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三章

 

『你還記得當我們還小的時候，沒有需要擔心的事，除了睡前躺在床上還想多擁有一個小時和你的玩具玩以外嗎？』Justin問，旋轉右手上的Ticonderoga ＃2，他知道如果他在紙上描繪它，他會畫出Brian，所以，他就只是一直…旋轉

『我剛好回想起這樣的一段時光。』Daphne回應，心不在焉的翻閱雜誌，他們在Daphne家的餐廳，面對面坐在餐桌旁，Justin喝了一口礦泉水，嘆息。

『那時候一切都很美好，我們不懂熱戀…或是心痛，也不存在性慾。』Justin觀察著，他的眼睛對準手中鉛筆的末端

 

『Brian？』Justin抬起頭，瞬間睜大雙眼，只是嘆氣與點頭而已

『性搞砸了一切，我盼願那不是事實，如果性只是唯一問題的話，這個約定就會變的完美許多。』Justin諷刺的說，Daphne抬頭望著他，平放的香水廣告被遺棄在黑櫻桃木桌上，『為什麼？為什麼我必須要經歷這些，…感受這些，為什麼我一定要愛上他呢？』

『喔！Justin，』她嘆了一口氣，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將手放在他肩膀搖搖頭，『我早告訴過你，當你們兩個開始這個短暫約定的時後，絕不是一個好主意，我知道你最後一定會受傷。』

『我和你說過，不是我要求的。』Justin反駁，轉一轉他的眼睛，Daphne瞇眼注視他，接著用手臂抱住他搖一搖

 

『我告訴過你，你每次都要等到事情搞砸後，才曉得我一直是對的。』她印上微濕的吻在他臉頰上，傻笑。他微笑的看著放在他前面的空白紙張。

『我想也是。』

『喔，Justin，我們該拿你怎麼辦？』他仰望她，金髮散落在傷心的藍灰色眼睛前

『不知道，射死我嗎？』

『少誇張做作了。』她親切的輕拍他的後腦袋，而他也笑了。然後她緊緊的抱著他，將他融化在這個擁抱裡。

 

**

 

Brian來電：回應或是拒聽

Justin按下拒聽，希望他的生活簡單點

他躺在床上，盯著他的天花板因日落產生的陰影，他喜歡陰影，當月亮完全高掛上空，影子停止跳動後，他朝向另一邊翻身，嘆氣

 

 

拒聽

他坐起身，打哈欠伸伸懶腰，該下床了，畢竟現在已經天黑，他想沖一個澡也許會使他舒服些，但水卻會讓他想起

『Brian、Brian。』

『天呀！Justin。』

 

他迅速地抹上肥皂再沖水，蒸氣附著在他的身軀，他刮鬍、刷牙、結果發現自己又再準備上床，他真的一點幹勁都沒有。
但出乎他意料外的是，當他打開浴室的門時，Brian正在他床上舒展身體

『你在這做什麼？』Justin問，伸手握緊圍繞在他腰部的白色浴巾，Brian望著他挑眉

『想弄清楚你為什麼不斷拒接我的電話？』他冷冷的回答，Justin注意到他的手機正把玩在Brian的手裡，他努力吞嚥口口水，走向他的衣櫃，拿出一件法蘭絨褲和件T-恤穿上，不讓Brian看見他裸身的模樣

 

『我最近感覺不太舒服，』Justin告訴他，不完全是真的，『我一直在睡覺。』Brian點一點頭，Justin站在床尾端，拉拉他的衣服下襬，高大男孩往床旁邊靠，拍拍他空出的位置，Justin閉上眼

一、深呼吸，二、吸氣，三、吐氣

Justin慢慢張開眼，緩緩爬上他挪出的空位，在Brian拉被子蓋住他們兩身體時，還無法放鬆情緒

 『你怎麼的不舒服？』Brian問，手指將Justin未乾的頭髮繞呀繞的，嬌小的男孩闔上眼，思索一個假的答案

『我胃痛。』他一點都不喜歡欺騙他最要好朋友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應該要告訴他事實的真相，不是嗎？

 

當Brian的手無聲無息的潛入Justin T-恤下時，Justin覺得自己的呼吸卡在喉嚨裏，他修長的手指在他肌膚上撫摸，劃著圈圈安慰著，他親吻Justin的臉頰，讓唇流連在他的臉上

『那我們就睡覺吧！我要你感覺好一點。』Brian曲身面向Justin，金髮男孩則困惑的皺起眉，Brian的手持續遊移在Justin的胃部，往上到他的胸膛，朝下到他的髖骨，就只是溫柔的沿著他的肌膚漫遊，由於他的輕微撫慰，讓Justin不自覺昏昏欲睡、打呵欠。這到底是一個溺愛好朋友的動作？或者還有著…更多？

不是睡著做的夢。

 

**

寒假的麻煩處就是它寬廣的…空虛

沒有學校、沒有作業、沒有任何事能讓你從你的難題上轉移心思，當Justin躺在自己的空床上，又再觀看陰影越過他的天花板時，他願意付錢買一些代數作業寫

想數字不會讓他的心受傷

 

 

Justin瞧一下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那不是他設置的鈴聲，不是Brian

Daphne來電：回應或是拒聽？

『嘿！Daph』

『嘿！』

『什麼事？』Justin問，深深地蜷伏進他的棉被裡打呵欠，儘管他已經睡了一整天了

『這個時間的主題，Brian，他打電話來問我知不知道你最近怎麼了？』Justin在床上坐的挺直，眨了眨眼

『你告訴他什麼？』他問，擔憂從他身上每個毛細孔中滲出，他用手指撓一撓頭髮，然後咬著他的大拇指甲

『沒什麼，我說你看起來不錯，但他似乎不相信我。』

『Shit，我不知道該怎麼辦，Daphne。』

『我五分鐘內到。』

 

**

『我真希望我知道發生什麼事了。』Brian嘆一口氣、低下頭盯著一杯咖啡，Emmett坐在他斜對面，下巴靠在相交握的手上。Diner該死的安靜，冷清到Kiki甚至得幫他們拿飲料才有些事做

『你怎麼知道有事發生了？』Emmett小心翼翼的問，這不是他朋友一貫自在談論的情緒口吻，他不想笨拙的嚇跑這難得的事件，

 

『我就是知道，他不是我的Justin。』Emmett必須忍住不笑，在他得知Brian小小的失常後，他會想辦法讓他們在一起的

『怎麼會？』Emmett問，緩慢地攪拌他的冰茶

『他最近看起來很不快樂，過去兩個禮拜他的眼睛總是灰灰藍藍。』Emmett困惑的挑眉，『Justin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藍色的嗎？』

『嗯，是啊！』Brian進一步解釋，『可是在有事情困擾他時，它們是灰藍色的，哭泣的時候就成了天空藍，快樂時會摻雜一點綠，當他性奮的時候，看上去會是靛藍色彩。』

 『等一下，』Emmett插嘴，『你怎麼知道知道他性奮時眼睛的顏色？』Brian聳聳一邊肩膀，喝一大口咖啡，『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Brian有次在Justin的頸上留下一個吻痕，那一次每個人都注意到了，包括Emmett、Daphne、Debbie、Jennifer，還有一大堆人…之類的。Justin說是個Babylon的傢伙用的，大家相信了他

『Yeah，我和Justin經常在fuck。』Brian轉動他的眼睛說，Emmett傾身向前

『你們倆老是這麼說，你也都是這樣開玩笑，所以每一次我們都應該要把你們說的話當真囉？』Brian惡狠狠的瞪他一眼，Emmett只是得意的笑著

 

『快和我說。』

之前Brian總是在說著玩，他從未將它告訴任何人，他該怎麼描述在月光下，Justin汗水淋漓淫蕩的模樣，他能形容出他的頭髮有多似銀光一般嗎？或者是他有多緊多性感？不可以，那些都是他的小秘密

Justin是他的小秘密

 

『你大概告訴我了，因為你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Emmett告知他，Brian嘆氣的點頭。Emmett的臉孔瞬間綻放光采，從座位上彈起，『什麼時候發生的？』

『高二開始，我們―』

『二年級？還在繼續嗎？喔！天呀，好，快告訴我所有的事，怎麼開始？什麼時候？在哪裡？』

『老天呀！Emmett』Brian大喊，『該死的冷靜點，我會告訴你。』Emmett冷靜下來，靠回座位上，Brian閉上眼嘆了嘆氣

 

『你在做什麼？』Justin張大眼睛，驚訝的問，Brian的舌頭從金髮男孩的鎖骨滑到他的耳朵

『吻你。』他低語著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而當Justin回吻他時，世界停止了旋轉

 

『二年級，那時我們待在Justin的房間，外面在下雨，雨對我總是有某種影響力。』

Emmett笑了笑，Brian又喝了一口咖啡，『總之，我當時特別的飢渴，而Justin又特別的漂亮，所以…我吻了他。』

『喔！』Emmett表達意見，笑到嘴都咧到耳朵，Brian繼續盯著桌子，不停的清喉嚨，『那為什麼你們不交往呢？你不喜歡他嗎？』

 

『不是，不是我對他沒有那樣的感覺，嗯，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只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Brian意識到這聽起來有多麼缺乏說服力，儘管在他聽來也是如此。『我們都沒有對此做更多要求，我們接吻，鬼混，我也拿走了他的第一次。』最後一段說的有點模糊不清，他用低於呼吸聲嘟噥著，Emmett被茶給嗆到。

『你？什麼？什麼時候？』

『三年級，在我們第一次去了Babylon後，他說他想要結束他的處子之身，所以…我們做了。』

 

『會痛嗎？』

『有一點，但沒關係，有我在。』他向前推入，注意到Justin的下唇因咬得太過用力而轉成紫色

 

『難怪。』Emmett輕呼一聲，搖搖他的腦袋喝一口茶

『什麼？』

『沒事，繼續。』

『嗯，』Brian搔搔他的頭，『也沒太多好說的，事情就是這樣發展，我們給彼此放鬆宣洩，相互取樂。』

『也許Justin正在厭倦互相取樂。』 Brian終於抬頭看著Emmett、眼睛睜大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Brian問

『也許Justin不想再只是互相取樂，也許他想要被愛。』

 

**

『我想你應該告訴他。』Daphne實事求是的說，Justin看著她彷佛她是個三歲的孩子，或是個四歲的笨蛋

『你瘋了嗎？』他問，瞪大眼睛盯著她。她一直很欣賞他的眼睛，你可以從它的顏色來判斷他的心情，『我不能告訴他。』

『為什麼不？』Daphne問

『萬一他嚇壞了呢？萬一他沒有相同的感覺呢？如果他沒有，我們的友情就毀了，我不能失去Brian。』

 

『那萬一你告訴他，他有相同的感覺呢？』

『他沒有。』Justin難過的說，低頭看著他緊抓的枕頭

『你怎麼知道？』Daphne催促著，Justin抬起頭來，淚水在眼眶內打轉

『我就是知道，』他大喊，流下淚來，『我可以從他的眼睛裡發現，我可以從他的碰觸中感覺，他就是沒有，而且fuck，Daphne，你根本不瞭解那有多痛苦。』

『Justin，』她低語著，感覺眼睛的末端一陣刺痛，提醒著她即將到來的眼淚 

『不可以，每次他fuck我的時候，我就想「也許這一次它會存著某些意義，也許這一次他就會愛上我」，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當他fuck我，卻沒有太多在唇上的輕吻時…我的心就碎成一半，連一個吻都沒有的被fuck，絕對是我經歷過最糟的經驗。』

『那你為什麼不停止呢？』Daphne聲音顫抖的問，並且擦拭去她和Justin臉頰上的淚

 

『就是這樣，我沒辦法停止，它就像是毒品，還是存在著希望，也許哪天會有什麼能讓他漂亮的腦袋恍然大悟，然後他就會想要和我在一起，我是說，真正的在一起。』Justin抹抹他的眼睛，抽吸鼻子的說

『Justin，Brian是個愛玩、熱愛夜生活的男生，一直都是，他的生活變動的太快，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意識到眼前他所擁有的東西，所以你要告訴他，他正在錯過些什麼。』

『我不會告訴他的，死心吧！』Daphne嘆氣的點點頭，Justin躺下來，她安慰的玩著他的頭髮

此刻她願意暫停討論，但這個問題離結束還遠的很

 

**

 

Brian睜開眼，環視著房間尋找手機，接著走下床沒有看顯示螢幕就直接接聽

『Yeah？』

『嗨！Brian，我是Daphne，我吵醒你了嗎？』

『Yeah，沒錯，我正感到小小的―』

『喔，那真是太糟了，我們需要談一談。』

『什麼時候？』

『現在。』

『什麼？你在哪？』

『你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