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十四章 童話裡的毒食物

星期天的早餐是鬆餅跟水果沙拉，可是Justin只想吃鬆餅，因為他很聰明，知道不可以吃有毒的蘋果

『水果沙拉有什麼問題嗎？』Blake用叉子叉了片柳橙

Justin搖搖頭，吹掉三號鬆餅上頭的糖粉

『Bruckner醫生想知道你有沒有把食物吃光光。』男護士換個方式，叉起小塊的切片香蕉舉到病患的嘴巴前，『我相信如果你肯吃水果沙拉，他會很高興的。』

Justin緊緊抿著嘴，動也不動，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有時候他就是不想聽Plake的話

Blake把叉子放到旁邊，『有時候你真的很固執。』

『Yeah』男孩又開始小口小口嚼著鬆餅，『Justin。』

男護士搖搖頭，走來走去整理房內的東西

他把Justin的衣服吊在掛勾上，鞋子收在架子下，牙刷放在洗手台旁正確的位置，再走到窗邊打開窗

『哇，今天的天氣真好，對吧？天空完全沒有雲。』

『Yeah』Justin皺起鼻子，因為四號鬆餅上的糖粉弄得他臉癢癢的，『當然，去散步。』

Blake微微笑，『你喜歡散步，是吧？』

『是的，收集石頭。』

『好主意。』Blake覺得很驚訝，因為很難得聽到病患提出自己的想法，『之後你還可以在上面畫畫。』

『是的，』Justin把最後一口鬆餅上的糖粉舔乾淨，再放進嘴裡，『肯定是下次。』

『好的。』男護士身體往前傾，稍稍探出窗外，欣賞外頭的景色

Justin心滿意足地嚼著自己的鬆餅

『嚇！』忽然，他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嚇得不敢亂動。這聲音不像鳥也不像王子的快速機械車，也許那是…

『…噴火龍。』

Blake轉身看他，『你剛剛有聽到嗎？』

Justin吃著滿嘴的鬆餅，茫然地瞅著牆壁，火肯定很燙很燙，他非常確定自己不喜歡龍

聲音再度響起，Blake把手放在耳朵，指著窗外，『聽見了嗎？那些是青蛙，去年隔壁的病房大樓挖了個小池塘，然後那些青蛙就決定住在這。』

真的嗎？Justin慢慢嚼著鬆餅，青蛙他認識得不多，只知道住在池塘的那一隻，它有顆…

『…閃亮的金球。』

Blake笑了笑，『沒錯，我猜那隻也在那裡，快過來這，你才聽的更清楚。』

男孩有點笨拙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盯著一旁，蹣跚地走到窗口。他有一點點緊張，也許在那裡的是一隻恐龍蛙

『過來。』男護士將手放在Justin的後背，輕輕推他向前，『你聽見了嗎？它們在叫，聽起來像是哇哇聲。』

Justin專心聆聽，當聲音再度響起時他又嚇了一跳，那不是哇哇聲，青蛙是在說…

『…呱呱。』

Blake聽見Justin發出維妙維肖的青蛙聲，不禁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哇，你的叫聲就像是隻青蛙一樣。』

『Yeah』Justin繼續聽著青蛙叫，再迅速地回答它，『呱。』

Blake笑了，撓撓Justin的金髮，他真的很喜歡Justin Taylor

**

今天，Brian一醒來就覺得頭上罩著沉甸甸的隆隆烏雲，而且見鬼的這感覺還一直跟著他

先是淋浴時，一向用來迎接“喔~歡迎來到美好的一天”的自慰無法得到紓解。接著刮鬍子的時候，又不小心在完美的下顎附近劃破了道小口子。之後他打算喝一大壺咖啡來讓自己舒服一點，結果計畫卻徹底失敗，因為電線莫名其妙的短路毀了義大利摩卡壺，不但讓廚房裡所有的電器都斷電，甚至還狠狠電了不爽的Kinney先生

現在Brian一個人坐在高解析度的電視機前面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了，下巴貼著石膏貼布，右手上還有個小冰袋，看著某個可笑的談話節目，“救救我，我愛看《Gay as Blazes》！那我是同志嗎？”

總而言之，這是個討人厭的星期天，Brian不懂房子裡的負面氛圍究竟從何而來。嗯哼，也許他隱隱約約知道從何而來，可是就是不准自己去想那個“金髮死小孩”

但是媽的，真的超沮喪。打從這個跌跌撞撞，純潔無邪的小金髮跑到他的私人草坪、大膽地偎在他頸邊、苦惱地對他求愛、提出“請餵我”的要求後，就再也不讓他回到原來井然有序的生活

真的，這些天，要不去想Justin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走沒幾步就會看見他的幻影出現在各個角落，如果不是活生生的他，那肯定就是數百個回憶碎片之一，由男孩散佈在每一個重要的地方

在浴室，Justin Taylor的牙刷插在水杯裡，放在他的杯子旁；在廚房，廚櫃裡的黃豆芽罐頭忽然多了一堆擺在那；在辦公室，大家都非常喜歡熱辣橘色調的新設計；甚至在Babylon也是，因為沒有半個金髮男同志的嘴嚐起來像Justin那樣的甜美

看見Paris Hilton帶著她那隻醜陋的狗搖搖晃晃地在螢幕上現身，宣傳廉價的罐裝香檳時，Brian忍不住罵了幾句難聽的話，直接關掉電視

這絕對太超過了，所有亂七八糟的事都得立刻停止

他繼續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一動不動地詛咒全世界，然後嘟著嘴，伸長手去抓電話，準備安排“他媽的我才不在乎那該死的療養院，那該死的塔樓與…那該死的男孩”的星期天午後

靠著Matt與Bunny提供的小小娛樂，這兩個人在公共浴室中和他略有交情，而且又具有深喉的保證。沒有什麼能比在游泳池邊來一兩個又濕又黏的活動，渡過幾個刺激的鐘頭更能消除心頭事了

**

星期天的午餐換新菜色，蔬菜燉羊肉配糙米，沒有寫在三餐表上，因為廚房那想試點新花樣

Plake說這羊肉的味道吃起來幾乎就跟小時候他奶奶煮的一模一樣。可是Justin卻不停的尖叫再尖叫，用力扯下二十四根頭髮。直到Plake將盤子端走，Justin都還聽得見瑪莉的小羊（注1）哭著跑進他塔樓的聲音

在男護士離開房間五分鐘後，Justin仍面向牆壁站著抽鼻吸氣，一動也不動的，等到他確定自己只聽見外頭傳來有趣的青蛙聲，而不是瑪莉那隻可憐小羊的難過啜泣聲

『呱呱！』外面的青蛙說

『呱！』Justin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它，他喜歡說青蛙語，這話不但簡單，而且聽起來又很綠

『呱呱，呱呱！』周圍靜的只剩下青蛙聲

Justin抽了抽鼻，還是有點難過，他揉揉濕濕的眼睛，蹣跚地走到窗邊向外看

『呱！』他想知道為什麼青蛙要住在高塔後方的池塘，而不住在藍色的池塘水裡呢？

『呱！呱呱！』

Justin揉揉耳朵，『呱！』難道青蛙迷路了？

Hmm，想到這，他旋即轉身將書跟項鍊深深藏在枕頭底下，然後喊了最後一聲呱呱再離開房間

Plake站在長廊的盡頭，正把盤子收回餐車。他友善地對年輕的病人微微笑，『嘿！你想要去花園散步嗎？』

『呱！』Justin對著牆壁回答，因為他今天沒那麼喜歡Plake

『玩的愉快，青蛙。』Blake還是笑著，在他的背後揮揮手

『是的。』男孩步出四號區大門，下樓後直接穿過側邊出口往花園走去，這時他佇足聆聽，卻聽不到任何的青蛙聲

『當然在水的下面。』

抬頭仰望天空，數著雲朵，邁著小步伐，謹慎地沿著石頭路的邊緣搖搖擺擺的前進，又稍稍停在某顆大樹前面聞聞樹葉的味道，最後才走到小池塘的右邊，聖詹姆士花園的末端

水看起來黑黑的，還有綠色的點點漂浮在上頭

Justin不喜歡這個池塘，可是還是靠過去，跪下來想把水看個仔細，他小心翼翼地朝裡面伸進一根指頭，再甩一甩，舔一舔濕濕的皮膚。一點都不好吃，肯定是…

『…水坑水。』

『呱！』

一句嘹亮的青蛙聲嚇到了Justin，讓他渾身抖了一下，立刻抬頭看天空，不敢亂動地坐在池塘邊

『呱呱！』叫聲再度傳來，他焦慮的偷偷覷一眼

一開始什麼都沒看到，後來才發現原來青蛙正安靜地坐在石頭上

『哈！』Justin發出興奮的笑聲，用手指指著，這隻青蛙…

『…好小。』

『呱！』

這小動物喉嚨動的樣子很有趣，Justin揚起雙眉，看的忘我，『呱！』

『呱，呱呱！』

『哈！』Justin又笑了，這隻青蛙好厲害好友善，他想要永遠待在這座池塘，一輩子都跟它說話，『呱！』他大聲地響應青蛙，用手撩撥水中的綠色點點

偏偏青蛙來一個大跳躍，跳過葉子落在草地上

『嚇！』Justin驚了驚，顫了顫眼睫，青蛙好快！他轉身看見這小動物換坐在兩英尺遠的地方，趕緊朝它爬過去

結果青蛙又用力跳了兩次

Justin因此爬得更快

青蛙又再跳了四次，停在石子路旁，『呱！』

Justin跟著它，也停在花園的狹長路道邊。他跪坐在腳上，看著一顆顆鵝卵石，能夠理解為什麼青蛙不敢再往前一步，因為這些石頭會發出…

『…奇怪的聲音。』

他搓搓額頭，仰望天空，沒多久又響起水漬聲，青蛙沿著這條路再度跳躍，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落在草地上，沒有踩到石頭

Justin笑了笑，這隻青蛙真的好聰明！他跟在後頭，偶爾用手指著，因為他非常清楚青蛙要去哪裡，青蛙是要回到城堡裡的藍色池塘水，幸運的是，這段路Justin熟的很

**

Brian換個舒服的位置，好讓自己曬的更均勻。此時他的兩個客人，Brad和Kenny（還是Jack跟Danny？）剛好要上岸休息一會。體格健美的兩人從游泳池走出來，令人垂涎欲滴。走到草坪上，想陪一陪自詡高人一等的主人翁

沒錯，在九月非常炙熱的星期天午後，身為相當相當有錢，還擁有一座奢華游泳池的豪宅主人，這是Brian所享有的特權

『Mmm…你的游泳池好棒。』Brad/Jack/Matt輕聲道，黝黑健壯的身材上佈滿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他爬上躺椅，置身在Brian的雙腿間

『還有你的房子…』Benny/Kenny/Danny，同樣也相當敬佩，將自己貼在Kinney先生左邊的乳頭，『…天呀！根本是座城堡。』

Brian立刻不爽地抬起頭，『他媽的這不是城堡！』

對方嚇了一跳，眨眨眼，舌頭繼續舔著Brian的胸膛。『好吧！』

『Hmm』Brian咕噥著，向後躺，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享受眼前的口交，媽的管他會發生什麼事

**

青蛙停在馬路旁，Justin緊張地跳上跳下，他希望青蛙有獲得允許，能自己過馬路

『呱！』小動物說

『是的。』Justin捲著金色的髮絲，張望左右來車

這條街安靜了好一會，然後有輛藍色車子出現，不過又停下來

Justin盯著那台車，它閃著藍色光線，閃了兩次

讓他的小腦袋往旁邊偏

『呱！』青蛙又再叫

年老的Joffrin太太搖下車窗，友善的微微笑，朝外頭喊，『你現在可以過馬路了，小女孩，我等妳過去。』

他可以嗎？Justin相當清楚車子裡面的男人是誰，是老奶奶

『快走呀！親愛的。』老女士又說了一遍，揮揮手

『是的。』Justin小心翼翼地伸出腳踏在馬路上，青蛙則用力跳了一下跟著走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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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mm』Brian弓起背，手深深埋進Matt的頭髮裡，之前的深喉保證肯定還沒失效

只是Benny中斷了在堅硬乳頭上的純熟工作，抬起頭。因為有個東西跳進了他左眼角的視線範圍，嗯，那東西看上去像隻非常肥的蟾蜍…後頭跟著一個十分性感的小傢伙，四肢著地在爬行

『嘿！Matt。』他拍拍他哥哥的肩膀

『Hh？』Matt的嘴離開Brian的大腿，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嘿！誰叫你們停下來的？！』還不知怎麼回事的Brian舉高太陽眼鏡，給Matt一記邪惡的目光

『媽的。』一見到金髮男孩他立刻扯下黑色的眼鏡，小金髮屁股翹的半天高，在他新修剪的草坪上爬來爬去，該死的還發出類似青蛙的叫聲

『他真是可愛到不行。』Matt揚起大大的笑容，滿懷渴望地舔著嘴

『見鬼的他超級性感。』Benny換上最佳的獵人表情輕聲附和

『該死的他不是今天的菜單。』Brian憤怒的出聲糾正，粗魯地把位在兩腿間的玩伴推到一旁，然後起身將此時已經非常雄偉的性器官塞回緊到不舒服的泳褲裡

媽的死小孩，他用手蹭了蹭雙腿間的根部，再怒氣衝衝地踏著草地，雙手交叉地站在他的客人前

『嗯哼，這不是陰魂不散的Justin Taylor嗎？』

男孩的鼻子移離青草地，一臉擔憂地抬起目光望著他

『不再池塘裡。』

『廢話。』Brian笑的虛偽，微微向前傾，將接下來要說的話吼在Justin的臉上，『你究竟又再這裡做什麼？』

『是的。』Justin眨眨修長的眼睫毛，指著他濕滑的同伴，『當然是青蛙。』

噁~Kinney先生不爽地皺著鼻子，往後退一步，太好了，現在他該死的草坪上來了隻有害的生物

『呱。』男孩相當認真的解釋

『Hmm』Brian迅速走到Justin身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離好幾步遠。就他所知，這中生物不但含有迷幻物質，還會進一步地扭曲小Sunshine的腦袋瓜子

『當然要在藍色的水裡。』Justin發錯單字的輕重音節，想甩開王子強壯的手，因為青蛙往梨樹的方向跳了過去

『當然不行。媽的那泳池才剛清乾淨。』

『當然。』男孩喀喀絆絆地走在王子身後，『它肯定要回池塘的。』

『哈囉！』Matt漾開最男性化的笑容，看著Brian和那個金髮小傢伙一起走向躺椅，『我叫Matt。』

『是的。』Justin緊緊握著Brian的手，緊張地望著天空，這個男人肯定…

『…沒有穿褲子。』

Brian的拇指蹭著Justin的指關節，把某件淩亂的上衣丟給Matt，『帶上你的東西和你哥走人，派對結束了。』

『渾蛋。』儘管Matt氣憤的低語，但依舊照著他說的話做

『媽的爛人。』Benny也跟著說再見，走向花園入口，走到半路時還豎起中指

『是的。』Justin輕輕晃動，將長長的金髮捲到耳後，『渾蛋。』

Brian捏捏他的小手，『別理他們。』然後指著無人坐的躺椅，『在這坐著等我回來。』

『Yeah』Justin不知道人要怎麼坐在這麼奇怪的椅子上，還忙著笨手笨腳爬上去時王子已經消失在透明的落地窗後了

十五分鐘後Brian穿著T恤和牛仔褲走回來，發現躺椅上空空如也，而那個明確被告知該坐在那等的人卻跪在好幾步之遙的游泳池岸邊

Brian嘆了口氣走過去，『我剛剛叫你在哪等我？』

『是的。』Justin俯身靠近閃閃發亮的藍色池水，『當然青蛙得回到水裡。』

『不是回我的游泳池。』

『是的，肯定是池塘。』

『相信我，』Brian轉身重重地躺在躺椅上，『那是該死的游泳池。』然後點了根菸

『是的，該死的池塘。』Justin盯著池塘水看了好久好久，可是卻沒有看到青蛙，它大概還在…

『…樹下，肯定是一顆梨子。』

他笨拙地站起來，搖搖擺擺地走開

Brian由著他去。深深吸氣，望著男孩在院子裡漫遊同時口中還一直念念有詞，像是“閃亮的金球”、“水果優格”和“呱呱”

抽完最後一口煙，Brian把它拈熄在躺椅旁的小桌上的煙灰缸裡，『Justin？』

男孩蹲坐在草地上，興味盎然地觀察片片青草中的東西

『Justin，過來這裡。』

『是的，Prian。』Justin起身，吃力地邁著小步伐走向王子

Brian也站起來，『你有帶什麼東西嗎？我現在要帶你回去了。』

『不要。』小金髮轉身走開

『Justin，』Brian跟在後頭，『你得回家了。』

『不要。』Justin直直往前走，直到鞋尖碰到私人領地的圍牆邊界，然後就停在那，中指捲繞著長長的髮絲

『Justin』

『二…二十。』天空沒有雲，可是Justin就是想數數字

『你又不理我了。』

『是的，Justin。』

唉了聲氣，Brian撓撓頭髮，『媽的就一個小時，然後你就得走人。』

男孩微微前後搖晃，無神的望著天空

『Justin，你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嗎？』

『是的，媽…媽的就一個小時。』雖然Justin把這句話的輕重音節都發錯，但他還是點頭重複王子的話

『Hmm』Brian滿意地走回躺椅

Justin過了八分鐘後才走向他，目光朝上，踏著蹣跚的腳步

Brian又點了根菸，『過來這裡。』

『是的。』Justin站在法式躺椅的前方，看著Prian火棒的煙飄向天空，『哈！』不禁笑了出來，『新的雲。』

Brian深吸了一口吐出，接著往旁邊挪動，再拍拍身邊的枕墊，『坐這。』

『是的。』Justin目光追隨著一朵一朵的小王子雲，『當然，沒有椅子。』

Brian靜靜抽著煙，『這是躺椅，你可以躺在上面。』

他可以嗎？Justin不確定因為它…

『…肯定不是床。』

Brian咧嘴笑著，又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試試看。』

『Yeah』Justin把腳舉的相當高，幾乎花了整整一分鐘才找到方法爬到王子的腿上。可是當他真正躺在躺椅上，甚至躺在Prian身邊時，卻不敢眨眼或呼吸

Brian的手臂環過男孩的雙肩，將他拉近，『舒服嗎？』

Justin仍舊全身僵硬像個人體模型似的，『Yeah』

Brian笑了笑，撫摩Justin的頸子，然後將金色小腦袋推向下擱置在自己的胸膛，『好點了嗎？』

『是的。』Justin眨眨眼，一隻手放在Prian的T-恤上，專注地聆聽他的肚子，『在冒泡。』

『Hmm』Brian微微偏過頭猛吸了口菸，『我今天還沒吃東西。』

『是的。』Justin將鼻子深深埋進Prian的上衣裡，好軟而且又有英俊王子的味道

修長的手指順著金色的髮絲，『你今天中午吃什麼？』

有好一會兒Justin一個字都沒說，只是不停用臉蹭著香噴噴的衣服，之後又靜止不動，因為Prian每一次的呼吸，肚子就跟著起伏的模樣很吸引人。然後才出聲回答，不太大聲但卻很清晰，『當然是小羊。』

Brian的手一路撫摸到Justin的耳後，『你中午吃羊肉？』

『是的。』男孩再度把臉埋進Prian的衣服裡，發錯單字的輕重音節繼續說，『瑪麗的小羊。』

Kinney先生皺起眉頭，吐出菸氣，『誰是瑪麗？』

『一直哭。』

『Hmm，所以你沒吃那只羊？』

Justin沒有回答，反而發現Prian在T-恤底下的肚臍，想實驗看看，便將一跟指頭戳進去

Brian手伸長越過男孩的身體，將菸捻熄在煙灰缸中，再拍拍他的上臂，『起來，我們要進去。』

『是的。』Justin嗅著Prian肚臍右上方的溫暖肌膚，『當然是電視，肯定在交誼聽。』

『食物，在廚房。』

**

Justin用許多肥皂泡泡洗手洗很久，洗完後又躺在王子房間的地毯上蹭呀蹭的，享受躺在貓毛上的感覺，可是他已經聞到好香的土司味一路飄上樓，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

因此，他拖著腳，緩緩地走到長廊，再下樓經過裸男畫，踏過光滑的黑色石頭，踩著客廳裡暖暖的木頭地板

先等一下，臉貼在落地玻璃窗上，想看看青蛙在哪裡

『呱！』他真的好想知道青蛙是不是也餓了

『Justin』Brian端著盤子出現在他身旁，『給你，坐在這吃。』

『是的。』Justin轉身，呆呆地看了一下王子，下一秒卻驚恐莫名的放聲大叫。一隻手拍掉王子嘴邊的綠色蘋果，另一隻手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拍打自己的頭

『媽的，你這小–』錯愕之中，Brian摸摸自己流血的唇，憤怒地將Justin推離碎盤子範圍，『可惡。』

『Ah！』Justin不停尖叫，拉扯自己的頭髮，眼睛張得大大的，望著王子嘴邊滴落的紅色血液以及落在暖暖木頭地板上的蘋果。他很清楚王子要死了，他的棕色眼睛再也不會睜開了

『Hha！』他使勁力氣跑到落地窗，用頭撞著玻璃

Brian彎腰撿拾碎瓷片，然後又將無關緊要的碎盤子丟在地上

『他媽的！不可以，Justin！』他抓著男孩的手臂，阻止他歇斯底里的舉動

『肯定！永遠死掉了！』Justin感覺肚子在發冷，喉頭緊得無法呼吸，頭好刺好刺，鼻子也疼的厲害。他高亢地尖叫，手還不斷打著自己右邊的太陽穴，『當然死掉了。』

Brian一邊咒駡一邊抓著Justin的手腕，用力對著他的臉大吼，『住手。』

Justin反而更加劇烈地傷害自己，『死掉了，死掉了。』

『Justin！』Brian用盡力抓緊Justin的雙臂，將他緊緊壓在自己與落地窗之間，『死掉了？』

『Ahhh！』男孩嚴厲的哭喊，並努力逃開王子的蠻力

『Justin！』Brian傾身將全身重量壓在他的身上，肚子對肚子，牢牢將小金髮抵在玻璃上，『誰死掉了？』

『是的！』

『誰？』

『Yeah…』撲簌簌的眼淚滑過Justin白皙的臉頰，他放棄抵抗這股強大的力量，腦袋弱弱地向後靠在窗上，『當然是我的Prian。』他哭泣、抽噎，聽上去是那麼的痛苦，使Brian有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或是該做何反應

他咽下哽在喉頭的無形硬塊，意識到胃裡有股作嘔的情緒在翻攪。頭往前靠在冷冷的玻璃窗上，就在Justin哭花臉的右邊。『Justin。』他輕輕地開口，扭頭接近那隻完美弧形的耳朵，『Prian死掉了？』

Justin嗚嗚地哭，在Brian不動如山的身軀底下掙扎

Brian則將鼻子埋在Justin的頸子，搖搖頭，『我在這裡，』他吻吻溫暖的肌膚，『沒有死。』

『Hhu…』Justin痛苦的哀嚎，緊緊閉著眼睛

Brian又說了一次，這次比較大聲，『為什麼我會死掉？Hmm？』

除了Justin的啜泣聲，其他的聲音都聽不見

『因為這個血嗎？』Brian不假思索地舔了舔唇，『只不過是三滴血而已。』

Justin哭的更傷心，臉頰偎著Brian的臉

『明白嗎？』

Justin不停吸著鼻子，當然一定…

『…永遠死掉了。』

Brian再度搖頭，吻著Justin的頸窩處，『為什麼你要一直這樣說？』

『是的。』男孩抽抽噎噎著，『全都有毒。』

Brian施力壓住Justin，在他的頸邊呼吸濕熱的氣息，『什麼有毒？』

『蘋果。』這兩個字輕如細蚊，Brian需要花點時間消化這段訊息

接著站起來，兩隻手捧住Justin的臉，『你以為我的蘋果有毒？』

Justin緊緊閉著眼睛跟嘴巴

『Justin！』Brian蹲低身子，與他視線高度平行，『你以為我會死掉是因為該死的蘋果有毒？』

男孩哭哭啼啼，企圖把頭轉到另一邊，他不想聽見這些話

Brian勉強地擠出一絲微笑，拇指撫摩著Justin的高顴骨，『你這愚蠢的小白癡，這是不是你其中一個故事？』

Justin的嘴巴雖然閉得牢牢的，可是卻眨著長長的睫毛盯著王子的臉

『哪一個故事？灰姑娘？小紅帽？見鬼的豌豆公主？』

非常明顯地小金髮在思考他說的話，因為身體放鬆了一些，當然他喜歡…

『…沒有豌豆。』

Brian微微笑，揚起眉，用拇指拭去Justin眼睛下方濕濕的眼淚，『那有毒的蘋果究竟是從哪來的？』

Justin吸吸鼻，『白雪公主。』他難過地看著王子，『在七…七座山的後面。』

Kinney先生茫然地瞪著他半响，『白雪公主，對你而言我看起來像見鬼的白雪公主嗎？』

『當然。』兩顆濕漉漉的眼睛無邪地眨呀眨的，『蘋果當然有毒。』

惱火的Brian揉揉額頭，『你別告訴我你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蘋果？』

『嚇！』Justin一臉驚恐

『Huh！』看來答案是肯定的

『當然是紅色的嘴唇，像血一樣。』男孩望著天花板，開始輕輕搖晃

Brian用手背擦擦嘴，『沒錯，如果你看見血的話，千萬別碰它，懂嗎？』

『是的。』男孩口中不禁逸出最後一聲哽咽

『Hmm』Brian稍微摸摸他的後頸，『你要紙巾嗎？』

他要嗎？Justin皺著鼻子，『不要。』

Brian擰緊眉頭，『很高興知道。』接著牽著小金髮的手，『來吧！』帶他走上樓，進浴室，坐在加蓋的馬桶上

『是的。』Justin張開雙腿向下看，『當然，蓋子是蓋著的。』

『如果你不尿尿的時候就要把蓋子蓋起來。』Brian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鏡子檢查剛剛劃破的唇，再弄濕一條毛巾擦嘴

『是的。』Justin的手捲繞著頭髮，抬頭盯著天花板的燈，『當然現在土司沒了。』

『你餓嗎？』

小金髮摸摸肚子，『是的，肯定是白蘿蔔。』

『吃火雞三明治怎麼樣？』

『是的，當然要在感恩…感恩節。』

『你隨時都可以吃火雞，那對你身體好。』Brian又弄濕一條毛巾，擦擦Justin哭腫的臉

『是的。』Justin抵著毛巾吐出舌頭，大大的眼睛仰望著王子

Brian另一隻手將Justin額頭的瀏海撥到旁邊固定著，用比原先預期還長的時間擦著他白皙的臉龐，然後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感覺好點了嗎？』

『是的，和Prian一起洗臉。』

『Hmm』Brian將毛巾丟進洗臉槽，『那現在呢？』

『當然，和Prian一起睡覺。』

Brian咧嘴笑著，關掉浴室的燈走出去，『Yeah，我猜你會喜歡的，死小孩。』

『是的，死小孩Jus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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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little Mary's，瑪莉的小羊。瑪麗有一隻小羊，牠的羊毛像雪一樣白，而且不論瑪麗走到哪，小羊一定跟到那。有一天牠跟著她去上學，這件事是違反校規的，看見一隻小羊在學校，使孩子們又笑又鬧，所以老師不得不把他趕出去。但是他仍然在附近耐心地等待，直到瑪麗真的出現了，然後牠跑向她，頭靠在瑪麗的手臂上，好像在說：我不害怕，你會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