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圖 by rznbloodrose）

第十一章

Justin十六歲那一年，讓每個人都失望了。因為性向，父親將他逐出家門，晚上十點他孤單受凍地站在電話亭裡，打給母親，等她說「回家吧」、等她說一切都會好轉的，沒想到只聽見話筒那一方傳來的沉默，才赫然發現自己的處境，孤立無援

又冷又餓的在街頭流浪了好幾個禮拜，他明白了在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他發誓再也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他的權力

所以他不忘過去，並謹記是什麼原因造就了現在的自己，才能在面對工作時找到一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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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去哪？』Brian邊問邊穿上衣服。Justin緊張地咬著下唇背對著他，假裝忙著清理流理台，不敢正視他的眼神

『我在想我們可以去上次我跟你提過的那間俱樂部。』他轉身看見Brian皺著眉頭又趕緊補充『或是我們也可以待在家，不用出去，看你決定。』希望Brian會拒絕

Brian盯著Justin，看得出他正在緊張，雙手不停擺弄，順著衣服下擺或是玩著頭髮，幾乎連看都不敢看他。他嘆了口氣，不清楚Justin到底怎麼了，他原想說不但又不想讓他失望，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要求。誰知道呢？說不定換個場合能讓小金髮放鬆一下

『那就去吧！』Brian淡淡地笑著回答，然後轉身進房換好衣服

『可惡！』Justin低聲咒罵，心跳的飛快，覺得心中的恐慌開始蔓延。他反覆深呼吸，試著保持冷靜

『怎麼了？』Brian看見他伏在吧檯，大聲地吸氣，『Justin…你還好嗎？』Brian走上前，輕輕撫著他的背，Justin先是渾身緊繃，接著強迫自己放輕鬆

『我沒事。』他轉身對Brian微笑。Brian不解，他知道Justin不對勁，正想開口問時Justin忽然吻住他的嘴，讓他瞬間忘了一切，而激烈、熾熱的吻也卸下他的疑慮，並採取主動回吻，欺身壓上Justin，摟著他，越抱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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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抓著Brian的外套袖子（需要一些碰觸）一起走向俱樂部。清爽的晚風吹在臉上讓Justin顫抖，更依偎著Brian。Brian感覺他在打顫，伸手摟住他的肩頭，順勢拉近，這動作讓Justin不由自地笑了

情況不對勁，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死寂的寂靜讓Justin越來越擔心，忍不住張望是否有人跟蹤，但沒見到半個人影。驀地，他停下腳步，覺得心頭一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感覺得到。我們得回頭

『怎麼了？』Brian滿臉疑惑，Justin搖搖頭，試圖擺脫內心的不安，抬頭望著Brian，褐色的雙眸對上那一抹藍

先是無聲的對望接著Justin脫口而出，『我不太舒服，還是回家好了？！』

Brian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到一聲槍響，Justin出於直覺立刻把他推到一旁，一股尖銳的疼痛瞬間貫穿手臂，他疼得皺起小臉。Brian抓緊他，以防他跌在地，慣性使然，他左看右看帶著Justin退到不遠處的暗巷躲藏。先是讓Justin靠著牆，接著拿出手機打給保鏢，電話中說明位置與指令，隨即掛斷。然後往外看是否有人走過來，不過整條街都空蕩蕩

最後Brian才回頭檢視Justin的狀況。看見Justin一臉疼痛的模樣，伸手想觸碰他的手臂，但連碰都還沒碰到，小金髮就疼的往後縮，逸出了句嗚咽，Brian將他拉入懷。他知道無論開槍的人是誰，其實可以輕易的殺了他，至今還未動手，怕只是想要給他一個警告

他的唇貼著Justin的耳畔，輕聲安撫著，感覺小金髮的身子在顫抖。他發誓絕對要對方付出巨大的代價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地站著。Justin一直死命地抓著Brian，Brian則不停說話安慰他，看見他為了自己受傷那麼痛的模樣，忍不住感到愧疚。可是他沒有叫警察，因為他知道叫警察也沒用，那個殺手可能早就離開了

Brian抱緊Justin，“他為了救我而受傷”的念頭…不停在腦子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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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躺在病床上，雖然閉著雙眼，但可以聽見周圍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他覺得自己好像漂浮在雲裡，不疼不痛完全沒有感覺。他聽見熟悉的嗓音，是Brian，想到這讓他在睡夢中也笑了

Brian望著Justin的臉，接著轉頭面對醫生，顯然傷口雖然需要動手術，不過好險沒傷到骨頭，也好在Brian有管道，讓Justin不用解釋也不用接受警方的調查就能入院治療

Brian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撥下一組他以為不會再聯絡的號碼

『Stockwell，是我，Brian，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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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 Stockwell志得意滿地坐在紅木桌後方，他知道Brian Kinney遲早會回來的。但要是他碰巧做了些什麼加速讓Kinney提早回來，嗯哼，那這場勝負較量的遊戲裡，一切的混亂都還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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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躺在病床上，輕輕呻吟，慢慢睜開雙眼，覺得困惑，有些不適應，置身在陌生環境，他皺起眉頭，腦袋鈍鈍的無法思考

他只覺得好渴，喉嚨好乾，舔了舔唇卻徒勞無功

『要喝水嗎？』悅耳的聲音響在耳邊，是誰？Justin微微笑，抬眼瞧見Brian，昨晚的一切緩緩浮現腦海，槍擊…他在醫院

Brian將水杯拿到Justin嘴邊方便他喝水，Justin試圖坐起身，可是手臂實在傷太重

『嘿！慢慢來。』Brian輕聲道，小心翼翼盡量別碰到傷口的扶他坐好，再把水杯端給他。Justin用右手接過，大口大口的喝下肚

整杯水喝完後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氣，Brian把空杯放在病床旁的桌上，然後坐上床。Justin蹙著眉，很想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卻遲遲問不出口

Brian注意到Justin的表情，伸手握住他不安的手，大拇指輕撫他柔滑的肌膚。Justin的手好冷，Brian用雙手包握住給他溫暖，直到小手總算回暖、充滿生命力後才鬆了口氣

『你知道是誰幹得嗎？』Justin還是忍不住問了。Brian搖搖頭，望著Justin的手，現在已經暖和，拇指甚至可以感覺到脈博的跳動，不禁感到一陣欣慰。但一想到今晚可能差點失去Justin，就不由自主的握緊他的手

Justin不知道該怎麼想，每每想到僱用他的人就是幕後凶手就覺得害怕，他希望不管兇手是誰都能受到懲罰

不知不覺中Justin感覺自己開始打盹，慢慢進入夢鄉。Brian坐在身邊，讓他那麼久以來頭一次感到愛與安全。Brian吻了吻小金髮的前額，看見他安然無恙，終於放心了

以前他從不曾想過會失去什麼在乎的人，而今才驚覺自己的多害怕

對他而言，在乎某個人是種不尋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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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俯望著繁忙的街道，Brian剛剛把他從醫院送回來，然後趕著去開會，說很重要，就把滿懷心事的他獨自留在家。Justin不希望再這樣下去了，他不想再欺騙Brian了，眼下只有一個選擇

他拿出手機，按下熟悉的號碼

『Justin！你跑去哪啦？我找你找了一整天！』電話另一頭傳來Fred的大嗓門，Justin皺著眉，低頭看了看受傷的手臂，現在還不急著解釋昨晚的事，所以他直接略過這個問題

『Fred…我不幹了。』Justin總算說出這句話

Fred當場愣住，滿頭霧水地問，『你在說什麼？』

『這份工作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那錢怎麼辦？還有你簽的合約呢？我們可是說好了，你不能不幹。』

『我明天一早就把錢轉到你戶頭，至於合約，裡頭並沒有警告條款說我不能中途退出吧？最初的約定只說我先拿一半的錢，等任務完成後再拿另一半，就這樣。我會退還所有的錢，我不想和這樣的任務在有任何牽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結果現在你說走就走，你知道這會讓我捲進多少麻煩嗎？』

『Fred，我不能再繼續了，』Justin止不住眼淚，嗚咽地回答，經過昨晚二十四小時的折磨，他累壞了，『請你諒解。』

Fred閉上眼，咒罵了聲，他從沒聽過Justin這樣的語氣。就連一開始認識，他在街頭流浪，挨餓受凍的躲在暗巷裡抽泣，也不曾聽過他透露出一絲脆弱

『你愛上他了，是嗎？』

『對。』

『媽的，我看看我能做什麼。』Fred已經在想辦法解套了

Justin深吸氣，開始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Fred緊蹙著眉頭，越聽越不妙，『Justin，你得消失一陣子，把工作辭了，換個地方住，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在哪…』

『你把我的地址告訴他們了？』Justin擔心地咬著下唇

『沒有，我沒有，不過他們要找你簡直易如反掌，另外你必須斷絕一切和Brian聯繫的管道，但這只是暫時的，你了解吧？！』

『我知道。』Justin咬著唇，努力不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