著王子，整個喝水的過程都沒有撇開目光，直到杯底完全空空為止

 

Brian拿走杯子，『好了嗎？躺下來吧！』

 

男孩滑進被單裡躺好，當王子也跟他做同樣的動作而且沒把燈關掉時，他微微笑了笑，城堡沒有那麼暗的時候看起來漂亮多了

 

Brian仰躺好，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兩分鐘後又有些困惑地睜開，因為他能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他扭過頭，看著那張有兩顆藍色大眼睛的疲倦臉龐

 

凝視了好一會，接著伸手用指尖稍微碰觸小金髮柔軟的雙唇，『睡吧！Justin！』

 

十分鐘後Brian差不多進入安穩深沉的夢鄉了，但是他突然間感覺到嘴上有根冰冷的手指頭

它有點笨笨地壓在他的唇上，停了幾秒鐘然後才消失，然後隨之而來的是小小聲的三個字

 

『睡吧…Prian！』

 

**

 

注1：Grigio Carnico：義大利高級地板品牌

注2：「A thousand times fairer than you」＆「Beyond the seven mountains」，取自白雪公主中，壞皇后問魔鏡說「誰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的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