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七章

 

Brian和Justin錯愕地盯著對方，試圖回想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Brian手伸進頭髮裡，努力地抑制疼痛穿透他的腦袋向四處延伸，Justin也好不到哪去，但他拒絕讓Brian認為他無法控制他的藥物，他咒罵Anita，因為這東西並不像他所宣稱的那樣純

 

『我簡直該死的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在想什麼？』Justin哀號著，把頭埋進柔軟的枕頭裡，Brian對這段話皺起眉頭，很高興這金髮的腦袋不是很清楚

『謝了，Sunshine，你知道我昨天晚上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所以我們都一致同意這是個該死的嚴重錯誤囉，感謝上帝，我不知道他媽的Anita給了我什麼，但那絕對不是E，可惡，一切都好模糊，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我不知道，記起來的都是一些又一些的片段，昨晚是不是有人有了孩子？』

Justin從床上跳起來，睜大驚訝的雙眼

『該死的，我有個孩子。』

『喔，yeah，那就對了，昨天晚上我們去看了你的孩子，可愛的小渾蛋。』

『很明顯的，這裡談的是我的基因。』

 

Justin赤裸地站起身，走向衣櫃拿了一條毛巾，Brian的目光隨著他的屁股移動，昨晚的動作突然在腦子裡打轉，他記不起來一切是怎麼開始，然而Justin屁股的緊緻卻深深嵌在他的記憶裡，Justin在床上放的那麼開，那麼的淫蕩，勝過任何一個他所見過的人，他們完全勢均力敵，一次接著一次的戳刺，他好奇Justin真的記得多少，如果他一舒展身體時，屁股還是感到火辣辣的疼痛的話

 

他不曾把Justin當作是Top，但那還不是Brian大感意外的事情發展，知道Justin喜歡cock他一點都不驚訝，Brian認為Justin甜美的金髮外表應該會是個完美的bottom，而昨晚他也的確是，然而關於Justin，有種侵略性格透露出他的傳統角色，所有在自由大道上，圍繞著年輕金髮男孩地位的八卦，顯然都是真的

 

Justin能察覺到Brian色慾的目光凝視著他一路到衣櫃，知道自己光裸的身體能對這漂亮男人造成影響，讓他很高興。昨晚的片斷慢慢滲入他的腦海裡，最大的暗示就是屁股上的疼痛感，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把身體的掌控權完全交給了Brian，Justin從不曾讓任何人主宰他，這會使他想起太多童年時期的記憶，以及沒辦法控制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然而和Brian在一起是不一樣的，沒有人能夠比Brian更瞭解他忍受、經歷過些什麼，當Brian走後，這是唯一讓Justin最懷念的事。儘管他努力讓身邊圍繞著那些愛他的善良人們，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真正瞭解他，不像Brian瞭解的方式。Mikey和Daph一直都知道他的擦痕及瘀傷、骨折與燒燙傷，可是卻不知道他退回內心深處去忽略痛苦的時刻，當Daph照顧他卻沒有鑽進他受虐底下的心靈時，他比較喜歡活在屬於自己的「如果…就…」的世界。

 

他們一同治愈好他身體上的傷口，可是從不曾發現嚴重的情創傷依舊留在原地，未曾離開。但是Brian瞭解，也如同知道你不會再孤單地讓人安心，同時嚇跑了他原先所有的恐懼，並且顯然還導致他只憑判斷就做出了非常糟糕的決定。

 

Justin用浴巾圍住腰，轉回頭看Brian

『我要快速洗個澡，在你離開前不用客氣，可以去廚房拿你想要的東西吃。』

『不用了，謝謝，我不常吃早餐，我待會可能去旅館旁邊的星巴克買杯咖啡就好。』

『你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你沒辦法送我，Mikey把車開走了』

 

『如果你再待一會的話，他可能很快就會把車開回來，他住在這城裡相當糟糕的地方，禁不起我的車出了任何一點的差錯，我想他是害怕我會揭露他在Babylon最邪惡、最不為人知的秘密，我不斷地告訴他如果他不做那麼多丟臉的事，他就不會有這個煩惱。』

 

Brian大笑著，回想起他們過去在高中所有做過的事，當他離開匹茲堡時，他不曾想過會失去和Mikey之間的友誼，甚至在紐約也沒有人能夠和他相比擬。然而那個時候Justin過的好不好大過於他自己的需要，可是儘管他選擇遵守他暴力父親的條件，Justin還是受到了傷害。Brian一想到自己的失敗便止住了笑容，他放棄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卻一無所獲。而Justin注意到Brian態度上的轉變

 

『怎麼了，Bri？』

『沒什麼，別擔心，快去洗澡吧，我在這等你。』

『好，Mikey有鑰匙，所以如果他闖進來的話，別太驚訝，他經常這麼做。』

 

Justin進入浴室，給Brian一點時間沉思，一部分的他也特別想要洗澡，但如果Justin已經裡面，那這行為又感覺太過於親暱，而且他們兩個也都還沒準備好，他不確定自己能這樣。Brian慢慢穿上衣服，正要扣上衣服的釦子時，一隻鑰匙插進門發出叮噹聲響，接著Mikey一邊大叫著Justin，一邊衝進來，沒注意到房間裡Brian的存在

 

『他在洗澡，還要幾分鐘才會出來，車子還好嗎？』

當Michael看見Brian袒露的胸膛與臥室的紊亂時，睜大了雙眼，Brian在他的領域裡，看上去有點太過怡然自得了些。Michael默不坑聲地佇立在原地一會兒，不確定該對他前要好的朋友說什麼，他知道他對Brian的迷戀已經消失了很久，但是和一個半裸的男人靠得這麼近，依舊對他還是有著影響

 

『你還好吧，Mikey，坐一下。』

『不用了，謝謝，我站著就可以，你今天有什麼重要的計畫嗎？』

『不知道，我有個小小的案子需要檢視一下進度，之後或許晚點會和Justin碰面。』

『他今天大概會非常忙碌。』

 

Brian朝著Michael的方向挑起眉，從什麼時候開始Justin Taylor需要誰來批准他的社交行程了？Brian輕輕笑著，想起Mikey過去也常對他做相同的事，很高興知道有些事還是沒有改變

『那我想等他洗完澡後，我得自己問他了。』

Michael嘆了口氣，坐在床上，Brian的旁邊

 

『Bri，他已經和你上過床，所以不要期待和他會有什麼不同於以往的快樂生活方式，那只是他的短暫片刻，我昨晚試圖警告你們不要越界了，但是你們都不聽，現在你得給他一點空間，我明白你們先前的關係，在他心裡這將可能會變得很復雜，而他會需要時間來適應。』

 

『適應什麼？天呀Mikey，我也不相信感情，所以不必自以為是的擔心我會變成跟蹤狂，我們fuck，故事就到此為止。』Brian惱怒的大叫，Michael則困惑地看著他

『我不懂，那為什麼你還想要晚一點和他見面？』

『因為我們是朋友，而且我想經過昨晚之後，我們又再度成為了一家人，我說錯了嗎？』

 

『不，你沒說錯。』Justin站在浴室門口出聲，他的身體閃著晶瑩的水珠，一條浴巾鬆垮的圍在腰際，Brian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荷爾蒙，不要立刻直接跳到金髮男孩的身上，不然會破壞原則。而Justin剛剛無意間聽到整段對話快要結束的部份，雖然他同意Michael的論點，但他沒辦法把Brian歸納進和他那些tricks同一類，而他也不希望Michael這麼做

 

『嘿，Jus，你差不多準備要走了嗎？』Michael希望能儘快和Justin單獨談一談

『好，再給我一分鐘穿好衣服，我們必須在去醫院的路上送Brian回旅館。』

『但是我和Lindsey…』Michael氣急敗壞地開口

『她又不會到處跑，她才剛生產完，天呀，而且又幾乎順路。』Justin邊回答邊把浴巾丟到地上，Michael習慣了Justin不懂得莊重，而且也看過赤裸的他多到數不清

 

然而另一方面，Brian則因美麗的胴體而震懾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的提醒自己他們不再是單獨的兩個人，Michael注意到Brian的表情，對於他飽含淫慾的凝視感到好笑，如果Brian以為他與Justin肉體關係能就此像這樣走開的話，那他絕對是在自己騙自己，很快他就會領悟到並非如此

 

當Justin穿上牛仔褲時，目光瞥過肩膀察覺到Brian眼中的慾望，看見Brian毫不遮掩的渴望讓他全身上下躁熱了起來，他真希望自己能記得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一切，在Brian回到紐約後，這會是個手淫時不錯的記憶

往回旅館的路上沒有太多話可說，三個人都各自沉浸在彼此的思緒裡，當他們一到旅館時，Brian跳下車，傾靠在Justin打開的車窗旁，目光快速從頭到腳掃過Justin，很難控制住自己的強烈衝動

 

『晚一點忙嗎？』

『我會在附近，再打電話給我。』Justin說完，給了Brian一個不帶性暗示的吻，他的雙唇幾乎因那過於短暫的接觸而燃起渴望，Brian微微張開嘴，但Justin卻已經發動引擎開動，在車子快上路時Justin大喊著『再見』。而Brian則抱著淡淡的失望轉身走進旅館

 

他們離開還沒有一英哩，Michael就坐在位子上扭頭看著Justin，『那到底算什麼？』

『什麼？』Justin無辜地反問

『什麼你說什麼？從何時起trick開始可以過夜，而且隔天還能再度獲得邀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又沒什麼，他是我的朋友，而我想他也是你的，還要什麼第三層的關係嗎？我們fuck，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完全就是Brian說的話。』

『真的？』Justin對胃裡突然有的厭惡感覺感到困惑，他不想這麼快就知道自己被Brian不屑一顧，這念頭使他煩惱，他並不期待。Michael立刻察覺到他的反應，這兩個男人怎麼能如此固執又盲目，超過他所能理解的程度，不過像這樣的時刻Michael才能輕易看出他們擁有相同的成長經歷

 

『Yup，不過你大概會很高興知道Brian不會成為你那些垂涎癡迷的愛慕者之一。』

『沒錯，這卸下我心頭上的重擔。』Justin不確定的說，繼續專心在路面上，但無論他怎麼樣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種厭惡的感覺始終不肯散去，Michael得意的笑著瞥向窗外，從不改變的Justin Taylor也不是完全不能改變的

 

Brian一進到旅館房間，就立刻打開他的電腦，Cynthia寄給他許多成本估算的報告，還有Vanguard與紐約另外一家公司，Snyder，目前人事部門的資料，其中的差異之處令人驚訝。如果他得到Vanguard的話，那已有不錯的聲譽，但卻貧瘠的設計管理部門，而且一張張的合約顯然都由好幾個大公司在決定，倘若能用耳目一新的點子來爭取他們的支持，那他們有可能會被說服進而放棄，那Vanguard就有機會變成匹茲堡頂尖的公司之一，然而Snyder則必須在紐約、過度飽和的市場中奮鬥來成長茁壯

 

他沒有理由再去掩飾些什麼，一旦他領悟到顯而易見的事實後，Brian的決定如同水晶般清晰明確，紐約從不符合他的期待，無論他怎麼不停說服自己很快樂。Brian很快地撥電話給他信任的朋友兼下屬

 

『Cyn，是我，我收到你的信了，那你怎麼說？』

『從專業角度還是個人而言？』

『都是。』Brian平靜地回答

Cynthia深呼吸後開口

 

『嗯，首先我並不盲目，Vanguard是一間著名的公司，就只等著真正厲害、富有才智的人來改善它，它是一間舊到需要整理才能營運的公司，但那只是因為現在的老闆根本對於當前市場什麼都不瞭解而已，當設計人才能創造出頂尖的行銷活動時，他們卻被浪費在一個又一個平庸的計畫上。當地公司想在他們自己工作的地方找一家好的廣告公司，卻發現他們沒有相同的質感，Vanguard可以做到那個地位。而另一方面Snyder有更多接觸重要公司的機會，雖然競爭很激烈，我們還需要找一組新的設計團隊，此外它的位置很不錯，離我的公寓不會太遠。』

 

Brian笑了笑

『Vanguard也會是很棒的通勤地點，那就個人而言，你的想法是什麼？』

Cynthia停頓了一會，認真考慮她的選擇，看了看她在紐約的生活

『我想念我媽，因此回去匹茲堡也不是那麼糟糕，而我現在沒有和什麼人在交往，又正巧聽說我高中時期的戀人正在協議離婚中，所以我說我們做吧，Brian，讓我們回家吧。』

 

『沒問題，我明天會再打給你，開始著手細節的部份，今天是星期天，好好去玩吧。』

『當然，老闆。』Cynthia一說完便掛上電話，Brian對於他的新公司終於做出決定，感到一股極大的解脫感，他等不及要開始，為這座城市掀起一陣風暴。他拒絕讓自己想到再度搬回匹茲堡，其他應該高興的理由。

 

Michael走去探望Mel和Linds，但Justin想要先去看他的兒子，他望瞭望全部的小嬰兒，企盼他們都能回家、回到善良的家人身邊。多麼殘酷的命運轉折，你可能會出生在一個惡劣的環境裡，Brian和Claire非常倒楣一開始就知道了，而Justin曾經體驗過幸福的生活，接著它卻一下就被奪走。有人說有的時候接受過苦難的經歷，能夠塑造你成為更好的人，能夠克服困難障礙，他猜想那是否有可能發生在他和Brian身上

 

然後他的目光定在〝Gus Peterson Taylor〞，未流出的淚水湧上他的眼眶，他不知道這個小男孩會冠上他的名字，而當有些小寶寶開始哭時，Gus則安靜地躺著，盯著上頭多種色彩的飾品

『在想那是他接收不同顏色的藝術家眼睛？』Linds從後面嚇了Justin一跳

 

『大概吧，你什麼時候決定冠上他Taylor姓的？』

『因為他是你的兒子，他應該為那而驕傲，Mel一開始並不同意，但那不是太讓人驚訝，我覺得你一直保有你的名字是很棒的一件事，所以我要我們的兒子也這樣，他會永遠都和你有關聯，不管你在他生命中扮演何種角色。』

 

『謝謝，Linds』Justin輕輕地說，上前給他一個溫暖的的擁抱，他們抱著對方一會兒，就只是享受在彼此的懷中得到安慰，當他們分開後，Lindsey認真的望著Justin的眼睛，在那裡看見一些陌生的東西

『但那不是唯一一件讓你反常的事，對吧？我在聽。』

Justin搖搖頭，將目光轉回他漂亮的小男孩

『是不是Brian？』Lindsey猶豫地開口，Justin迅速回過頭要否認，但他卻點了點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