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序幕

2011年6月8日星期天，上午十點

Brian突然從夢中驚醒，聽見大宅西翼傳來吵雜的音樂聲，忍不住發出受挫的低吼…那個死小孩！他迅速抓起一旁的運動褲穿上，朝著噪音源走去，邊走邊罵那個討人意的死小孩，根本存心想逼瘋他

站在門前，後方刺耳的音樂在喧囂，他用力敲門直到鎖打開，門打開，出現光裸的Justin，只穿了件相當暴露的內褲。他瞪著Brian，雙手掐著髖骨，懶得廢話，『要幹嘛？』

然後回頭整理地上一塊又一塊的畫布，上頭沾染了五顏六色的色彩。彎下腰，讓Brian飽覽整個翹臀春光。Brian悶哼了聲，覺得晨勃再度緩緩抬頭，想到最近一次享受緊緻的純然愉悅，彷彿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Brian，你到底要幹嘛？』Justin看著他，雙手環抱胸，一臉不爽

『你知道我真正想幹嘛嗎？媽的我想好好睡覺，不要每個早上都被你那刺耳的噪音吵醒。』

『抱歉，我忘了人上了年紀是需要充足的睡眠。』哇喔！這句話真的很酸，Brian走進房間，望著眼前一團混亂

『你可以從痛苦中解脫，但你就是不要。』Justin揚起輕蔑不屑的語氣

『那你建議怎麼做呢？』答案Brian早已心知肚明

『和我離婚，反正你討厭我，我也受不了你，這是最好的選擇。』Brian聽見他一板一眼的口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誇張地嘆了口氣

『你當然好，又不是你會損失一半的財產。』事實上，Brian並不是因為錢才不願意離婚，只不過是要故意羞辱Justin罷了，不過他心裡很清楚不管離不離婚，自己都是最大的輸家

『但如果你的下半輩子都不得安寧，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Justin嘲諷道，又在Brian的年紀刺一刀

Brian深呼吸，保持冷靜，耐著性子，不希望一時衝動導致憾事發生

『給你錢好讓你跟那個混蛋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門都沒有。我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你，和你的小情人雙宿雙飛。』

『所以呢？我就要和你永遠困在這，永無天日？媽的不可能！』Justin大吼，退到角落，無處可逃。兩個人越靠越近，放肆怒吼，卻沒發現在混亂之中，相隔咫尺的距離，已可聞到對方的氣息。眼神交會透露出蠢蠢欲動的渴望，

『怎樣？靠近我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

『是你討厭我的，Brian，你把我當作男妓，好像我會為了錢出賣身體。』Justin無力的反駁

『你本來就是。』發狠的Brian毫不留情的反擊。Justin揚手，響亮的巴掌聲回盪在寂靜的房內。因為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加上暗潮洶湧的情慾，Brian立刻抓住他的手，架到牆上

幼時目睹太多凌虐，迫使他採取主動，冷酷的雙眸緊緊盯著Justin。為了生存，Brian不得不全力反抗，先是反抗童年的虐待，後來一腳踏進殘酷的商場世界，遊走在灰色地帶

『不準你的手再像剛剛那樣。』冷靜到不行的口氣讓Justin背脊打了個冷戰。四目相瞪，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一個掌控了局面，另一個則毫無反擊能力。某種異樣的情愫催化了他們對彼此的渴望，Brian再也無法克制。他壓抑了太久，此刻說什麼也不退讓

他撲上前，熱烈地吻住Justin。而Justin毫不遲疑地給予回應，他渴望Brian，他想念Brian，難以想像的想念Brian，整個人甚至因為快感而感到天旋地轉。他要更多，想要更多，只能貪婪地接受。張嘴迎接Brian的軟舌，吸吮他的下唇，越蹭越近。需要這些觸碰、需要這些親密，這些朝思暮想的渴望，現在總算要成真

珍貴的時刻化解了剛剛混亂的狀況，他想繼續，卻發現Brian開始抗拒，然後聽見他說『我明天會請律師來。』最初的恐懼終於發生了。Brian說完後轉身，沒有回頭地大步走出門

Justin覺得世界正逐漸瓦解，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曲膝抱著腿，下巴靠著膝蓋，瞪著眼前一片漆黑，一滴眼淚劃過臉頰

Brian急急離開房間，心頭慢慢湧起一股慌亂無措的感覺。他失控了，他越界了，他違反了承諾。他一路走回書房，坐在角落靠窗的皮革躺椅。回想起和Justin的初次見面，還有第一次他確定自己愛上了這個小金髮的時刻，直到後來才發現原來全都是謊言，進而毀了彼此間所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