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十章

 

Michael拿了兩罐啤酒，帶他走進客廳，Ben在圖書館為他下一部的小說做些研究，所以此刻這兩個人獨處在公寓，Michael遞給Brian啤酒，並坐在他的安樂椅上，等著Brian開口，但是當Brian依舊站著，彷彿不做任何努力來解釋他的行為時，Michael不耐煩了

 

『該死的，Brian，快點說出來，在Babylon找不到任何性感的tricks嗎？還是你遺失了你的信用金卡？到底是什麼？』

『是Justin，可以嗎？』Brian惱火的說

『Justin怎麼了？你是不是把他捲進了你其中一個瘋狂的計畫？我對上帝發誓，我會…』

『不是像那樣的事，而且我所有的計畫都不瘋狂，我還能想起一些對我們還不錯的計畫，還是你不記得了？』

 

『那是什麼事？』

『我今晚在Joan和Claire前，有點把他拉出櫃。』

『你做了什麼？』Michael大吼著

『我在Claire家吃晚餐的時候，暗示Justin可能是同志，但並不是我有意要這麼做的，只是她太高高在上，讓我無法再忍受，所以當她表明Justin不像我時』

 

『你就把糾正她的錯誤當作你的責任，』Brian望著Michael，『抱歉，我用的字也許不恰當，但是天呀，Brian在你打開你的大嘴巴時，有沒有停下來想過你這樣做會對Justin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他不向她們出櫃只有一個原因，不是因為他需要她們的認可，他根本也不需要。每幾個月他在家庭聚會坐到晚餐結束，然後就能回到他的生活，當個快樂的同志。可是現在Justin會得到Joan為他靈魂的禱告，而Claire會向她的孩子大肆宣揚他們的Uncle Justin是怎樣的淫蕩又邪惡。你才不過待在這一個禮拜，就已經要再度控制每個人的生活啦。』Michael抱怨著

 

『你到底在說什麼？Mikey』Brian困惑，意外突然改變的話題，Michael重重嘆了口氣，直直望進Brian的雙眼，Brian覺得現在已是坐下來的好時機，所以他坐在Michael的對面，舒服的坐在椅子上

 

『我過去一直愛著你，但我現在發現到，在你離開以前我們的友誼，對我們倆來說，從來都不是很合理。那時你是老大，照顧每一個人，尤其是Justin，而他模仿著你，該死的，我們都在模仿你，我所有的希望就是當一個配得上你的最要好朋友。』

『你一直都不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那是因為我不停的彎腰屈膝，直到自己能成為你想要的人為止。你離開的那時候我曾說服自己，我可以變成另一個像你一樣的花花公子，但是你走了以後，我什麼也沒有了。』

『Mikey，我很抱歉。』

 

『不，沒關係，因為你一句話都沒說的給我留下某些東西，你把Justin留給我，而Justin讓我當任何我想當的，我必須為此感謝你。可是諷刺的是他也成了自由大道上的花花公子，同時Justin使我了解到我的改變沒有一個會讓你也想要我，因為那個真正的我才是當初我們倆一開始成為朋友的原因，如果你當時沒有離開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那我想這對你來說還真不錯。』Brian勉強開口

『也許是吧！那你呢？』Michael關心的問

『我不知道Mikey，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這的原因，過去的11年裡，你一定至少有過一次惹火Justin的經驗。』

『喔，沒錯。』Michael輕笑著

 

『那你怎麼修復它，讓他明白你為什麼搞砸了？』

『當你談到的對象是Justin Taylor時，這就不是個容易回答的問題，他不相信道歉，也無法諒解背叛，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只要你是他最親近的人，那麼除了事實他什麼也不會接受。』

 

『那又怎樣？我死定了？該要放棄回家了？』

Michael搖搖頭，笑了笑

『還不用，我所要說的是你要稍微體諒Justin過去曾有的生活，你現在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是多重要的一部分得由他來決定，當然同樣的也取決於你目前希望得到什麼，這是我很想知道的。不過你什麼時候要離開？』

 

『天呀！好像每個人都在試圖擺脫我一樣，延後你們的歡送派對吧，因為我確定要留下，我正在競標一家廣告公司，打算在這裡安定下來。』

Michael完全錯愕的看著他

『Justin知道嗎？』

『Yup，今晚在吃飯時告訴他了，而在你再次開始訓誡我以前，我原先是計畫私下在對他說的，但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幫我？』

 

『不知道，你要不要先告訴我，你到底對Justin的什麼感興趣？』

Brian忍俊不禁，對Michael試著主導整個對話覺得很好笑，這肯定是全新的Mikey，而他喜歡

『我還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Justin的某些東西的確吸引住了我，我不是很確定那意味著什麼，我只是不想再傷害他。』Brian儘可能誠懇的解釋

『那我想自己不得不相信你的話了，但是如果你搞砸的話，我可是有個非常壯碩的男朋友。』

『所以計畫是什麼？』Brian立刻投入問題

 

這時Justin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試著把全世界隔離在外，電話響個不停，他可以聽見來自答錄機裡Joan和Claire歇斯底里的聲音，Justin用枕頭壓制住噪音，安靜地躺在床上。

門的開關打斷他獨處的狀態，Emmett輕輕敲門後便走進房間

 

『親愛的，發生什麼事了？你媽媽和Claire至少打了半打以上的電話，沒有一個說得通的，拜託，你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引來上帝的怒火，還讓你所認識的人失望的事呢？難道你忘記刷牙了嗎？』

Emmett咯咯笑著，希望緩和他的壞情緒，而Justin則跟著加入這輕挑的時刻，他井然有序的世界在今晚已經完全垮了，而現在也無法改變它

 

『喔，我只是步上她親生兒子所開拓的邪惡道路來毀了她所有異性的幻想！』Justin大聲地說

『你出櫃啦？無論發生什麼都“不關她該死的事”怎麼了？』Emmett驚訝的問，Justin一直都堅持讓自己的私人生活隔絕於他的家人，在Emmett見過一次那如魔鬼般的女人之後，他衷心的認同Justin的做法

 

『喔，那不是我的主意，Brian插手來捍衛我的名譽，卻沒有幫上忙，讓我們這麼說吧，他把一切弄得更糟。』Justin解釋著

『既然你單獨在家，那我想你表現的非常戲劇化，並且隨即就離開了現場。』

『嗯，沒錯，難不成我該留下來感謝他毀了我的生活？』

 

Emmett放聲大笑，Justin瞪了他一眼

『喔！公主，你的生活沒有被毀，而Brian也不是故意要去傷害你，可是如果你現在選擇把他隔拒在外的話，情況大概會更糟。你從來都沒擁有過一個完美的家庭，並且在很早以前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現在電話一天響個好幾次，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裝個來電顯示，生活照樣繼續。所以你快點離開床，去換衣服，我們要去Babylon，就這樣。』

 

Emmett的語氣是認真的，所以Justin緩緩爬下床，開始檢視衣櫃裡的衣物，但是他幾乎沒辦法決定， Emmett離開房間時，在他身後大叫著：『還有穿這件黑色皮衣。』接著Justin從衣架上取下，準備去洗個澡，天呀！他真討厭當Emmett蠻橫又陽剛的時候

 

Michael掛上電話，往Brian的方向看著

『今天是你的幸運日，快去換衣服，我們要去Babylon。』

『該死的，Mikey，改天再去，我現在不但沒心情去釣tricks，而且還非常的糟糕』。

『嗯！這是好事，如果那是你之前用來形容Justin的措詞的話，那我大概真的會殺了你』

 

『Justin？是不是他會在那裡？』

『Emmett是這麼說的，現在快點，我們還要先去一個地方。』

Brian從沙發上跳起來，訝異自己的好運氣，幾分鐘之後，他準備好要走，而且穿著他緊身破舊的牛仔褲，看上去相當的性感誘人，Michael搖搖頭，想著有些事還是不曾改變過，然而他看了看他和Ben在一起的合照，微微一笑的明白有些事確實改變了

 

保鑣只給Justin和Emmett粗略的目光，就移到旁邊讓他們倆進去，音樂聲震動著Justin的身體，讓他已經感覺好多了。Emmett完全了解當他堅持來這裡時，Justin會做些什麼。當時Justin穿過這些門時，他基本上還是個孩子，但是儘管如此現在這對他還是有相同的影響，那股逃避現實的氣氛，以及能變成任何他想要做的人，在這舞池中，他是Justin Taylor，就這樣，不用擔心他的財務狀況、他的暴力家庭生活、消失不見的哥哥，或是他的學校功課，那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依然有種自由的感覺

 

Emmett和Justin馬上喝完酒，便朝著舞池走去，Justin沉迷在音樂聲時，Emmett的視線則不停張望Michael的到來，他還沒告訴Justin Michael可能會帶著誰一同前來，但是考慮在這種情況下，這是唯一安全能做的事

 

Brian立刻掃視吧台和舞池，搜尋熟悉的金髮腦袋 ，過去從來都沒有人想過Brian會追在誰的後面，但是他現在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這還是那些時刻之一。Mikey甚至不需要告訴他關於Justin今晚的小小之旅，但Brian還是很感謝他還是告訴自己。從前能夠坐下和另一個人聊天是件不錯的事，當他離開後這是眾多他最懷念的其中之一，他們不再像過去那樣親密，但那也沒關係。Justin比起他八成會是個更好的朋友，而他們值得對方

 

Michael第一個注意到他兩個朋友，並朝那方向輕輕推著Brian，Brian跟著他的目光，直直走向他們，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他過度用力地抓緊手上的小紙袋，一旦他就站在Justin的背後時，傾身在他耳邊輕輕低語

『我有東西要給你。』

Justin嚇的轉身，擺盪的手臂差點讓Brian跌倒，Brian踉蹌向後一些，再重新站好

 

『該死的，Bri，抱歉。』

『沒關係，我不是有意要嚇你。』

Justin微笑著，目光移到紙袋上

『你帶了什麼？』

『你何不親自打開，自己看一看。』Brian傻笑的說

 

打開袋子Justin忍不住爆出咯咯的笑聲，並且拿出一根檸檬條，咬了一大口，他閃閃發亮的雙眼望著Brian溫暖的褐色雙眸

『為什麼？謝謝你，Brian，你怎麼知道我比較喜歡檸檬條，勝過可笑的感傷和鮮花？』

『Mikey說每次他只要做了蠢事，他就會給你一整盒檸檬條。』

『的確這是他會做…在我12歲的時候。』

 

Justin繼續笑著，兩個男人越過Brian的肩膀看見Michael無辜的笑容，他聳聳肩，很高興見到今晚他的任務完成了。當Justin不爽的時候，他可能會氣沖沖的，但他同樣也是那種會享受生命簡單事物的人，過去Justin一直被他的胃掌控著，老是想吃檸檬條，所以在他發現dick以前，這是安撫他最簡單的方式。

 

Michael很高興看見他兩個最要好的朋友再度快樂起來，至少現在是這樣子，他可以見到一種關係在他們之間醞釀著，而這兩個男人都是感情上的殘障，這將會是場漫長而艱辛的戰役。接著活力四射的Emmett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來你在這，寶貝，我剛正打算如果他還在抱怨世界的不公平的話，我就不要理我們可憐的小公主了，』

 

『我不認為他會反擊再離開，你想Kinney家的女人造成的傷害會有多糟？』

『讓我們這麼說吧！要是神父這禮拜出現表演一場驅邪儀式，我一點都不會感到驚訝。』

『他媽的，如果事情有這麼簡單的話，Babylon大概得關門了。』

兩個男人笑了笑，轉頭去看Justin與Brian在舞池開始表演

 

他們早已停止了交談，抵著彼此摩擦著，Justin很感動Brian去找他最要好的朋友，接受他早期如何得回Justin歡心的建議，這勝過他收到的任何歉意。Brian原先只是想和Justin談一談，但他們最後卻在彼此的懷裡，這就是他此刻最想要待的地方。雖然Justin喝的不多，可是卻因為碰觸的關係感到暈眩，他們的身體靠的越近，他的渴望就越強烈，Justin的臀誘人的來回擺盪，一同磨蹭他們的胯部

 

關於今晚稍早的事，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當他們的眼神鎖著對方時，Justin覺得凝視的熱度穿透他的全身，不自覺的傾向前，Brian也感到迷眩，彎下腰輕輕觸碰Justin的雙唇，溫柔的親吻迅速將一波波的快感下竄到Justin的脊椎，Brian的雙手抓緊他的腰，把他拉的更近，而Justin靈活的手指刷過Brian的頭髮

 

『Bri，我們在做什麼？』Justin後退，喘息的說

『我不知道，你要我打住嗎？』

『不是，但我不想要在這裡做，不想和你在這裡，要不我先送Mikey和Emmett回家，再去旅館房間找你？』

Justin很感謝他的朋友耍的小手段，不想把他們留在那等，再加上，他覺得在自己越過那個不能回頭的點之前，拉開一些距離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好，只是不要太久。』Brian給了他最後一個連綿的吻，Justin因這簡單的動作褲子更加不舒服的繃緊著，Brian離開的同時，Justin則跑去抓住那兩個男人，跩著他們的胳膊

『該是乖小孩回家的時候了，我今晚有安排。』

Emmett和Michael了解的點點頭，立刻朝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