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圖 by rznbloodrose）

第三章

在昏暗密閉的小房間裡，正中央僅擺了張桌子。Brian一臉陰沉的站著，Nick Olsen則坐在椅子上，看著老闆的雙眸跳躍著怒火。位居權力的高峰，掌握對方的生殺大權，Brian瞪著眼前即將成為他前員工的傢伙，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種情形，要怎麼乾淨俐落無須歹戲拖棚就能得到最大效果，所以他挑起眉，等著。一滴冷汗劃過Nick的臉頰，落在桌上的聲響反而顯得清晰

『我還在等…』Brian的語調冷靜的可怕，讓Nick脊椎打顫

『Kinney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說什麼…』Nick一臉慌張，結結巴巴的回答。“很好…”Brian心想，他差點就成功了

『可能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那我再解釋一遍。』Brian雙掌撐在桌上，身體俯前，壓低音量，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明顯語帶威脅

『最近我們公司參與的競標案，你能告訴我，我們贏了多少案子嗎？』就算心裡很清楚答案，Brian也要聽他回答

『一個也沒有。』Nick皺著眉頭，滿臉愧疚，不敢直視老闆那雙銳利的雙眼

『那這是為什麼呢？』Brian嘲諷道，數著秒數等Nick開口，但他只是聳聳肩，仍舊不敢抬頭。Brian索性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高，讓他的眼神無法閃躲，『因為你。花了那麼長的時間尋找答案，結果全都是因為你，你是這三次競標案失利的關鍵。所以趁我還有耐性前，勸你趕快老老實實的全盤托出，否則我敢保證未來出了紐約也沒有公司敢用你。』Brian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放鬆整個局面，除了雙眼的憤怒，他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半點情緒

『好啦、好啦…』Nick連忙求饒。Brian才放開手，轉身。他嚇得滿臉是汗，深呼吸了好幾次才一股腦地一五一十將自己是怎麼被Larson企業賄賂，透漏這三場競標案的出價金額，進而讓對方故意開價比Brian公司的價格低一點點，順利贏得標案。Nick招認的過程中，Brian一直背對著他，對這些內容絲毫不為所動。最後，他想到一招扳倒Larson企業的妙計，忍不住揚起大大的微笑

『非常好，我建議你最好趕快打包打包，滾出紐約。』Nick點點頭，有些慶幸終於結束了

『順便提醒你，』Brian面對著Nick，『這個，』手比了比對方和自己，『永遠都不可能。』Nick再度點頭，眼睛睜的大大的，連眨都不敢眨。『我甚至懷疑他們若是知道你已經曝光了，你大概不會喜歡我接下來對你的安排。』說完便離開房間，留下發抖的Nick，祈禱這場折磨能盡快落幕

門口有兩個保鑣正在等著，他一臉怯懦懦的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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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收拾好東西，送上最快起飛的班機，走的越遠越好，對了，還有…』他從口袋拿出一疊鈔票，『拿給他。』兩個彪形大漢點點頭，接著走進房。而Brian走進電梯，腦中的報復計畫已如火如荼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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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Richards凝著眉頭快步走進辦公室，等待Brian出現。先前已經打了好幾次的電話，可是他的手機永遠都在忙線中。忽然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Brian悠悠哉哉的走進來。James第一個反應就想揍他，這個王八蛋害自己擔心這麼久，可是一看到Brian的表情卻想衝上前狠狠抱住他，儘管如此他仍站在原地，瞪著Brian，等他先開口

然而Brian先倒了兩杯威士忌才走過來，James接過杯子，仍保持沉默，Brian啜飲了一小口，也是唯一的一口。Brian Kinney很久以前就戒酒了，只有在非常特殊的場合才會喝幾杯，他總是僅啜一口，慶祝對手即將瓦解崩潰

『我懂了，一切都在你的計畫進行？』James最終還是沉不住氣。Brian點了個頭，先從前員工的坦白說起，將過程講給他聽

『那老混蛋！』James怒不可遏，罵著Larson企業的負責人，然後喝一大口酒，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Brian揚起邪惡的笑容，搖搖頭，逕自走出門。James瞪著他離開的背影，好奇他的下一步。對於整個計畫，只要一切在掌握中，他是不太在意細節部份。Brian習慣暗中進行，除非準備充分否則絕對不會貿然公諸於世，所以時候到了Brian自然會讓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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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整個禮拜的精心密謀，Brian總算取得Larson企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他透過商場上最具影響力的五位大老（當然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欠他一兩個人情），買下Larson的股份。在股東會議開始的前一個小時，Brian將所有的股份轉到自己的名下，擁有完全控制公司的權力

所以五分鐘後，他走進會議室，在場的商業人士正在等待新股東的到來，席間有五個空位正前方寫著新股東的名字。Brian噙著笑，站在會議桌的頭端，看著所有人先是恍然大悟緊接著驚慌失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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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Brian，太厲害了。』James樂壞了，他坐在沙發上，Brian則坐在桌邊，抽著菸，還在思考怎麼處理剛到手的公司。“去他的”Brian到現在仍能感覺到腎上腺素穿過靜脈，甚至感覺熱血沸騰：拿下這間公司，權力一手在握，不過是要讓對手當面難堪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勝利，同時也是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勁敵不要輕舉妄動。這就是他對這工作又愛又恨的原因之一，恨在隨時隨地都有人想撂倒你取而代之；愛的是扳倒一個又一個對手時的快感。Larson企業不是第一個在暗中搞鬼的公司，過去前仆後繼的敵手，未來也絕對不會少，所以他們必須提高警覺，保持領先。畢竟這是Brian的生活，他絕不會被任何人擊垮，無論對手有多強大，他都會領先群雄，跑在第一

手機響了幾聲後才接起

“William Thompson Jr”

已故的老William Thompson的兒子。老William是商場上呼風喚雨、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也是Brian的恩師。有好幾年小William對Brian心懷憎恨與妒忌，當年Brian不過是個跑腿的，可是老傢伙卻將他納入羽翼，替他付大學學費，媽的竭盡所能的教他如何獲取成功勝利的果實，卻把親生兒子晾在一旁乾瞪眼

小William其實就是典型只會把失敗全怪給別人的人。所以當他唸商學院考不及格，就怪教授不喜歡他，故意當掉他；初次創業失敗，就怪員工沒有用；將自身的魯莽怪給父母對他自小的忽視；自然而然，和父親關係的不和睦也歸咎於Brian的出現，從來都不曾反省最該怪的人就是自己

父親死後，小William顯然妥協了Brian的存在，不再與他針鋒相對。從那時起，他似乎成了Brian的好朋友，在生意上各方面出手協助。更別提他也是同志，那更是一大幫助

『嘿！』Brian接起電話

『恭喜你啊！Kinney先生，』William道。只要一想到商場的消息傳的那麼快時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希望你今晚能到俱樂部來慶祝一下。』

『我不知道有沒有空，最近應該會忙到爆炸。』Brian慢條斯里的回答。James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我相信你絕對可以抽出一點寶貴的時間和老朋友敘敘舊，順便帶James一起來。』

『好吧！那我問問James，如果他有空的話。』一聽見自己的名字，James立刻挑起眉

『一定要來！就這樣說定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今晚約十點半見？』Brian發出同意的哼聲，然後掛掉手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必然的慶祝感到有些煩躁，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有好幾年沒去俱樂部了，與此同時也開始戒酒，但並不表示他就不能偶爾放縱一下，他回想起生日派對那一晚（想起了那個小金髮…Justin）

這不是第一次想到他，事實上他發現自己常常想到他，真的很奇怪，因為他總是懶得記對方的樣子，更別說記他們的名字了，甚至是少數幾個維持關係的炮友也不曾讓他留心留意。Brian搖搖頭，要和他再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就算自己其實可以私下調查找到他，但他才不會這麼做。Brian Kinney從不追著別人跑

『Brian！』James的呼喚打斷Brian的思緒，Brian回過神，不解地盯著他

『剛剛誰打來的？』James不爽地又問了一次

『是William打來邀請我們今晚去他俱樂部，慶祝這次的收購。』Brian笑著看James皺著眉頭的反應。James不喜歡William這念頭總讓他覺得好笑。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好吧！這太假了），他曾經問過James為什麼那麼討厭William，James回答：

『因為他是個滿口謊言的奸詐小人…』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謾罵，直到他出聲制止才停止，所以他提醒自己下次別再開啟類似的話題

James Richards，四十五歲，身材健壯也相當英俊，配上淡棕色的頭髮與雙眼。十年前Brian第一次見到他，看不出他已經出櫃還是沒出櫃還是異性戀，但是經過兩次失敗的婚姻後，Brian判定他其實是雙性戀，（當然還有一點也很有幫助就是）他後來總算發現自己的同志傾向，甚至還交了個可愛的男朋友叫George

『我不去！』James沒好氣地說，收拾東西，拿起外套往外走

『那你什麼時候要把我們介紹給你的男朋友？』Brian大喊，但James只給他一記惱怒的眼神，逕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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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坐著等著電話，寧靜的房間終於爆出手機的鈴聲，趕緊接起

『喂？』

『你下一個任務在今晚，把我說的地址記下來，到的時候報上你的名字，會有人告訴你怎麼做。別搞砸了…』

『是…嗯哼…懂了！』他覆述一遍地址，確定無誤後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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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需要什麼嗎？』酒保賣弄風騷的問

『水！』Brian說完轉身面向舞廳，沒有再多理他一眼。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後來不來了：因為這地方很無聊，沒有半點驚喜（想到就軟了）。他看見William走過來，他雖然微微笑著打招呼，但心裡已經在想要找什麼理由告退了

William，四十二歲，和Brian一般高，暗金色的頭髮配上棕色的雙瞳，身材壯碩。大多數的人都會認為William非常迷人，不過Brian從不這麼想，他只把他當哥哥，沒有多餘的想法

兩人寒暄後站在一塊欣賞熱舞的人群，Brian掃視舞廳上所有性感的胴體，沒看到半個能引起性趣的。瞬間，一頭亂糟糟的金髮抓住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竟看見了所謂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