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二章

 

Justin在回Kinney家的一路上沉默不語，他沒有目標的盯著窗外，手指輕輕叩著自己的膝蓋。一部分的他想要調車回去，用他剩下的人生牢牢抓緊Brian，但一切都太遲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可愛無邪的弟弟，他知道他們終究是要談一談，但在喪禮上有太多衝擊了。

 

當他們一到達他以前住的房子時，他沒有對任何人說一句話，就逕自朝著他的老房間走去，所有的東西都跟他搬離開去和Emmett住的那天一模一樣，有幾張疏落的照片在牆上，一些是他和Mikey在漫畫會展照的，一些則是在Novotny家慶祝節日時照的。

 

還有好幾本速寫本堆在書架上，每一本都厚厚的，Justin輕輕勾勒上頭的封面，接著跪在地板，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盒子，小心地移開蓋子和一疊照片，它們主要是他和Brian的合照，有一些則是他們糟透了的家庭其他成員，Claire總是在微笑，而Brian則是保護性地用手臂圈住Justin。

 

Justin將照片放到一旁，拉出一本老舊破損的速寫本，翻閱裡頭的頁面，Brian的臉孔回望著他，全都是非正式的姿勢，有的是童年時畫的，其他的則是來自於記憶。Justin不加思索的翻到空白的頁面，抓起一隻筆開始畫下當他們再度見到彼此時，Brian臉上的表情，這一刻除了Justin和他的畫，什麼都不存在。

 

再進到他小時候的房子前，Brian遲疑了一會，他不確定誰會在那裡，他只打算待在這到和Justin見面為止，但幸運並不站在他這邊，一打開門，就正好和Michael面對面，他靠在櫃檯上，和喪禮上那個高大卻看起來相當乏味的男人安靜的在交談。

 

『Hello Mikey 你好嗎？』Brian猶豫地問

『很好，你為什麼在這？』

『如果你沒注意到的話，我父親過世了，當然我在這。』Brian不耐煩的回答

『你表現的好像你上星期就在這裡，該死的如果你才沒注意到的話，已經11年了，你到底是去了哪裡？』Michael大叫

『這不關你他媽的事。』

『不關我的事？你瘋了嗎？我們以前是最要好的朋友，然後你卻一句話都不說的離開，你有想過這件事帶給我的感受嗎？沒有，你知道的，忘記我的感覺吧，那Justin呢？你總是說在那遭透了的家庭裡，他是唯一真正重要的，顯然他太重要，重要到讓你能心安理得的把他留下面對頻繁的毒打，你還真是個模範兄長啊！』

 

『你根本不懂自己在說什麼？』Brian回應

『你以為我不懂？我擦拭過Justin的臉多過你能想像的次數，我一直都在當你不曾當過的哥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回來，但你最好離Justin遠一點。』

『如果我不呢？你又打算怎麼樣？』

『他不會怎麼樣，但我會。』Ben打岔的說

『你又是誰？』Brian問

『我是Michael的伴侶，Justin的朋友，你看見了，當你離開這時Justin是孤單的，但現在他有一個完整全新的家庭，Michael可能是Justin最要好的朋友，但他絕對不是唯一一個愛著這個孩子的人，他有我，在那裡的Ted、Emmett、那些女孩，他不再需要你了。』

『也許不需要，但在我走之前還是要和他談一談，所以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Brian穿過廚房，甩開Michael的手，Michael試著再伸出去但Ben阻止了他

『讓他去吧！』

『但是萬一…』

『我們說了所有該說的了，現在要由Justin決定他下一步想要怎麼做，你不可能永遠保護他，目前最好就讓他們談一談，如果事情不順利，我們也全都在附近。』

 

Michael理解的點點頭，緊張地望著Brian消失的方向，Brian在經過時避免和其他人做眼神接觸，幾乎是用衝的上樓。Justin總是認為他的房間是自己的庇護所，所以Brian知道那是他會在的地方，他靜靜走到那扇闔上的門，將它輕輕的推開，Justin盤坐在地板上，快速的在其中一本畫冊上素描。

 

當Brian走進來時，他因為太專注以至於沒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Brian小心地關上身後的門，直接坐在Justin的對面等待，他有些驚訝看到他的面孔躍然於紙上。知道Justin依然還在畫畫與創作，技巧隨著年齡更佳純熟進步，這也給了他一點小小的喜悅，但沒有多久他的藍色眼睛向上看見Brian，嚇的僵住。

 

『Brian』他輕呼

『嘿！Little Sunshine，有段時間不見了。』

『Yeah，的確！』

 

Brian和Justin繼續盯著對方但一句話也沒說，Brian的眼睛上下緩慢巡視Justin的身體，憶起每一個細節，這肯定不是他11年前留下的那個小男孩，訝異的發覺他竟然被自己以往保護的男孩所吸引著，他深邃的藍眼睛與豐滿的雙唇含著極具誘惑。

而另一方面，Justin發現當面對Brian溫暖的凝望時，很難清楚表達他的憤怒與失落，他一開始是驚愕的，直到Brian伸出手抓著他，讓他迅速站起來，向後避開Brian的碰觸。

 

『不！』他冷峻的開口

『別這樣，Justin，別對我大叫，我知道我搞砸了，但是我依然關心你，從來沒有停止過。』

『那還真是十足的胡說八道，你很明白。你答應我你會回來而我也相信你，甚至當親愛的老爸第十次踢我肋骨的時候，我還是認為你會來救我，Mikey不斷的說你不會回來了，可是我不相信他，一直到我18歲，那時我對你再也不抱任何希望，然後把所有會讓我想起你的東西放進這個盒子裡。』

 

Brian伸手拿出幾張照片，深情的對它們微笑，在他的雙手裡的全都是他童年的開心時刻，因為眼前這個不可思議的男人，這些才會存在。

 

『我不能收回我曾做過的事，但我要你明白我不曾想過他會追在你後面。』Brian試圖解釋

『你怎麼能夠那麼天真？他當然會將他的怒氣轉到我身上，是你讓他這麼做的，你先是讓我相信你會保護我，接著你就把我留給那些狼群，我現在不能和你談，今天也不行，拜託，我們可以明天再說嗎？拜託你！』Justin懇求著。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Justin便朝門口走去，Brian擋下他，抓住他的胳膊，他們凝望著彼此，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上升的熱度，Brian傾身向前一些，把他的前額抵在Justin的額頭上。

『好吧，我明天再找你，但沒有和你說清楚我是不會離開的，你懂嗎？』

 

Justin微微的點頭，目光注視著地板，他的心跳好像一分鐘一英里。Brian讓Justin匆忙地走出門外，彼此都不能解釋在他們身體碰觸的那一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Justin幾乎是跑向Michael，離開那間屋子，他氣喘吁吁，試圖讓自己平復下來

『Shit Jus，你那麼急是要去哪里？』Michael察覺到他最要好的朋友疲憊且煩躁的狀態

『我只是得趕快離開這裡，今天應該是個慶祝的日子，但這裡卻有太多哀悼者，給我他們的弔唁。』

『你確定只是這困擾你？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Michael強烈要求他

『沒事，真的，我只是現在有一堆討厭的事要處理，我保證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在談。』

Michael看上去並沒有被說服，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同意了，Brian和Justin都有相同控制疼痛痊癒的方法，他只能學著接受，並且耐心地等待Justin解決完讓他心煩意亂的事情

 

『好吧，我想今晚在Babylon和你碰面？』Michael問

『當然。』Justin輕輕拍著他的背回答，再快速跑向一台剛剛停下的車子，Michael很感激Daphne終於到了。雖然Michael和Justin的感情很親密，但Daphne總是可以看穿Justin另一面的偽裝，也許是因為Daphne和Justin打從一出生就是朋友，她的父母在Taylor過世前的確和他們很熟稔，才把他們倆緊緊連結在一塊，這是儘管他不曾瞭解但卻一直感激著，Daphne和Michael揮了揮手，Justin跳上車，他們就離開了。

 

『那是誰？』Brian在Michael身後問，嚇了他一跳

『Daphne，你為什麼關心？』

『天呀！他們還是那麼親密，知道有些事沒有改變還真不錯。』

『Yeah，Justin一直很幸運，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去了那麼遠的學校念書卻總是會回來看他，這在現今還真罕見。』

『說的沒錯。』Brian回答，經過Michael朝馬路走去，他一走到車子的旁邊，握著門把時，停下了腳步

 

『我今晚會在Babylon，如果你想要在那和我碰面，我們可以聊一聊。』Brian向他提議，而Michael不加思索的說

『我已經和Justin約好在那了。』

Brian露出一抹微笑，使他的唇更誘人

『這樣更好。』他說完便驅車離去，Michael則站在前門的走廊，想搞清楚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很明顯的Justin和Brian先前有著某些衝突，導致Justin不愉快的反應，他只希望Daphne能成功的讓Justin稍微談談他的感覺和想法，這絕對是她勝過於他拿手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