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四章 上

 

晚餐，一如既往的美味，Brian才吃了一口便食欲大開停不下來，大快朵頤後還要再來一碗。看見Brian總算有胃口了，Justin很開心，因為他通常都吃的跟小鳥一樣少，只給予Justin精湛的廚藝一點點小小的成就感

 

Brian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才不會傷到Justin，先前因為性慾旺盛而被前一個主人拋棄，他不希望讓Justin以為他不要他，而且說真的，事實上他超級想要Justin。不過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笑了笑，仍舊無法相信Brian Kinney竟然會嫌性愛過多，但是這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所以要認真處理才行

 

『抱歉，今天沒有帶你去買衣服。』

 

Justin微微一笑，『床才是你最好的休息地方，你需要好好睡一下。』

 

『你星期一開課，對吧？』

 

『早上九點開始。我很期待開學，』他停了一下，『不過我需要一個能夠畫畫的小角落，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隨便你要在哪都可以。』Brian笑著說

 

Justin忽然面色凝重，『我保證不會讓功課影響到工作，也絕不會忽視自己的責任。』

 

『責任？』Brian並不介意Justin有沒有做家事，如果他功課太忙，那可以再請清潔服務。Brian從沒打掃過，這就是清潔員存在的原因，他也不希望Justin太忙於整理這些亂七八糟

 

『就是滿足你的需要啊！』Justin帶著笑回答

 

Brian不知道該如何消化Justin剛剛說的話，Kinney面具又悄悄出現了，責任、滿足他的需要？這些字眼在腦中不停嗡嗡作響，這就是他對Justin的意義？一份工作？一項例行事務？

 

『你每天要在PIFA待多久？』

 

『我四點下課，所以回到家大概五點左右，我保證會跟往常一樣把晚餐準備好。』

 

『你有功課嗎？』Brian問，他一向都很敏銳，但這次怎麼會一直陷入錯覺，以為Justin是發自內心地關心他，他根本一點都不瞭解Justin

 

『有，不過別擔心，我會在你睡著後再寫。』

 

『那你什麼時候才睡？』

 

『我不需要太多睡眠時間，我習慣了。』

 

Brian的心開始狂跳，和Justin在一起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事，他以為Justin也同樣的快樂，可是現在他卻不確定Justin的想法，也不知道Justin是否也感受到其它感覺。Brian需要時間思考，但只要靠近Justin五步以內，根本沒辦法想個透徹，『我星期一要離開，有些事要處理，所以會有幾天不在。』

 

Justin在心裡嘆氣，『對不起，我不知道，不然我可以晚一個禮拜再開學。』

 

『不用。』Brian迅速回答，『你待在這裡，乖乖去上課，反正我會很忙。』決心不讓Justin影響自己，他需要離開幾天，需要不同的思考觀點

 

Justin很失望Brian不帶他一起出差，幾天彷佛長的像是一輩子，他肯定會瘋狂想念Brian的。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待在Brian身邊

 

『我會想你的。』他輕輕地說

 

Justin難過的表情讓Brian懷疑他是否能挨過沒有他的日子，此外想到要離開Justin，心裡不免也有一絲失落。畢竟Justin現在已是他生活的絕大部分，但要是Justin把兩人的性愛當公事呢？Brian拿了根煙，就算分開很痛苦，他都需要時間想一想，『我們明天去逛街，你得買新衣服。』

 

Justin點點頭

 

忽然尷尬蔓延在兩人之間

 

Brian覺得胸口一陣緊悶，菸一根接著一根地抽，沉默抽到第三根才開口，『你可以幫我打給Tad，告訴他等我確定哪天回來再約他嗎？』

 

『好的，』Justin點頭，『我現在打。』

 

當Justin在講電話時，Brian走向沙發，在睡了一整天之後，現在一點都不累也不想睡。他打開電視，拿著遙控器流覽頻道，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但沒一個感興趣，因為他滿腦子都是Justin

 

Justin邊跟Tad講電話，邊瞥頭注意Brian拿著遙控器轉台，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原先Brian很好也很快樂，但突然間他變得很沉默也很冷淡。也許他在不高興要出差？Justin自忖，但先前也沒看他不高興過啊—事實上，這是Justin第一次毫無預警聽到商務旅行，不懂Brian是什麼時候做的決定

 

Brian Kinney，這個無欲無求無所畏懼的男人正在苦惱。他知道自己肉體無時無刻都想要Justin，但是聽到Justin只是在履行他們的合約並沒有投入半點情感時，真的傷到了他，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何時從關心轉成了其它感覺並默默滋長。還以為自己和Justin處的很好，結果大錯特錯，痛，他很痛，幾乎無法承受

 

Justin站著盯著電視一會兒，然後坐在沙發另一頭，通常Brian都會把他抱在懷裡，一起躺在沙發上。然而這次Brian卻什麼都沒說，接下來的四個小時，彼此雖然都望著電視，但卻各懷心事，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裡

 

午夜十二點，Brian發現Justin幾乎睡倒在沙發上，顯然若他沒睡，他也不會上床，熬夜陪伴肯定也是工作的一部份。Justin今天照顧他一整天一定累壞了，他關掉電視，起身，牽起Justin的手，『我們去睡吧！』

 

Justin微微笑，Brian沒事了，他鬆了一口氣，和Brian邊走邊關燈，然後脫掉衣服爬上床，卻發現Brian穿著運動褲睡覺，『你會冷是嗎？我可以把溫度調高。』Brian先前都沒覺得冷過

 

『對，會冷。』Brian低聲回答，『別擔心，我穿著運動褲睡就夠暖了。』

 

Justin點了個頭，『那你想幹我嗎？』

 

『今晚不想，我累了。』Brian轉過身，把羽絨被拉到耳朵，閉上眼，希望趕快入睡

 

看到Brian縮回手、背對著自己，Justin覺得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他的意思相當清楚，運動褲也說明了一切，而且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沒有相擁入睡。住在loft最棒的一件事就是能被Brian抱著，性愛當然很棒，可是和Brian躺在一起就是有某種奇妙的親昵，至少他認為有

 

也許Brian是在不爽昨晚被插入了，因為身為1號卻竟然很享受，所以感到不好意思，可是不對啊，Brian今天早上還要求他再做一次呢！這就是他喜歡Brian的其他原因，Brian總是願意嘗試新事物，Justin也非常樂於給予致命的快感，而且望著Brian在自己的碰觸下扭動就讓他覺得整個人都完整了起來。他考慮去沙發睡，但Brian說不定會在半夜改變主意

 

**

 

當Justin醒來時，Brian已經離開了，外頭才透著一點天光而已，他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五點四十。接著起身洗澡、穿好衣服、準備咖啡，發現Brian留給他一張字條，他去健身房了，字條上還說會在十一點左右回來帶他去買衣服。Justin一點都不想買衣服，在Brian回來以前還有時間把髒衣服洗好，畢竟保持忙碌才不會擔心的胡思亂想

 

**

 

Brian在這年紀健身比以往還勤，他覺得自己很糟糕，希望運動能讓他感覺更好，可是卻沒有

 

結束後，他沖了個澡，前往diner吃早餐。但一走進門口，就看見Debbie在瞪他

 

『你究竟跑去哪了？我們已經一個禮拜沒看到你。』她咆哮出聲

 

『很忙很忙。』Brian聳聳肩，無精打采地走到Michael跟Emmett的座位，『嘿！』邊說邊坐下，接著看了一下錶

 

Michael和Emmett面面相覷，Brian看起來很糟

 

Debbie走過來幫他點菜，『你今晚要來家庭聚餐嗎？』

 

『我沒辦法，我明天要離開，所以得打包行李，』Brian淡淡地回答，『得等我回來。』

 

通常，Debbie會來一番抱怨，然而她看得出眼前有事不對勁，因此她輕輕拍了拍Brian的肩膀，『Brian，你還好嗎？』

 

他抬起頭，壞壞地笑了笑，『好的不得了。』這句話不自覺脫口而出，卻在發現她臉上關心的神情，感到內疚。『抱歉，我最近沒過來，應該先打電話的，我要一個煎蛋白卷跟一杯黑咖啡，謝了，Deb。』

 

Debbie點點頭默默走開，等到Brian準備好的時候他會說的

 

『你要去哪里？』Michael問

 

『哪裡？』Brian盯著餐具，喃喃自語

 

『你說你要離開，是要去哪里？』Michael堅持不懈地追問

 

『喔唔，紐約。』

 

Michael看著出Brian是在隨便找地方敷衍他的問題，他不懂發生什麼事了，『出差嗎？』

 

『對，出差。』他嘟噥著回答

 

『你要去多久？』

 

『媽的我怎麼知道，Mikey，要多久就多久。』Brian不耐煩地說，討厭一連串的問題

 

Michael看著Emmett，轉了轉眼睛，『我有一些事要問媽。』說完便臭著臉離開，天堂肯定有事發生了，很好，他暗自慶幸

 

Emmett盯著Brian，並搖了搖頭，『Justin好嗎？』

 

『很好，你晚點要工作嗎？』

 

『沒有，我今天休息。』

 

『喔！』Brian冷冷地說，『我剛剛正想著要帶Justin去你店裡，他需要新衣服。』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買啊，如果你要我幫忙的話。』

 

Brian對Emmett微微笑，『你介意嗎？』

 

『不會，我喜歡Justin，幾點？』

 

『我跟Justin說十一點。』

 

『我要跟你去接他嗎？他住哪？』

 

『和我一起住。』Brian想了想後回答

 

Emmett咽了咽喉嚨，媽的，他們竟然住在一起，很好奇自上次見過面後這兩個人怎麼了。在Babylon的時候，他們看起來會永遠在一起，但現在Brian卻沮喪又沉默，應該不會是吵架，否則Brian就會把Justin踢出去，更不可能還要帶他去逛街買衣服。Brian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滾開”，還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如果Justin還在loft，那就是Brian想要他在那

 

比起問Brian問題，Emmett心裡已經很清楚，待會跟他們一起去逛街肯定很有趣，或許能找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Brian的早餐一端上來，吃了一口，惡~味道好噁心，Justin的煎蛋捲可是美味至極，比起來這根本就是垃圾。他把餐盤推到旁邊，喝著咖啡，不禁瞇起眼睛，這咖啡好苦，在遇到Justin之前他真的都在吃這些鬼東西嗎？

 

接著Ted出現，向大家打招呼，Emmett看一下時間，『Brian，你要載我嗎？』

 

Brian抬起目光，不知道剛剛說什麼，『Yeah，沒錯，待會見。』然後起身走向門口，經過櫃檯時丟下錢，咕噥著要他們留著零錢當小費，還有食物

 

『得走了。』Emmett笑著說，『Michael在廁所，聽著，Brian明天要去紐約出差是嗎？』

 

『我第一次聽到。』Ted聳了聳肩

 

『等一下Michael問你的時候，就告訴他“對”，Brian需要些空間，我晚點再打給你。』

 

Ted點點頭，有事發生了，可是是什麼？但不管是什麼事，Brian都不想讓Michael知道，而Emmett晚點會跟他說

 

Emmett跳起來，跟著Brian走出去，『我想你不希望Michael跟我們一起去。』

 

Brian點點頭，Mikey還有持續不斷的提問是他今天最不需要的東西，媽的他討厭問題，Justin就從來不問他問題

 

**

 

Justin看了看時間，也許Brian回到家會想喝杯咖啡，所以他倒光走味的咖啡，重新再煮一壺，因為放置的時間越長，咖啡就會越苦，而Brian討厭苦苦的咖啡。接著他聽見電梯聲，立刻準備好一杯剛煮好的咖啡，等到門打開時，發現Emmett也來了，又另外倒一杯，微笑地問，『Emmett，要咖啡嗎？』

 

『好啊。』Emmett洋溢熱情地回答，『我今天早上根本沒時間喝。』

 

『Brian？』Justin笑著舉起咖啡壺

 

Brian點了個頭，接過Justin遞來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果然好喝多了

 

『我是來跟你們一起去逛街的，我們店裡最近有很多超棒的新鮮貨，等不及看你的漂亮小屁股穿上它們了。』

 

Justin仍舊微微笑，『你肯定是在吹膨我的自信心。』

 

『有像你那樣的屁股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是吧？！Brian』

 

Brian抬起頭，『Mmmm』他嘆了口氣，不知道剛剛錯過了什麼

 

『我們在說Justin的屁股有多漂亮。』

 

Brian點點頭，Justin不止屁股很漂亮，他其他部位也很漂亮。媽的，Brian一想到這，cock就開始硬起來，可是現在不可以，他需要快點冷靜下來，『我去換個衣服。』接著走上階梯進房間

 

Justin注意到Brian勃起的分身，他告訴Emmett一會出來後便去找Brian

 

結果發現Brian在浴室裡，Justin關上門，跪下來

 

『Ohhhh』Justin把腫脹的陰莖握在手裡，Brian呻吟出聲，想告訴Justin不可以，但張開嘴卻說不出半個字。當Justin將它整個含入做吞咽的動作時，Brian覺得膝蓋發軟，手必須壓著身後的牆壁穩住自己。沒幾下吸吮，他就像個瘋子不停戳刺Justin的嘴，高潮時還忍不住顫抖地大叫，射進小金髮的喉嚨裡

 

Justin用手臂環住Brian，直到他停止顫抖。等到Brian終於掙開眼睛時，發現Justin在笑，『好點了嗎？』

 

Brian點點頭，胃裡的鬱結消失了，Justin剛剛又再做他的工作。『Emmett正在外面等著。』除了哽咽地說出這句話，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而且感覺也沒有好些，反而還越來越糟

 

再也沒有比這一刻更清楚的了。Justin只把他當作是一件機器在保養，如果餓了，Justin就餵他吃飯；如果髒了，Justin就幫他洗澡；如果饑渴難耐，Justin就幫他服務

 

Justin站起來，整理好Brian的衣服，還拉上他褲子的拉鍊，接著離開浴室，關上身後的門

 

Brian盯著鏡子，為什麼剛剛不說“不”？滿足他的欲望是一種責任，照顧他的需要成了“每天必做的事”，這些念頭讓他的胃翻騰得很難受。和Justin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麼的完美，媽的，他甚至渴望感受Justin進入體內，雖然目前還不打算讓Justin上他，但如果幸運的話還是可以商量

 

他感到迷惘，不再認識自己，他的驕傲到哪去了？怎麼變得如此可悲？ Justin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他，他不過是一份需要盡力完成的“工作”。然而不管理智怎麼勸告，只要一碰到Justin，就會忍不住想要更多。媽的，他嘆了嘆氣，整理頭髮，他需要離開這裡，而且越快越好，也許遠離Justin就能把整件事想通，然後想出該怎麼做

 

當Brian走出浴室時，Emmett跟Justin正在談論PIFA，他努力不去理會哽在喉嚨裡的無形硬塊，然後拿起鑰匙，『我們走吧！』

 

Emmett看了看Justin，有事不對勁，Brian的臉色似乎比今天早上還要糟。他認識Brian好幾年了，見過不少他壞脾氣的樣子，但都沒有像現在那麼恐怖。Brian看起來就像破產後每個人都在笑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