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圖 by rznbloodrose）

第十三章

Justin回望過去那段日子宛如在看一幅抽象畫，模糊的影子交織纏繞在一塊，勾勒出令人費解的輪廓，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麼。如果別再注意枝微末節，只看整體畫面的話

這應該就是藝術家成長、進化的一部分

他搭乘公車，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放空，思緒飄邈想到了新工作。總算他找到了一份真正值得驕傲的工作，就在結束實習後升為正職，是同期畢業生中最快就業的一群人。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大概是他周末或是重要節日時願意加班吧！他自嘲地想沒有家人終於有點好處了

想到這就讓他想到上次的訪家之行。他知道那麼多年了，親人還住在同一個地方的機率幾近於零。果然，見到童年的房子住著一對年輕的小夫妻時立即證實心裡的疑慮。他望著那對夫妻牽著他們的兒子走到停車的地方，就在那瞬間，他明白了，自己再也見不到爸媽了。不是因為找不到，畢竟有心就會有方法，只是他不想

他摺起人生這一章節，拋在腦後了

當然接著不免會想到Brian。一想到他，心總是會漏跳一個節拍。雖然距離最後一次的親密接觸，已經過了兩個月了，但要忘記他根本難如登天。他猜想是不是還有再見面的一天呢？如果真的見面的話，儘管大腦某一部分提醒他理智點，可他仍不禁好奇Brian有沒有想過他呢？還是已經忘了他了？Justin嘆了口氣，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窗，告誡自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像Brian這樣的男人是不會浪費時間在他身上的

下公車後，他過馬路，走進一棟建築物，就是上班的地方，一間廣告公司。雖然才剛成立，但卻赫赫有名，因為幫了不少知名大品牌製作廣告。公司的大老闆是個億萬富翁，因為太忙，沒時間管裡，所以聘請一位經理人Ted Schmidt打理公司大小事。他是個容易慌張的人，Justin懷疑他也是同性戀，因為每次經過時，他總會偷看他的屁股。但他其實是個不錯的上司，公平地對待Justin，事實上就是他雇用了Justin

他注意到辦公室喧鬧慌亂成一團，大家跑來跑去，文件傳東傳西。他走進美術部門，把包包放在位置上，旋即走向茶水間，想泡杯咖啡提神。剛好看見一群實習生聚在冰箱前聊天，趕緊走上前

『發生什麼事了？』他蹙眉問

『聽說今天大老闆好像要來巡視。』滿臉粉刺的實習生一臉驚恐的回答，另一個實習生則點頭附和，看起來也是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見他們戲劇化的反應，Justin簡直想翻白眼。他拿好咖啡，回到位置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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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朝旁邊溫熱的身體伸出手，他懶洋洋地摸著白皙滑嫩的裸背，這是他有生以來摸過最柔嫩的肌膚。突然，他睜開眼，瞪著一旁空蕩蕩的床鋪。真奇怪自己居然那麼快就適應了在另一個人身邊醒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戒不掉這個習慣，反而渴望有個人躺在身邊，但不是誰都可以，他提醒自己。

翻了個身仰躺著，深吸一口氣，晨勃頂在胃上。每每想到小金髮，這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好想狠狠地幹他，好想他。想念對Brian而言是種奇怪的情緒，簡直就像生了一場病

他拉開床單，赤裸地大步走進浴室，站在蓮蓬頭下方，頭往後仰，讓熱水沖刷身體。想到Justin就會想到Stockwell，總算在縝密的計畫下，他連同警察與幾個Stockwell的敵人，除掉了那個老傢伙，徹底把他趕到國外，永無翻身之地。而且一舉一動都有人暗中監視，如果他敢東山再起，Brian絕對會第一個知道，接著他的每一個敵人也都會知道

「真的老了」，他靠著牆壁暗忖！對Brian這種人來說，這想法實在非常沮喪。可是他不得不承認，對自己承認，他想要以前從來不曾想要的東西。他想要和某個人共同迎接早晨；想要晚上回到某個人的身邊，某個真正在乎他高興還是難過、某個清楚知道他需要什麼的人。「你變弱了，Kinney」Brian知道這是誰的錯

「我要他回來」，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然後擦乾身體，換衣服，準備迎接又一個工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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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這裡、這裡和這裡。』Ted邊指邊說

『還有別的嗎？』Brian問

『沒有了，就先這樣。』Ted收好文件，站在一旁等Brian接下來的指示

『穿得不錯，很時髦喔！Theodore！』Brian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Ted微微笑，臉上泛起淡淡紅暈

Brian挑起眉，實在很訝異Ted整體上的的改變，擺脫了以往土包子的品味，還打扮得像個專業的經理人。Brian知道當初雇用Ted擔任副理這個決定有些隨性，不過他打心底相信這個男人，或許他就是管理公司的最佳人選

『給我公司目前正在進行的廣告案。』Brian把話題轉回到公事上頭

『我會把資料交給Amanda。』Ted點點頭，不禁鬆了口氣，慶幸會議就要結束了

『誰是Aamnda？』Brian皺眉問

『你的助理啊！』Ted一副“啊不就你的助理”的口氣

『她啊！被我開除了！』

『被你什麼？』Ted感覺一股慌亂正慢慢湧入體內，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她一點用也沒有，』Brian繼續補充道，『而且我要男助理。』

『我想也是！』Ted克制自己不要語出諷刺，免得惹來老闆的怒火

他退出辦公室，急忙尋找新的助理，絞盡腦汁地想眼下有誰能夠勝任，就在這時看見那顆金色腦袋，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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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敲了敲厚重的大門，等待裡面的指示，同時轉頭發現Schmidt先生鼓勵般的笑臉，只能回報勉強的微笑。他不是第一天出社會，Schmidt先生肯定捅了什麼大婁子才會求他暫時擔任大老闆的助理，更別說還幫他加薪，代職期間按助理的薪水計算，直到找到適任的人選。

正當Justin漫不經心地猜想對方是怎樣的控制狂時，突然聽見一句清晰無誤的『進來』

他又敲了一下門才走進去。“大老闆”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這畫面有些似曾相識，優雅的姿態，剪裁合身的西裝。接著他轉頭，Justin原本平穩的心跳瞬間當機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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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從不相信運氣，他不是笨蛋，他知道運氣和成功並沒有太大關聯。可是看見魂牽夢縈的小金髮就站在幾步之遙外，他現在不得不感激生命裡的好運氣

他仔細觀察Justin的容貌，他的頭髮長了一點，幾綹金髮散落在臉龐，藍色的Cashmere毛衣襯托他的藍眸，Brian得說他真的好美

兩個人都驚訝得沉默了近一分鐘，最後Brian先開口，隨意的問『你在這工作？』凝望那雙吃驚的藍色眼睛，發現自己的音調有些不自然

Justin總算對上Brian的雙眼，差點出聲咒罵這個男人對自己居然還有影響力。他看起棒呆了，一副能呼風喚雨的樣子，西裝更讓他充滿極致的誘惑。Justin想到以前Brian下班直奔他住所，身上穿的西裝總能讓他性奮到不行。還有以前他們玩的「老板與助理」，低級的角色扮演，劇情最後都是Justin躺在老闆的辦公桌上或是被架在牆壁上，被Brian狠狠地幹。他倒抽一氣，眼下最不希望的就是勃起

『對！』他簡短的回答，以防洩漏更多的情緒

『多久了？』Brian向前幾步

『幾個禮拜而已。』Justin幾乎往後退了一步。Brian注意到他緊張的笑容以及微顫的雙手，Justin被他影響，就像他也被Justin影響一樣。唯一不同的是，Brian這些年來早已學會隱藏情緒，但Justin的喜怒哀樂卻很明顯，容易瞭解

Justin看見Brian臉上掠奪的表情，還有如同記憶裡的淘氣咧嘴笑，忍不住又往後退

『Kinney先生…』Justin提醒Brin目前兩人的新關係，但Brian只是挑了挑眉，卻沒有止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儘管希望很渺茫，Justin仍不放棄，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罷了

Brian點點頭，Justin明白那動作的含意，不禁臉紅。最後他已無路可退，抵著那張用來張顯權力的大型辦公桌邊，抬起頭，Brian已整個欺身壓上前，抓住他的左臂

Justin的身體立刻起了相同且熟悉的反應，他訝異自己居然還記得被Brian觸碰時產生的渴望

『Brian…』Brian挑高眉，Justin隨即改口，『Kinney先生，隨時都會有人進來撞見我們這樣子。』雖然他試圖講理，但卻沒有離開，相反的，還貼上Brian的大掌。彼此間的熱度在升溫

Brian俯前，雙唇刷過小金髮的唇，趁他倒抽氣時，軟舌順勢侵入。最後，Justin投降了，他吸吮Brian的唇，覺得整個人被拉上前，被Brian的雙手控制，身體開始明顯地放鬆

一陣敲門聲打斷兩人的吻，Justin回過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沒有半點自制力。Brian不爽地喘息，放開Justin並往後退，與他保持合適的距離，接著生硬地回答道，『進來。』

Brian充滿情慾的眸子仍不離Justin嫩紅的臉蛋，他的唇因剛剛的吻而鮮紅，還有些微腫。Justin發現Brian熱烈的目光，馬上撇開臉

Ted走進辦公室，原本笑嘻嘻的臉在看見Brian不爽的眼神後立刻消失。然後看了看Justin泛紅的臉頰，出於直覺，他知道若自己再晚來十分鐘，肯定會撞見非常尷尬的場景

『Justin，你知道我的助理Carole吧？！』Justin點點頭，『她在外面等你，會和你解釋擔任短期助理的工作內容。』Justin再度明白地點了個頭便離開辦公室

Brian繞過辦公桌坐下，面對Ted投來非常含蓄表示不贊同的表情，已經想到一些機智刻薄的話準備反擊。不過還來不及說些什麼，Ted便聰明的告退

他靠著椅背，想到剛剛那個吻，下半身開始起了反應

『這肯定會很有趣。』

想著想著忍不住揚起嘴角，覺得某部分的自己又活了過來，回到上次生氣勃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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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e離開後，Justin頭倒在辦公桌上，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剛剛那個不可思議的吻，以及Brian顯然掌控了他的反應。如果他還想在這間公司工作的話，就得立刻喊停，可是他真的有意志力能抗拒Brian的攻勢嗎？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想要抗拒Brian的攻勢嗎？

他糟了，真的糟了，而且有一部份的自己甚至還渴望被Brian搞得亂七八糟。他嘆了口氣，腦袋不停撞著桌子

這一個禮拜肯定非常難熬

儘管如此，Justin還是能感覺到一股興奮與焦慮在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