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八章

 

Justin不確定該如何回答Lindsey的問題，當她問起Brian的時候，他原本完全準備好要說謊，否認一切的，可是卻發現自己點了點頭，而麻煩事就此開啟，他不知道現在要怎麼從Lindsey最喜歡露骨地表示情感的對話中脫身

 

打從Lindsey遇見這個桀傲不遜的青少年那一刻起，教育他生活中更好的事物，並且對愛的可能性打開他的心，就一直是她的目標，她認為那不只會在情感上，甚至在藝術上都能幫助他。但不幸運的Justin，她的方法大部分都在談話，並且佔了大多「在一起」的時間，所以Justin一直都很高興拿到駕照，能有個方法逃離她挖心掏肺的對話。

 

『Linds，當我說這是重要的事，而且必須由我來親自來處理時，你就只要相信我就好了，現在即使再多的擁抱或是鼓舞人心的句子，也不能讓我的生活更簡單一些。』

『你愛他，不是嗎？』

『天呀！Linds，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當然我愛Brian，在我生命中有一段時期我和他非常親密，該死的，我們還是那個家的一份子。』

『我指的不是那種你對Mikey的愛，而是你先前描繪過的那一種愛。』

 

『我不會再談愛了。』Justin警戒地回答，Linds是唯一一個會讓他秀出一連串關於浪漫愛情的素描作品的人，而那絕不會是他想和自由大道的大多數人分享的東西。也不是他不相信愛情，只是他發現他不曾和特定的某個人體驗過這種強烈的感情，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去多想

 

這一張張的素描畫是發生在某個夜晚，當時情感澎湃的他和Mikey一起出去喝酒，他們整晚都在彼此的身邊，而那也是他第一次想要這樣做，這樣的反應對Justin而言根本完全不像他自己，他不曾像每個人都渴望他一樣地去渴望過某個人，Linds和Daph瞭解，而現在他有種奇怪的想法，就是Brian也瞭解

 

Justin重重地坐在嬰兒室外的其中一張椅子上，Lindsey坐在他的旁邊，溫柔地握住他的手，他們都保持著短暫的沉默，就只是享受他們這樣的親暱。Lindsey一直都很驚訝，聽見其他人對Justin的看法，他可能是自由大道的國王，但是他依然是一個男人，深深地感受並且也不經意地在尋找自己生命中的愛。諷刺的是他似乎和某個時刻對他而言像是兄長的男人共同找到了愛，但是現在他們卻幾乎是個陌生人，然而要是情況在不會很久的未來有所改變的話，Lindsey大概不會太訝異，如果他們都讓它發生

 

『你有顆寬大熱情的心，Justin，無論你怎樣嘗試去隱瞞，我覺得我們的兒子很幸運，將會從中獲益，所以省去那些廢話，停止裝做你是個無情的混蛋，現在跟你講話的人是我，記得嗎？』

『不管是什麼迫使我和一個男人婆做朋友，都完全令我無法理解。』

『好險我比較喜歡女人勝過於你。』

『非常正確。』Justin笑著，終於讓他自己放鬆一些

 

『Linds，如果我進去再抱一下Gus，這樣可以嗎？』Justin不好意思地問

『當然，只是我得躺回病房了，別忘了在你離開前要來說聲再見。』

『謝啦，我會的。』

Lindsey看著他走進房，伸出手抱起Gus，緊緊地貼近胸膛，用手臂的肘彎托著他的頭，Lindsey很想要留下，偷偷盯著他們看，但她決定給Justin些時間，單獨和他兒子在一起建立親密的關係，是最好的方式。

 

Justin極其疲倦，很滿足地坐在手邊的一張搖椅上，他緩緩輕輕地搖晃，手指則撫摸著Gus柔嫩紅潤的臉頰

『嘿，小小Gus，你覺得你媽媽是對的嗎？因為我知道在這星球上還有很多的男人，我不確定最後由我來做你的爸爸對你是否公平，也許Mikey會是更好的選擇，你真該感謝你媽把你放在這樣的處境，當她心裡有想法時，要動搖她是不可能的，所以你長大後最好小心點，特別是她開始對你說一堆無趣的廢話時。』

 

Gus平靜地睡去，小小的胸膛隨著沉沉的呼吸上下起伏，Justin繼續望著他，安穩地節奏使他也產生一股睡意

 

Brian一旦做出他的決定，感覺就像肩上卸下了沉重的負擔，雖然他還要等Vanguard接受標注，但Brian已經在計畫他快樂的回家之行。他在紐約的道別，主要都是微不足道的泛泛之交，還有當他累到不想出門找尋新鮮的貨色時，少數獲得Brian重複召見的tricks而已，他會懷念俱樂部與多采多姿的生活方式，但說實在的，能定期有個值得談話的對象會更好

 

Brian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再次重溫這個家鄉，因此他跳上出租車上路，但當他離開旅館時，只是想感覺再度回家而已，心裡並沒有目的地。然而陌生的字眼卻落在他的舌尖，突然就帶他來到了醫院，意義變的更加清晰，Justin送他回旅館後已經有好幾個小時，所以Brian確定他應該離開了

 

Brian只是想再看一次他的外甥，去理解為什麼Gus出生的那一晚對他的影響這麼大，Brian在此之前甚至不曾想過要看望一個嬰兒，也少與其有聯繫，但出於某些理由，他被這小小的金髮男孩所吸引，在這樣的年紀他長的幾乎和他的父親完全一麼一樣

 

Brian走進產科病房，錯愕的望見平靜入睡的Justin和他的兒子在一塊，存在在他們兩人之間的相似是不容出錯的，Gus眼睛睜大地向上凝視他的爸爸，而不是在哭泣，他彷彿很滿足，就只是這樣繼續的躺著，聆聽Justin穩定的心跳。Brian正準備放輕腳步進門，卻感覺一個輕拍在肩上，他轉頭看見站在他身後、微笑的Daphne

 

『嘿！Brian，我很意外看見你在這，Mikey提到寶寶出生時你有在，但我事實上不曾期望你會回來，再度來探訪。』

Brian聳了聳肩，『為什麼不來，這不符合你對我全部的印象？』

『老實說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得承認我不是非常瞭解你，我也不確定我曾經瞭解過，但我相當瞭解Justin，他會是你所見過極度超乎尋常、複雜難解的人，我不會一一加以敘訴，但這並不表示我不知道他全部的缺點，而這些缺點我那麼瞭解？你也早就瞭解了，寶寶的存在是因為Lindsey的不屈不撓，以及Justin喝酒喝的太多所造成的，但讓我回到我原來的問題，你為什麼在這裡？』

 

在Brian回答前，就只是站在原地望著Daphne，你要怎麼回答連你自己都不清楚的問題？

『坦白說，Daph，我跳上我的出租車，而就是我最後到的地方，我不知道Justin會在這裡？』

『什麼？』Daphne走到窗口向內看，對Justin扮演溺愛父親的角色這個畫面而屏住呼吸，每當他睡著時都會有股天真單純，但她有好些年沒看見了

 

『他在這有多久了？』

『不知道，我才剛到這裡。』

『我答應Linds要趕快回去，所以我最好得走了，你要快點去叫醒他，他答應Claire今晚會去她家吃飯，上禮拜她幾乎每天都來懇求Justin，然後Justim從答應她的那天起就一直很害怕，責任感呼喚著他，而他又從不是個會食言的人。』

 

『去他的Claire，她不配得到他的忠誠。』

『我們都一致同意那一點。』

『也許我也該跟著去監督，確保我那性冷感的姐姐不會說服Justin，去幫忙照顧她那兩個被寵壞的頑皮小鬼。我幾乎還沒他們倆說哈囉，就已經能看出他們會是個麻煩，我想以Justin的智慧，是不會讓他們接近Gus的。』

 

『你不會得到我任何的反對，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Brian，謝謝你來看望Justin和Gus。』

『嘿！這是Uncle該做的事。』

『很高興知道你是認真看待這項任務，這小小男孩需要有精神健全的家人他全都擁有了。』Daphne笑著揮手離開

 

Brian再次接近門口，在其他人能阻止他以前一個箭步地走進去，躡手躡腳地靠近搖椅，並在椅子前跪下，Brian小心翼翼舉起手，托起Justin左半邊的臉，拇指輕輕撫摸著那個部位，感覺金髮男孩輕柔的細小鬍子，再仔細端詳Gus迷你版的臉龐，被深藍色的眼汪所吸引，他不敢相信所有快速穿透他身體的異樣情感，同時由於太過專注，以致於沒注意到Justin睜開了眼，Justin眨了眨眼睛好幾次，看清楚他的視線

 

『Bri？』他輕輕地開口

Brian的眼睛立刻鎖上Justin，並對望著好一會，接著在Brian還不能釐清自己的感情之前，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已在Justin的頸後方，拉下他的頭，碰觸他如同覆盆子般的雙唇。一開始的吻又輕又柔，但當兩個人都屈服在這一刻時，就越來越難以滿足，Brian用牙齒輕輕蹭著Justin的下唇，迫使他對Brian的侵入張開他的嘴，他們的舌無可抑遏地相互競爭，直到Justin無法再呼吸為止，然後因為兩人之間的熱度以及手臂裡扭動的小小身軀，使他嚇了一跳地向後退，他和Brian都氣喘吁吁的，並且試著恢復自制

 

『該死的，Sunshine，抱歉，我有點激動，你還好嗎？Sonny boy？』Brian俯身看著寶寶的臉問

當Justin聽見這個暱稱時，忍不住笑了出來，Jack Kinney讓他們如同活在地獄裡，但他們卻依然還是他的Sonny boy，再次聽到這個字眼還帶著寵愛，讓他心情愉快了起來，但Justin甩了甩頭，回到現實，好奇地抬頭看著Brian

 

『你怎麼在這？』

『這似乎是今天最熱門的問題？』

『創意是可以再被利用的。』

『那要不要在前往我那邪惡姐姐家的路上，我們在好好討論一下？』

『該死的，我完全忘了，等一下，你剛剛說你要一起來？』

『你沒聽錯，Sunshine，現在在我改變主意以前，趕快把Gus放回去。』

 

Justin立刻照做，還多花了點時間拉過柔軟的藍色毯子，蓋在他小小的身上，再抓過他的外套。Justin忍不住猜想著花這麼多時間和Brian在一起是否明智，這個男人幾乎迅速成為他各個生活層面的一部份，可是至少今晚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感覺自己又再度像個孩子，Brian和他一起共同對抗這個世界

『我準備好了，Bri，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