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原文：The Difference Between Now and Then by sonofabiscuit77，CH17片段。

中文版by 菜菜子：http://www.wadsbb.com/viewthread.php?tid=1710&extra=&authorid=658&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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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他低聲呼喊。

『媽的！』啪一聲，刺眼的金色光芒灑滿房間，他眨眨眼，臥室的門半掩著，有聲音傳出來…不詳的…呻吟聲。

渾身僵硬，洶湧的怒氣瞬間脹滿胸口，他用力推開門…

Brian，

在幹，

另一個男人，

他媽的，就在他們的床上。

他握緊拳頭站在門口。

『滾出去。』

床上的人當場怔住，轉過頭看著他。『什--他是誰？』那個男人回頭望著Brian。

Justin盯著Brian和對方拉開距離，渾身赤裸，佈滿汗水，完美無缺，操他媽的完美無缺。

『他住在這裡。』避開Justin的目光，Brian緩緩說到。

『滾，快給我滾出去。』Justin冰冷的嗓音幾乎可以凍結整間房。

男人看了看Brian和Justin，匆匆提上褲子，爬出房間。Justin冷眼瞪著他，如果可以他想殺死這個混蛋，讓他像條溺水的魚倒在地上。但他只是看著他衣著散亂地跑出去。

然後走進房，打開燈，明亮的房間立即呈現醜陋的場景－皺巴巴的床單，還有那位一臉叛逆、絲毫無所謂的夥伴/男朋友/同居室友…？他媽的隨便什麼都好。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

這不該是他的台詞嗎？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Justin反問道，一股腦地坐到床邊。

『在打炮。』Brian聳聳肩，從床頭櫃拿出煙盒。

『在我們的床上？在我們公寓？』

『要我跟你講多少遍？小鬼，他媽的我們沒有在交往，我們不是情侶，我不是你的男朋友，見鬼的我不需要保持忠誠，那些都是廢話。』

Justin覺得疼痛席捲胸口。『我知道，我都知道。』咬著牙，低聲回答。痛苦徹底擊敗了他，只能默默扯著床單。『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和誰上床。』

他媽的我在騙誰。

Brian沒理他，房內只剩下熟悉的抽煙呼吸聲。Justin起身輕輕走出臥室，躺到客廳的沙發。

他想走了，離開、走出去，他媽的只要逃開這座公寓，還有這段「沒有關係」的關係。他應該走的…但是要去哪呢？他可以去哪裡？有些人，像藝術學院的朋友，今晚派對上的那群人－和他並不熟，他不能滿臉淚水的突然出現在門口說：我男朋友是個大混蛋…

還有誰呢？他的家人？嗤笑了聲。他父親也許會很滿意，瘋狂贊同他和「那個白種變態垃圾」分手，但如果沒有交往，又算哪門子的分手？還有誰，Trish？她是Brian的朋友，不是他的，從來就不是他的朋友。Debbie？她會收留自己，Justin還記得這句話，幾個月前她說：『如果你遇到困難，親愛的，記得到我這來，不要考慮，過來就好，我會照顧你。』

他的一切全都和Brian有關，Brian還有Brian的朋友，Brian還有Brian的「家庭」。如果他離開了Brian，他還存在嗎？他可以嗎？

翻翻身，盯著窗外，沒有月亮，街燈也熄滅了，濃重的夜色還籠罩整個世界。他好孤單。想起以前待在家裡窩在房間的自己，在做完作業、完成復習、聽完音樂那些空閒時光，他總想逃離，遠遠離開，離開匹茲堡、離開學校、離開家，甩掉那些虛假的生活…想到這眼睛開始刺痛，一眨眼淚水瞬間滑落。

自始自終就只有我一個人…，他媽的多可悲。

舉起手，用力擦掉眼淚。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伏特加…可悲的晚上不能沒有它。接著關上冰箱門，扭開瓶蓋。

『嘿。』Brian搶過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Justin憤怒地盯著他，從Brian那隻愚蠢的大手中解救回瓶子。猛地大口灌下，冰涼的液體立即灼燒喉嚨，讓他咳個不停。然後更用力更不爽的推開Brian－那個混蛋。

『他媽的，你到底怎麼了？』

Justin靜靜回到沙發，揚起頭再喝了口伏特加。

『我永遠都不會變。這…就是我。你不喜歡，你該知道怎麼做。』

『你在乎過嗎？』

『什麼？』Brian站在他面前，有些發怒地問道。

『如果我離開，你會在乎嗎？如果我就這樣走掉…明天就這樣走掉，你會有感覺嗎？』

『該死的，你他媽的真的很戲劇化！那現在，你要走掉嗎？』Brian坐在沙發扶手，光裸的長腿抬放在咖啡桌上，Justin盯著那雙赤足，暴露在空氣中…忍不住幻想要是用針或者刀刺進去會有多痛？他可以拿刀刺傷Brian的腳…Brian就不能走了…那會非常非常的痛，那樣Brian就會知道他現在有多難過。

混蛋，混蛋，再灌一口酒，他繼續盯著那雙腳－說不定指甲…或是傷口會裂開而感染破傷風，雙腳就會爛掉。想到這他咯咯笑出聲。

『你他媽喝醉了。』

『去、你、的。』含糊地回嘴，揚揚手中的酒瓶。

『給我。』Brian起身想把酒瓶從Justin手中奪過來。『你喝夠多了。』

『這東西永遠都不嫌多！』Justin大叫，用盡全力抓緊他的酒。

Brian盯著他好一會，哼了哼又坐到咖啡桌邊，坐在Justin對面。Justin想要跳到他身上－跳到他身上用力地打他，重重地打他，打完後兩人就能狠狠的大幹一場…

他覺得喉嚨灼熱感太過強烈，又灌了口酒精想要澆息這種感覺。

『聽好，我不希望你搬出去。』酒瓶擱在Justin唇邊，和Brian四目相對。『這裡…是我們的家，對吧？』

Justin點點頭，Brian則有些彆扭，低頭盯著地毯，微微皺眉。

『但我不會停止尋找一夜情，一開始我就說了，我不會停止…這是我的自由。』

『我明白。』喑啞粗糙的嗓音，Justin咳嗽著想恢復原來的聲音。『但我現在真的很生氣，他媽的你答應我要去派對，我也告訴他們會帶人過去。結果最後我卻一個人像個十足的白癡…』

『早說了你該跟我去SHOWTIME。』

『重點不是這個，Brian！而是你答應了我卻又反悔！他們全都期望我帶某個人出現，你卻沒有去！所以他們不停笑我說我幻想了一個男朋友…吧啦，吧啦，說個不停，該死的你真的是個大混蛋。』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對，我很蠢對吧？你說了那麼多次，我卻還是沒有把它刻在腦子裡。』

『刻在腦子裡？』Brian咯咯笑了起來。

『他媽的這只是比喻！你懂我說的意思！你，王八蛋！已經兩年了－操他媽的兩年了！我們住在一起也超過一年－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醒來、一起去超級市場…他媽的，我們卻不是一對。那我們到底是什麼？特別的室友？』

Brian冷著一張臉。而Justin用力拍拍椅子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臥室。『我要睡覺了。他媽的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然後甩上門，扔掉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