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他想要叫他別再走來走去；他想要叫他別再咬拇指甲，茫然地盯著某個地方；他想要叫他吃點東西，但他卻什麼也沒說。今天是展覽的日子，所有的預言都會在這天有所驗證，連試都不用試
Justin坐下，膝蓋上下彈跳，不停快轉著電視頻道，咬著指甲，五分鐘後又站起身，又開始來回踱步
 
『老天爺呀！你知道畫展會沒事的，為什麼還那麼坐立不安？』
Justin驚愕地抬起頭，彷彿他忘了Brian還在這間房間裡，『什麼？』
『過來這裡。』
Justin走向他，『怎樣？』
Brian坐在小吧台的椅子上，拉著Justin坐在自己的大腿，『媽的冷靜下來。』舔著他的耳後輕語著
 
『住手，Brian，你知道我沒辦法冷靜的。』
Brian很明白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把Justin抱的更緊些，『你快要把我和你自己給逼瘋了，最重要的是你真的快要把我給逼瘋了。』
『那你出去，去逛街、回家，隨便怎樣都好。』
『我不走。』
『那就閉嘴，我有權利緊張。』
『我們之前有過畫展了，沒有那麼難，那不過是場秀…你會沒事的。』
『我知道，只是…』
『什麼？你以為有什麼會發生？』
 
Justin向後靠著Brian，『我不知道，它就是不會順利。』
『萬一順利呢？』
Justin微微笑著，『就算現在順利，之後也會不好，因為他們會要我再做展覽，而我又得要創作出另一批畫出來，然後…』
『所以如果它不好就是不好；如果它順利，也會變的不好囉？』
『對！』
『天呀，你瘋了。』
『我以為你喜歡我這樣。』
 
『我是喜歡，可是當你焦躁不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
『我才不是討人厭的小鬼。』
『是，你就是，可是沒關係，我們出去，打發點時間。』
Justin皺起鼻子，『我不能待在這，再來回多走一下嗎？』
『那是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呢？』
『不是，我想回家。』
『嗯，你還在這裡，至少得再留一個禮拜。』
『至少？？等展覽一結束我就要立刻離開。』
Brian笑了出來，『甚至不想要先回來飯店收行李？』
『不想！』
『好，好吧！下個禮拜六畫展一結束我們就離開。』
『保證？』
『保證。』
 
Justin闔上眼，安心地靠著Brian，還不停把玩著指關節，Brian發出磨牙的聲音對抗Justin製造的聲響，但是Justin卻一直沉浸在板弄指關節的動作裡。然後Brian拉過他的手，給它按摩，止住那聲音，讓他更平靜些，兩個人就沉默地享受彼此的陪伴，相貼坐著
 
接著Brian的手隨意在Justin的衣服底下遊走，愛撫他的肚子，Justin頭向後仰，試著放縱自己在Brian的觸碰裡，他知道Brian在努力地幫忙他，可是卻完全行不通，五分鐘後他自Brian的大腿上跳下來
『我要出去，一個小時內會回來。』
『要我陪嗎？』
『不太需要…我只是需要清理我的思緒而已。』
Brian聳了聳肩，『待會見。』
 
Brian打開筆記型電腦，而Justin在關上門前又回頭看了看才離開。他快步走在大街上，天氣很冷，他的雙手整個插在夾克的口袋裡，臉因冷風而失去了紅潤光彩，甚至還看著見眼前呼出的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需要出去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大都會美術博物館前，買了張門票進去，裡面很安靜，沒有每個星期六的校外教學，也沒有跑來跑去的小朋友，只有真正的美術迷與遊客
 
Justin懷著一顆崇敬的心走過好幾幅世界上最有名的作品，每一幅都讓他感覺越來越糟，他是個騙子，是個失敗的人，當還有別人能做的比他更好時，為什麼自己要花時間花精力去畫畫、去創作？
他坐在其中一幅他最愛的畫作前方，偏著頭盯著瞧，手貼著牛仔褲偷偷地描繪著，這才是藝術，而垃圾是飯店的作品，就掛在Ranston的畫廊裡，等著人們買回家掛在他們的沙發上。
 
接著Justin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他氣自己竟然以為自己能當個藝術家，他原本就該去念Dartmouth，沉淪於商場只不過意味著你犯了個錯誤；但是沉淪在藝術的世界裡卻表示你是個沒天份的庸俗之人，而那就是他必須接受的，他沒有天份
他往前走進展覽廳，有新的展覽，是梵谷(Vincent van Gogh)的畫展
 
他全神貫注地站著觀賞，先前就曾在書上看過，而現在它們就在眼前。Justin走向前，檢視每幅畫裡的細節…有些畫美的讓人驚嘆，然而更重要的是有些則很爛
它們不只生硬，比例也不對，的確梵谷這個人精神一直都不正常，可是也算是個厲害的藝術家，但沒想到他也會有偶爾的庸俗。這個認知不應該讓Justin感覺良好，不過老實說這真的讓他心情好多了
 
線條扭曲、顏色也不總是正確，不是這個男人做的一切就是了不起，甚至是對的。Justin吐出一口氣，伸手想要摸一下某幅尤其是缺陷的範例，不過他隨即在觸動警鈴起前收回手，然後笑了笑
接著又花一個鐘頭在展覽廳，停留了更長的時間，而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怎樣？』
『你他媽的在哪裡？』
『在大都會。』
『你跑去看歌劇？』
『是大都會美術館，呆子。』
『喔！你在那幹嘛？』
『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Brian閉上眼，他先前就看過Justin這樣子，過於追求成就與藝術家的天份而把自己逼瘋，同時還說服自己永遠都做不到那境界，『你是個真正的藝術家。』
『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梵谷偶爾也很糟糕？』
『我相信他一定有。』
『我是說非常糟糕，天呀，Brian，這裡有些垃圾根本還比不上他亂畫的作品。』
『但是它們就掛在大都會。』
『所以我還有希望。』
『這就是我一直告訴你的。』
『沒有，你才沒有。』
『有，那就是我的意思。』
『閉嘴。』
『你要回來了嗎？』
『嗯，正在回去的路上了。』
『我要叫什麼當晚餐嗎？』
『還不要。』
『對，今天是展覽的日子，你不想要為那貯存些體力。』
『我有體力能做很多事。』
『哦？是嗎？』
『是的。』
『像是什麼？』
『等我回去後我會告訴你，我不想站在有超大回音的博物館大廳對你說。』
Brian哼了哼，『你什麼時候會害羞了？』
『我不是害羞，我只是對自己身處的環境表現出些尊敬罷了。』
『隨便啦，待會見。』
『好。』
 
Brian掛上電話，登入大都會的網站，看看能否找到Justin剛剛一直在看的展覽廳。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鬆了一口氣，Justin找到了解決壞情緒與焦躁的辦法，同時也壓下Justin不再需要他的荒謬想法。相當同意這小子是對的，事實上那裡有些畫簡直是垃圾
不過等Justin一回到飯店後，Brian便再也沒辦法專注在任何事上，因為飢渴到不行的小金髮立刻撲進了他的懷裡
 
幾個小時後他們洗好澡穿上衣服，再一起前往展覽會場，Justin依然提心吊膽又緊張，不過比起今天下午的他已經好得多了。Brian原以為自己能在展覽過後叫他吃點東西，然而他錯了，展覽完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Justin喝酒，可是那不是他努力的結果，而是Justin正處於某種少見的情緒，憤怒，之中
 
顯然某個非常有錢的贊助商，要求某幅作品得用不同的顏色重新表現，才可以和她辦公室的裝潢風格做搭配。Ranston只能在Justin開出超級天價外加冷酷的評論之前，勉強把他帶離這個女人。
但是Justin整個晚上卻沒有壓抑住自己的怒火，白酒沒辦法讓他宣洩，所以他搜了搜Brian的口袋，找到了根大麻，接著消失了大約十五分鐘，等到再度出現時，呈現飄飄然的樣子輕鬆多了…不過卻沒有持續太久
 
好不容易能離開了，Justin邊走邊大聲抱怨，雙手不斷高舉過頭揮舞著，繼續沒完沒了的譴責。回到飯店後甚至沒有進電梯，就直接走進酒吧，一個鐘頭後，他已經喝的非常非常的醉，說話變的更大聲，而且仍舊在生氣
『他媽的賤人。』
酒吧裡其他的老主顧紛紛轉過頭，Brian只是傻笑著，當Justin正在氣頭上時他才不會去阻止。Justin的怒火看起來很健康，他處理痛苦的方式也很合理，而且媽的，這對他們倆來說又不像是要在酒吧開闢新戰場大鬧一場
 
『她沒權利做這種要求。』Brian再度表示同情
『操他媽的賤人，沒錯，她沒權利，我嘔心瀝血創作出傑出強烈的作品，她卻想要更撫撫撫慰些。去她媽的撫慰、去她的、去她媽的每個人。』Justin砰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再要一杯
『為什麼我們不上樓去？』
『去你的！』
 
Brian聳聳肩，對調酒師示意再裝滿Justin的酒杯，『媽的，一幅稱做治癒痛苦12號的作品為什麼要用撫撫撫慰的顏色？而且撫慰的顏色究竟是什麼東西？見鬼的誰在乎我的作品是不是撫慰了那個賤人。撫撫撫慰是個好笑的字眼，如果你把這字說上好幾遍，它就再也毫無意義可言，撫慰撫慰撫慰撫慰，看，沒意義吧！』
『Mmmmmm hmmm』
『你知道什麼是撫慰嗎？』
『什麼？』
『如果你上我的話。』
『沒問題…你想要在這做，還是我得先帶你上樓？』
 
Justin在吧台左看右看，似乎在考慮自己的選擇，『我想應該要先上樓。』接著瞥見懷著欣賞的目光打量他和Brian的調酒師，『要一起來嗎？』醉醺醺地對著那傢伙擠眉弄眼
對方眼睛瞬間睜大，看著Brian，兩個人之中明顯比較清醒的人。Brian只是搖搖頭，Justin喝的太醉了，他甚至不確定這小子是否能走上樓，今晚找個人來玩3P不是個好主意
 
『也許明天好了。』他邊說邊簽帳單，扶著Justin從吧台的椅子上下來，幾乎撐起他全部的重量。Brian扶著Justin搖搖晃晃地穿過大廳，走到電梯，整段路他都還不停地呢喃著“撫慰”這個字眼
他傾靠著Brian的胸膛，落下一個又一個啄吻的空檔時還念念有詞，而十根手指也胡亂瞎摸Brian上衣一顆顆的釦子，『撫撫撫慰！』
 
Brian靠著牆，雙手輕輕摟著Justin，給予安慰和支持，要是小金髮昏倒跌過去的話，還能準備好接住他
『該死的賤人想要被撫撫慰，我就撫慰給她看。』Justin隨著手指頭的移動，順著一連串留在Brian身上的輕啄，口齒不清地嘟噥著，然後又向上一點點，輕輕刷了一下他的乳頭，再用力的一口咬下去
 
『嘿！』
『怎樣，這樣沒有撫慰到嗎？』
Brian壞壞地笑了笑，手伸進Justin滿是汗的髮中，『哇喔！你還真是激動。』
『我一直在試著對你做相同的事。』
Justin整個重量靠在Brian身上，身上熱得難受的溫度不斷向四周擴散，『天呀！Sunshine，我覺得你生病了。』
『什麼？我沒生病，我只是沒被撫慰而已。』
 
『Mmmmmm hmmmm』Brian吻著Justin的前額，然後發現自己並沒有作媽媽的天份，他根本不知道這有沒有幫助，Justin太過憤怒、喝了太多的酒、又或者服用了藥物，『你今晚除了我的大麻還抽了什麼？』
Justin搖搖頭，『別再擔心了，趕快撫慰我吧！』他將Brian放在他臉上的手向下拉，移到自己的身體
相互擁吻，雙手緩緩在對方身上游移，直到電梯輕輕嗶的一聲，通知這兩個人已到了頂樓
Brian靠在門口，Justin抬起頭望著他，『Brian？』
 
忽然之間他的聲音不再憤怒、或是性感，取而代之的是飽含悲傷的口吻，而原本臉上的紅潮現在則成了熱燙的蒼白。Brian迅速打開門，及時將他帶進浴室
對他們來說，今天晚上最撫慰的體驗就是冰涼的毛巾、還有發紅的臉頰貼著冷冷磁磚的感覺，以及Brian保證下次會在Justin喝第九杯時阻止他
 
到了早上彼此都全身痠痛又精疲力盡，在浴室的瓷磚上躺一晚很少能幫助休息的
Brian放滿整個浴缸的水，將Justin喚醒到足以抬起腦袋的程度，然後浸泡在水裡，兩個人都安靜地坐著，『我不應該空腹喝酒。』
Brian點點頭
『我不應該一口氣灌這麼多杯威士忌。』
Brian又點了點頭
『那女人說的對，撫慰的顏色是重要的。』
這次Brian搖頭了，『你有權利生氣，媽的，我不是唯一一個告訴你如何解決憤怒的人，但是真的，昨天晚上不是你處理壞情緒最精采的勝利之一。』
 
『她要我改變我的作品好去搭配她的家。』Justin又開始生氣了
『把她忘了。』
『她今天最好別在早午餐會上。』
『知道有誰會在那嗎？』
『不知道，就是一些在“藝術界有影響力”的贊助商吧！』Justin轉了轉眼珠子，『你要把我從自命不凡的言談中解救出來喔！』
 
Brian笑了笑，他們又安靜了，為了早午茶會保存體力，等到結束後會再回到飯店睡覺然後…Brian就得為了明天的客戶會議飛回Kinnetik，而Justin則有些展覽的主要工作要做。不過在這一刻兩個人都努力不去想其他的東西
洗完澡穿好衣服，Brian叫了輛計程車，Justin把地址給司機後就立刻靠著Brian，『我很抱歉昨晚的事。』
『你不准道歉。』
『我知道，可是我整個很糟糕。』
 
Brian聳聳肩，『你不爽，喝個爛醉，有沒有學到教訓？』
Justin做了個鬼臉，『有，威士忌不是我的飲料，你以為我知道但直到昨晚我們才知道，我還是喝龍舌蘭或是琴酒比較好。』
『我以後會提醒你。』
『我不會聽的。』
『我知道你不會。』
 
當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時，Justin換上一副虛假的微笑，Brian則裝出相當無聊的模樣。一個矮小禿頭的男人向他們打招呼，對方是個談到衣服和家居室內裝潢時顯然金錢大於品味的人
 
這棟褐沙石豪宅整修地很漂亮，但是每個小件稀有物、家具擺設及圖畫卻…嗯哼…很醜。主辦人帶Justin逛了一圈自己最自豪的藝術收藏品，Justin試著想跟Daniel一樣，看起來對此感興趣，努力讓自己覺得相當的榮幸，其中一幅還是他的作品，然而他做不到，他只想要尖叫地逃出這個房間
 
Brian注意到Justin眸中的神色，拿了一杯含羞草香檳給他
此時對方正準備叫Justin觀賞某件讓人噁心的作品，Brian的介入適時解救了他，免於發表又一個含糊的評論，所以Justin的目光透露出對Brian的感激
接著他們走到另一間用一連串紅色與棕色過度佈置、過度裝潢的客廳，這地方讓Justin的胃翻騰。等到四周環境都介紹完後，隨即展開舉足輕重的閒談
 
Brian跟Justin都沒有很注意大家在說什麼，大多有需要的時候就只是微微示意，然後希望時間能走快點，好能夠趕快離開
Brian並不想離開Justin，小金髮幾乎兩天都沒吃東西了，昨天晚上身體也不太好。而Justin只希望在Brian回去匹茲堡一個禮拜之前，能和他有更多獨處的時間
 
沒關係，這只不過是合約義務裡的一部份而已，這能讓更多重要的藝術家討論他，讓他的作品能掛在重要的展覽位置，然後帶領他達到最終的目標，成為一個不必再和人打交道的隱士。
此刻Justin只想要把自己鎖在工作室裡，直到他願意時再為Brian打開
 
Brian靠向他，在他耳邊輕語，『你知道就算這場展覽結束後，你還是得要走出工作室，和人打交道。』
Justin很詫異地望著他，『你怎麼？我是說…』
Brian帶著一抹壞壞地笑，『我待會再告訴你，不過當你想要自己一個人躲起來時，我總是能看得出來…你有習慣動作。』
『我有？』
『Mmmmmm hmmm』
『是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你就會知道了。』
Justin嘆了口氣，『我們還不能離開嗎？』
 
Brian正要回答時，某個人走進客廳宣佈茶會開始了，接著全部人都魚貫走進餐廳，座位牌已安排好，Brian和Justin坐在不同位置不同桌的末端，要講話是不可能的
 
Brian旁邊坐著一個女士，她把小狗放在手提包裡，話似乎講個不停，什麼都能抱怨。而Brian只是對她的聲音做了個怪相，她卻將那當做Brian同意目前零售業的顧客服務情況，然後再換到下個話題
 
Justin坐在Daniel和主辦人中間，主辦人顯然也是百老匯的舞台製作，還是管財務或是什麼的，Franco是他的生意夥伴。當Franco發現Justin Taylor就是畫Rage的那個人時，他幾乎高興地發出尖叫，很明顯這兩個人先前一直在討論買下電影版權，將Rage拍成百老匯音樂劇的可能性
但Justin沒興趣
 
『這會是我們演過最棒的劇本之一。』Franco誇張地表示
『這部作品相當有潛力，JT和Rage之間的愛情故事是那麼的強烈又哀傷，而且劇情也緊扣著時事，我已經和好幾個知名的作詞作曲家談過，他們也都是願意加入這計劃的人。』
 
Justin想起了洛杉磯的往事，找人參加這部電影，要它順利開拍，然後因為他們想要的而放棄你自己想要的；因為你其他想要的而放棄你自己原先想要的
Justin沒有專心在這個話題裡，結果發現對方正在等他的回答
『很抱歉…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是說想請你來當藝術指導，你能設計舞台布景，當然你擁有絕對的創作權。』
不過Justin根本連想都沒想，『謝謝，但是我真的沒有興趣，現在我只想專注在我的畫作上。』
『可是親愛的，這會是個絕佳具有加分效果的工作經驗，你能夠住在紐約，在百老匯工作，這是每個男同志的夢想啊！』
Justin笑了笑聳聳肩，『我想目前不是好時機，嘿！要是你能拿到版權，我會很樂意來看這場表演，你知道，如果它不會太糟的話，我會親自公開現身支持，不過眼下我的時間已經滿檔了，而且我也不想搬家。』
 
Brian聽見這場對話的最後一部份，他打算先放到一邊稍後再談。然後坐在他另一邊的男士把他自貓女話題中救了出來，卻只是為了跟他喋喋不休地談論Cuban雪茄菸應該要合法才對
儘管茶會才兩個多小時而已，但感覺卻像過了好幾天似的，之後他們倆才禮貌地離開。
 
而Justin幾乎是一關上計程車門就睡倒在Brian的肩膀上，直到他們回到了飯店才醒來
『你還好（fine）嗎？』
『ㄏ…yeah，我還可以（okay）。』
『昨天晚上沒睡多少。』
『你也是。』
 
Brian把衣服脫到只剩下內褲，接著捲了根大麻菸躺在床上，Justin過了一會才躺在他身邊，『他們剛剛提供了相當不錯的條件。』
『你指的是什麼？』
『Rage音樂劇的美術指導。』
『我已經在做我的藝術了，我不想再去當百老匯音樂劇的藝術指導。』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我現在擁有的生活也是。』
『你確定？』
『我們是不是真的要討論“你應該離開去完成你的夢想和抱負”這個話題？』
Brian聳了聳肩，『那些都是毫無意義的，你就像是該死的回力鏢，走了又會回來。』
『沒錯，而且我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夢想和抱負。』
Brian感興趣地挑起雙眉
 
『明年春天我想要去趟巴黎跟羅馬，我想要去歐洲看看那些已故的著名畫家。我很希望你能一起來，但如果你不能放三個月的假，我也能理解。之後我就會回來，回到我們的家、回到我的Brian身邊、回到我的生活、我的藝術，然後和你快樂地過日子。』
『那就是你要的？』
『對，我想要當個藝術家，一直都是。可能會為了錢而做些商業的東西，但是不在匹茲堡我也可以輕易地在其他地方完成。』
 
Justin又吸了一口菸，才把大麻菸捲遞回給Brian，接著蜷曲起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在你肩上流著口水醒來；想要跟你大吵大鬧，然後知道你哪都不會去，知道我也哪都不會去，知道我們會在一起，因為這是我們的選擇，儘管有的時候真的很不容易。』
 
Brian頭向後靠，『我也是…除了吵架以外…我們還是跳過那些吧！』
Justin笑了笑，『好（fine），那就只要一直同意我就好了。』
『你還不能說那個字，還有我不能一直同意你，你常常都是錯的。』
『才怪！』
『就是！』
『才怪！』
『就是！』
『Brian，我沒有一直都是錯的。』
『我沒說一直，我說常常。』
『你錯的時候比我多。』
『Pfft，才怪！』
『這好蠢。』
『這些就是我說的那種吵架。』
『這也算吵架？』
『當然。』
『那吵完了嗎？』
Justin聳聳肩，『當然。』
『那讓我們來做個合好的性愛吧！』
Justin翻身，將身體壓在Brian的上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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