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一章

 

Justin向後擺動讓Brian完全進入他，呻吟和強烈的性氣味混合著污濁空氣，彌漫在Justin的房間，他們身上佈滿汗與陰影。

Justin咬住下唇克制自己不要叫出他的名字，儘管沒有人在家，只要他願意其實是可以叫出來的，但他不曾這麼做，在做愛時喊出Brian的名字會讓這個動作本身帶有更多涵意。

但它一點意義都沒有。

Brian啃咬著Justin的肩膀，不可以留下印記，從不留下印記，也從不洩露秘密，他撫摸Justin的cock，金髮男孩咬住他的手掌掩飾自己因為愉悅/沮喪/痛苦的叫聲，又一次因秘密引發的驚人高潮，射得Brian胸膛到處都是。

Brian也同樣達到高潮，倒在Justin身上微弱的呻吟。Justin想要伸出手臂將他圈住、吻他、抱他、該死的觸碰他，然而他只是平靜下來，感覺他的cock在他體內疲軟，還有Brian的腹肌摩擦著他平坦的肚子。

接著Brian離開，Justin抬頭看他拿了一件濕毛巾從浴室走出來，他把自己擦乾淨後再丟給Justin，Justin心不在焉的擦拭他的肚子，看著Brian穿上衣服。

 

開始尷尬的時刻

Justin盯著Brian用牛仔褲和黑色緞面襯衫遮蓋他英挺的身材，Brian朝他走去，然後他轉頭起身去找他的褲子，歎息。

又是一次不帶吻的Fuck

Justin穿上他的T恤，躺在床上，Brian倒在他的旁邊，兩人同時歎氣，深褐髮男孩看一下傻笑，Justin只是閉上他的眼睛。

尷尬的狀態過去了，他們又是朋友，不是秘密戀人，只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今天晚上要做什麼？』Brian問，從不談剛剛的事，也絕不提…一個…字眼。

『不知道，大概就和我們每天晚上做的事一樣吧！』Justin聳肩，凝視著黏在他天花板俗氣、散發微弱穩定的光的星星。他的記憶回溯到十歲那年Brian幫忙把他們黏在那裏，七年後，膠水的威力依然不減。『Michael和Emmett說想要慶祝我們在高中剩下最後一個學期。』

Brian看他一眼，微濕的頭髮散落在幽暗的眼眸附近，他的舌頭抵住臉頰內側，Justin渴望伸入一探究竟。

當然他們接吻過，還很多次，儘管如此做愛的次數還是多過於親吻、親密的觸碰也比不上保險套的使用數量。

 

 

『那些傢伙總是能用任何藉口尋歡作樂。』Brian用手撓撓頭發

『和我們有點像。』Justin告訴他，Brian只是點頭、站起來。

『好吧！那打給Michael和Emmett。』Brian越過房間拿他的皮帶

『我不要打他們。』Justin懶懶的回應，『你打。』

『你打。』

『不要，你打。』這是Justin最喜歡的幾個時刻之一，他們只是朋友，兩個最要好朋友，在這樣的時刻Justin幾乎可以忘記自己正在愛著他。

放在Justin的胸膛上的手機突然低沉地砰的一聲，他趕緊坐起身，握住小小的銀白色電話。

『你來打給他們，我幫忙，借你電話。』Justin轉轉他的眼珠子，撥起電話號碼，當他在和他們的朋友說話時，Brian跳到床上一直用手指戳著Justin的肚子，讓Justin不停地將他的手拍開，最後Justin抓住位在對面的Brian的手握著，專心講電話，而Brian也沒有抽回他的手。

 

**

Justin坐上Brian吉普車的駕駛座旁，拿出他知道會在乘客坐位下找到CD盒，Brian發動引擎，而Justin取出一片沒有標記的黑色CD

『這是什麼？』Brian看了一眼

『新混音專輯。』他回答，Justin點頭，放入CD，不經思考的按下播放鍵，靠回椅背上。

『我猜去diner吧！』

『不然還有哪？』金髮男孩將音量調高，闔上眼，讓Brian流暢迅速地載著他，彷佛坐在他自己的車裏一樣

當歌詞從演唱者口中流泄唱出時，Justin猛然睜開雙眼，看一下Brian，又將目光移回到收音機上，他的心跳很快，使勁得咽下一口口水。

  

『這…這是誰？』Justin顫抖的問，狐疑的盯著收音機，它似乎能夠讀懂他的心思，Brian挑眉的看他一眼

『誰？喔，樂團啊？Maxeen，這首歌叫Soleil。』他又把注意力轉回路面上，Justin則努力掙扎約束住自己的情緒

他和Brian的關係就好像在坐雲霄飛車，然而卻沒有一點充滿活力和興奮的感覺，相反的他只想下車，然後蹲坐在角落。

帶有好處的朋友，炮友

這使他痛苦，但又無法停止

 

**

Brian急速煞車將吉普停在diner前面，兩個人下車，照例Brian幫Justin扶住打開的門，照例金髮男孩先進後，等Brian也進來黏在他的旁邊，如同以往他們走向它們的老位子，和那些傢伙打招呼。

『你怎麼這麼久？』Michael問，Justin往下看他放在餐桌上的手，又和Ben的男朋友對上眼

『我們在fucking。』Justin不帶感情的說

這是個可以開玩笑，也接受奚落嘲弄的話題，但要來場嚴肅的討論？絕不可能

『沒錯，很火辣。』Brian附合，溜進Ted和Emmett旁邊坐下，Justin則緊挨著Michael，坐在另一邊，立即將腳打開放在Brian的兩側，和往常一樣

『你知道，』Emmett開口，稍稍轉向Brian和Justin，『你們兩個應該要交往的。』

Brian轉轉眼珠，而Justin裝出一貫不贊同的表情

事情就是這樣，沒有什麼會改變。

『不見得行不通啊！你們那麼適合對方。』Emmett接著說

 

有新意，通常他都打住這話題，但今天他竟然勇敢地繼續講

Justin挑了一邊眉，感到自己的胃被緊緊抓住

『Emmett』Brian出聲警告，Justin的心一瞬間墜落

『我說說而已，而且你們兩個每天每秒的在一起，接續對方要說的話，吃著彼此的食物，還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我們並沒有在打情罵俏。』Brian動怒的說，『我們只是朋友，沒有別的。』

Justin覺得身體不舒服，沒有別的，從來就沒有別的。

『Emmett說的也沒錯，』Ted高聲支援，Justin真想消失，『我的意思是誰還能忍受你啊！』Brian露出一抹壞笑，開玩笑的伸手拍打Ted的後腦袋

『而且你們還可以生出最可愛的寶寶。』Michael打趣說

Justin笑了，Michael在餐桌下捏捏他的手臂，無聲給予安慰，他是唯一清楚Justin感情的人，Justin向他投一記感激的眼神，然後把臉埋入早已記熟菜單中。

  

『Kiki，』Brian大叫，『我要拿我們的飲料。』服務生點頭，Brian朝櫃檯走去開始倒飲料，在diner的每個人很久以前就學會，雖然這群聲名狼藉的高中生沒一個在這工作，但讓他們自己動手拿東西是最好的。

『Justin，你和平常一樣嗎？』Brian在櫃檯問，Justin看著他並噘起唇

『不要，今晚我要來杯香草奶昔混合―』

『―混合一根香蕉和一些焦糖，以及加上鮮奶油―』

『―還要在上面放顆櫻桃。』

『馬上來。』

『謝啦！』Justin用種諷刺的語調說完後，便回頭繼續看菜單，Brian得意的笑著拿了根香蕉。其他四個大男孩彼此交換眼神，搖搖頭，他們沒救了。

 

**

六個高中男生經過排在Babylon外長長的隊伍，Brian和Justin閒步走到保鑣Johnny前面，對他燦爛的笑

『哇！這不是我最愛的活力充沛二人組嗎？』Johnny朝他們打招呼，手放在天鵝絨製的粗繩上

『這間微舊的俱樂部，還有空間容納兩個漂亮的未成年國王以及他們的隨從嗎？』Brian扇動他的眼睫毛問

『你真是不要臉，Brian。』Johnny搖搖頭大笑， 儘管如此他還是放下繩子讓這群男孩進去，無視從他們身後一長排隊伍發出的憤怒叫囂。

 

**

『Babylon今晚很熱鬧，』Brian觀察道，『我們應該常來的。』

『你今晚看起來很性感。』Justin不禁脫口而出，來不及阻止。他瞧一下Brian睜大的眼睛，讀不出他的表情

『來吧！Justin，我們跳舞。』Brian的手悄悄圍繞Justin的腰，他們隨著音樂完美地一起擺動

Justin負荷超載著各種意識，集結傷心/快樂/興奮的他，將手臂環繞在Brian的肩膀，咬住下唇阻止這些情緒進一步擴大，然而當他感覺到Brian的手滑進他襯衫底下，停靠在下腰平滑的肌膚表面時，一切都慢慢消失了。

他們在舞池中親吻，而在那些罕見珍貴的吻中，這是彼此不曾談論的純屬意外。

 

**

『你今晚要睡在這？』Justin邊問，他們邊勾著肩膀扶住對方，走在通往他房間的階梯上。現在是太陽快醒來，接替月亮工作前，Brian打呵欠，頭抵在Justin太陽穴的位置點一點。

他們安靜的脫下自己的衣服，由於經常看彼此赤裸的模樣，所以這沒什麼大不了，躺在Justin的雙人床上，Justin的頭自動靠在Brian的胸膛，而Brian的手臂繞在Justin的背後，一直都是如此

『晚安，Justin。』Brian困倦地說，捏一捏Justin的上半身，Justin聆聽他逐漸平緩的呼吸，直到確定他完全睡著，然後抬起頭來注視Brian沉睡的臉龐，月光照亮那完美無暇的側面輪廓，他的前額抵在高大男孩的鬢角處，端詳他緊閉的雙眼，有著常常優雅的睫毛，美麗的顴骨，Justin凝視他的唇，就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他用指尖描繪它，在一滴淚自眼中滾落下時，詫異的眨了一眨，Brian的影像變得模糊起來，他趕緊拭去臉頰的淚，防止更多的淚水湧現，落在Brian深紅棕色的皮膚上，接著強迫自己翻身遠離Brian，下床，他漫無目的的在房間遊走，盡可能疏遠此刻正躺在他被窩裏熟睡的少年，而另一組眼淚順勢沿著雙頰流下，他忿忿的將他們抹去。

 

他不想要、也恨透了感覺這些，他能做任何事，只求不要這些感受

而為什麼？他想要知道，為什麼他們不能在一起？為什麼Brian不肯也愛他？

他走進浴室，細看鏡中的臉與紅腫的雙眼，眼淚無可抑遏的劃過他的下巴、墜落進洗臉槽、聚集匯入排水管中。

Justin最終還是投降躺回他的床，看著Brian的型體，非常害怕再度躺在Brian旁邊感受他平滑且炙熱的肌膚，他歎氣的躺在床的邊緣，撇過臉凝望窗外的月亮，直到他精疲力盡，剩下自己心碎的聲音，才沉沉睡去。

一直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