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圖 by rznbloodrose）

第十二章

Brian一路走向Stockwell的辦公室，後頭跟著兩個保鑣。門口一左一右的傢伙向他打招呼，他點點頭，逕自進入

『Brain…真高興見到你。』Stockwell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向前招呼，Brian握了握他的手，但當Stockwell俯前作勢要吻他時，他卻撇開臉。Jim的笑容瞬間變得黯淡，不過仍一臉鎮定，沒有洩漏半點情緒，反而拍了拍Brian的肩膀才放開他的手，走向辦公桌與他面對面坐下

兩人沉默地坐著，Brian的眼神讓Jim感到不舒服

『你以為你騙得了我嗎？』Brian的口氣冷酷到極點

『什麼？』Stockwell不解地反問

『你真的以為我不會發現？』

『你到底在說什麼？』Stockwell心一沉，泛起不祥的預感

『你真的要我說出來？』Brian挑起半邊完美的眉型，瞪著過去的生意夥伴一臉尷尬的模樣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以為你來是要我幫你找昨晚開槍的兇手。』

『少給我裝傻，你也裝不像，』Brian俯前，無情道：『我知道孤兒院失火是你在搞鬼，除了你，沒有人知道我和那間孤兒院的關係。如果昨天的槍擊是你警告我的方式，那我可以跟你保證你敗的一塌塗地，我的人已經抓到了昨晚的兇手，他也供出了幕後指使人。』

『Brian，我怎麼會想傷害你呢？』Stockwell趕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Brian身邊。但Brian立即起身，不願示弱，他很清楚這是老套的權力遊戲也經常用。『你知道我一直把你當作我最親密的朋友。』Stockwell試圖碰Brian，但Brian卻揮開他的手

『我已經不是你的朋友，最後警告你，不要再干涉我的公司，離我遠一點，否則我會讓你後悔認識我。』Brian不屑地說，感覺熟悉的憤恨開始從頭到腳迅速蔓延。他知道要是再不離開，自己絕對會失控，而這是他現在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於是快步走向門口

『可是Brian…』Stockwell情急之下抓住Brian的手臂想留住他，但Brian甩開他的手，轉身，一手掐住他的喉嚨，再一個迴轉用力將他推抵在門上。Jim倒抽一氣，呼吸困難

『別、碰、我！』Brian厲聲道，雙眸充斥著憤怒

『Brian，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曾經那麼要好。』Stockwell滿臉懊悔

『那是因為我還沒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什麼也沒做。』

『你殺了他！』

『我沒有，他是因為心臟病發作死的。』Jim無力的反駁

『狗屁！你明知道他愛那間公司，沒有它，就會活不下去，可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被你奪走，不就等於殺了他。』Brian大吼，把Stockwell猛地摔在門上。所有痛苦的回憶再度浮現，那個曾被他視為父親的男人癱倒在地，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這個畫面烙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也有份！』

『是你利用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可是一切都太遲了。』Brian怒吼，曾經深埋在心裡的愧疚又緩緩升起

『Stockwell先生？』外頭一個保鑣聽見房裡的騷動，敲了敲門問『一切還好嗎？』

『沒事。』Stockwell冷靜地回答

『算你聰明。你也不希望被他們看到你這樣子吧？！』Brian低語嘲諷，總算穩住了自己的情緒，鬆開手。Jim則遠離門口，摸摸脖頸剛剛被掐住的地方

『如果我是你，我會小心一點，』Jim奚落反擊，知道自己再也挽不回Brian，『你不希望現在在搞的金髮屁股出什麼意外吧！』

Brian背對著Stockwell，睜大眼睛，臉上閃過一絲情緒

他懶得多看他一眼，旋即開門離開，心裡已經在計畫要怎麼除掉Stockwell，永絕後患

**

Justin一開門就見到那雙熱烈的臻色眸子，他勉強微微一笑，藥效還在體內發作。Brian如同以往，直接進去，把外套扔到扶手椅上，再轉身面對Justin

Justin走向前，Brian專注熱切的眼神讓他斟酌該說什麼好，就像對付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生動物。他伸出左手摸摸Brian的臉頰，沒有多問，只給他現在需要的

他拉近Brian，溫柔地吻他，感覺到他渾身溢滿充沛的精力，還有害怕，還有擔心這些情緒，於是用吻來馴服這隻屬於他的野獸。Brian開始回應，先是輕刷他的雙唇，接著加重力道越來越飢渴，想要更多，更多肌膚的接觸。Justin讓Brian予取予求，毫無保留的給予

雖然Brian快氣炸了，但他的動作還是很溫柔，並確定Justin的姿勢沒有產生任何不適。Justin躺著，敞開大腿，更重要的是敞開心房，不禁猜想愛上這男人是不是今生犯的最大錯誤。可是他隨即恍悟，自己的心早已一點一滴的為Brian淪陷，在每一個吻、在每一晚促夜談心、在雨中歡笑偷吻著彼此，他的心就已經淪陷，再也要不回來了。偏偏最奇怪的是，他也不想要回來

迎接Brian最後一次的戳刺，Justin想也許自己可以帶著這顆破碎的心繼續走下去，因為Brian也給了他一部份的心，可以填滿不足的部分，讓這顆心臟有繼續跳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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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側躺著，面向Brian，手描繪著他的臉龐，好奇有沒有一種紅能表現Brian雙唇的顏色，大概沒有吧

『你在幹嘛？』臻色的瞳孔忽然張開瞪著他

『沒有。』Justin覺著自己好像偷糖果罐被當場逮到的小孩

『你睡不著嘛？！』Brian睏倦地翻身發現現在是凌晨三點，『是不是你的手在痛？要吃藥嗎？』Justin點點頭，Brian關心的眼神與擔心的口吻頓時讓他說不出話來

Brian倏地起身，走向廚房吧檯，拿了止痛藥和一瓶水快步走回房間，打開瓶蓋，把水遞給小金髮，再倒出兩顆藥丸給他。Justin吞下藥，喝一大口水才把瓶子交給Brian

Brian迅速滑進被子裡，仰躺著，讓Justin的腦袋枕在胸前，把玩他輕柔的髮絲

『Brian？』這聲呼喚嚇到沉浸在思緒裡的Brian，他往下看，發現Justin正瞪著自己，腦袋仍枕在胸前

『怎麼了？』Brian停下動作，手托著他的後腦勺

『我可能得離開紐約幾天。』

『嗯哼，要去哪裡？』

『回家。』

『回家？』Brian緩慢地吐出這兩個字，彷彿在思考這個問題

『回匹茲堡。』

『你家在匹茲堡？我怎麼不知道。』Brian皺起眉頭

『要不要陪我回去？』Justin知道他肯定會說不，『我想讓你見見我媽。』看見Brian投射而來的不爽眼神，他忍不住格格笑了。Brian一個翻身，把小金髮壓在身下

『我不是交往的穩定對象。』

『你是說你沒打算和我求婚嗎？可是我已經買了禮服，也選好喜帖，只差一只完美個鑽戒來跟你說我愛你，現在你這樣要我的小小心靈怎麼受得了？』Justin打趣道，而Brian則咬了咬他的耳垂

『你這個小渾蛋！』這句話含著些許寵溺，讓Justin瞬間卸下心防，腦海頓時浮現一個畫面，就是他的母親和Brian一同站在兩旁，為他慶祝二十五歲生日，然後一起吹熄蠟燭。接著他分別給媽媽和Brian一個擁抱，Brian還在親朋好友的面前與他擁吻，接受大家的愛與祝福

Justin曾這樣幻想，能有男友與媽媽在身邊一起慶生，可是他知道明年的生日大概會像過去八年一樣，孤單的過

Brian聽到Justin要離開紐約一陣子不禁鬆了口氣，因為這樣他就能專心對付Stockwell，不用擔心Justin的安危

『怎麼了？』他注意到Justin蒼白的表情

『沒事…只是我會想念你的。』望著Brian的藍眸含著一絲悲傷

『只是離開幾天而已…對吧？』Brian有些不明白為何Justin的情緒會突然改變

『對。』Justin抬起頭，給Brian了一個吻

只是幾天就這樣變成了好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