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小凹

第十八章 絕望

Emmett突然被Justin的哭叫聲給驚醒。他扭扭身，離開Rico的懷抱，跳下床，隨手抓了件睡褲穿上。接著跑上樓，並匆匆套了件衣服

自從Justin最後一次見到Brian，惡夢就持續惡化，至今已過了三個禮拜。如果一天能睡滿三個小時那還算幸運的。Emmett幾乎都是晚上工作，所以可以利用白天補眠。可是Justin就不一樣了，由於他睡眠不足，導致課業嚴重落後。Emmett知道自己得快點做些什麼幫助他，但問題是：他該做什麼？

他打開 Justin的房門，看見空蕩蕩的床，他偏著頭聆聽房內的動靜，聽見微弱的啜泣聲。他順著聲音的來源，迅速走進房，發現Justin正蜷縮在衣櫃旁的角落

Emmett慢慢靠近他，他有許多和Justin惡夢纏鬥的經驗，所以他知道絕對不能有突如其來的舉動，否則只會讓小金髮衝到門口

『Justin，是我…』Emmett輕聲道，低下身子，『沒事了，寶貝，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Em？』Justin的聲音幾乎弱不可聞

『Yep，就是我。』現在Emmett知道Justin清醒著，於是他靠上前，抱住他。Justin全身放鬆，倚賴此刻的安慰。他累壞了，可是想到要再度入睡就驚懼不已

『你可以陪我…一下下嗎？』

『當然。』Em低語，『不過我們得先離開地板。』

他們倆躺在床上，緊緊依偎在一塊互相取暖。Justin閉上眼，然而恐怖的夢魘卻不停在眼前播放。他得努力別再去想Brian，於是只好睜開眼瞪著一片黑暗，靜靜的開口：『聊聊我們認識的那個晚上吧！』

Emmett輕撫著Justin的胳膊，給他安慰，開始細說兩人相識的經過。『嗯哼，那天生意不太好，下著小雨，所以客人都不出門，不像平常。當時我和Robby跟Sam縮在一起共撐一把雨傘，突然有東西引起我的注意力。我看見一個小男孩在挖垃圾桶。』

Justin捂著臉說：『我那時餓壞了。』

『看得出來，因為你挖完後，嘴裡不但咬著一隻老鼠，頭上還頂著一隻香蕉皮。』

『我才沒有。』Justin笑著抗議

『很高興聽到你的笑聲，小寶貝。』Emmett撥開他的頭髮，『不過說真的，雖然我看得出來你需要吃點東西，但我也知道你並不好親近。』

『Yeah，我才剛歷劫歸來，所以…我想你可以說我心情不好。』Justin困倦的呢喃道

『我觀察你觀察了好一會，就在你經過我身邊時，我看見了你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當下差點要叫住你。可是剛好一個客人停在路邊需要我的服務，所以只好跟他離開了一個鐘頭。』

Justin慢慢轉身，和Emmett面對面。Emmett繼續說：『等我回來後，已經找不到你，我很擔心你會發生什麼事。』

『真的嗎？』

『Mm hmm大概是母性的本能還是什麼吧…』Emmett低聲輕笑，『我就是覺得自己得保護你。』

Justin緊緊縮進被窩裡，套著襪子的腳貼著Emmett的腳

『於是我走上街頭，走到電影院，看見你躲在角落。』

『那是我發現不會濕而且還算溫暖的地方。』

『Yeah，我也曾在那裏窩過幾次。』Emmett伸手刷著Justin的金髮，『總之，我走向你，提議請你吃晚餐，結果話還沒說完…』

『我就叫你滾開。』Justin把腦袋埋進棉被裡

Emmett卻把棉被拉開，讓Justin的頭露出來，『你知道我並沒有生氣，我其實還滿為你驕傲的。』

『真的嗎？為什麼？』

『因為…這就表示你已經擁有自我防衛機制，這是好事。畢竟你在外面，外面有很多變態的人。你知道，我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我那時已經被好幾個混混揍過，在臉這麼糟的情況下碰到這種事真的很難相信。』

Emmett的手輕輕滑過Justin的臉頰到他的顴骨，想起當時靠近小金髮時看見了一塊塊的淤青和血漬

『但在那表皮下，我看出了你的美。我等不及要你清洗乾淨…就好像我個人私藏的寶貝，你懂吧？』Emmett微微笑，『就像打開一輛破卡車，發現裡面有珠寶…』

『所以我是破卡車就對了？』Justin笑著調侃

『不是，你懂我的意思，親愛的，』Emmett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再用棉被扎扎實實的蓋好他

Jusitn想起自己第一次到Liberty Diner，『那天晚上我吃超多的。』

『我知道！我不停往桌子底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夾層可以一直塞東西進去。好險Debbie有算我便宜，所以還好。』

『真的嗎？怎麼便宜法？』

『她沒有算你吃的三片派。』

『我吃了三片？』

『嗯，我大概幫忙咬了幾口。』Emmett說，但他一看見Justin盯著他的樣子又補充道，『好啦，我自己也吃了一片蘋果派啦，但那是因為你只想吃巧克力和椰奶，不想吃其他的。』

『我真的好高興你那晚沒有放棄我，Em』Justin打了個呵欠，『如果沒有發現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寶貝，我才高興我們發現了彼此。』Emmett拍拍 Justin的背，輕語，『快睡吧！』

『好。』Justin喃喃地闔上眼睛

Emmett聆聽Justin的呼吸聲，幾分鐘後Justin已經睡著了。於是他悄悄地下床，踮著腳走回房間。而Rico已拉開棉被，等待他的戀人

**

Brian若有所思的抓抓鬍子，坐在通往後院的階梯上抽著菸。自從最後一次見到Justin到現在，他已經超過三個禮拜沒有刮鬍子了，也不打算剪頭髮

Lindsay非常討厭他毛茸茸的臉，一逮到機會就要碎念他的樣子。她也幫他預約理髮師無數次，但Brian不去就是不去

Brian知道像個野蠻人走來走去只是要激怒Lindsay這一招很幼稚，可是他就是忍不住。Lindsay喜歡控制他的生活大小事，而他拒絕再讓她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該剪頭髮或是剪什麼髮型

他曲起腿，下巴靠在膝蓋上，聆聽鬍子摩娑睡衣的聲音。然後閉上眼睛，腦海立刻浮現小金髮的身影。如同以往，他想念Justin，想到可以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痛。他在想這種疼痛是否終有一天會減輕，又或者會隨著時間加劇。他又抽了口菸，想到以前外婆家裡掛了一塊匾額，每次去拜訪外婆都會看一次，卻從來不曾明白其中意思。上頭寫著：寧可愛過然後失去，也好過從來沒愛過

現在他完完全全體會了愛情，然而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同意這句話。一半的他希望自己從來都沒遇過這個小男妓，這樣他的人生就會一如既往的繼續前進，簡單平淡，不必承受分分秒秒宛如椎心刺骨的疼痛

可是這樣一來，他就不會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純然的滿足，充滿了喜樂。他也不會知道真正在做愛的感受，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和對方結合，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再存在

Brian搖搖頭，站起身，想那些事沒有意義。他的生活已經不一樣了。他要經營公司，還有個即將要出世的寶寶。他得專注現在

『寶貝，你該睡覺囉！』Lindsay的聲音自門後方傳來，『至少得睡一下。』

『馬上來。』Brian低語。Lindsay站在門邊，盯著她的丈夫把菸蒂扔進她的花圃然後轉身走進屋內

『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再抽菸了。』Lindsay邊說邊幫他拉門

Brian低下頭，正眼瞧她，火大的回嘴：『少、管、我！』

他覺得很煩也很討厭聽她碎碎念趕快戒菸這件事。Lindsay後來總算不在丟他的香菸，因為Brian開始保留買菸的發票並在上面寫下“你欠我…”，然後把發票釘在她的皮包或是她的襯衫衣領

目前她欠他最少一百塊，但她不是在意錢才不丟他的菸，而是因為她不想再看見自己心愛的LV錢包上出現別針的穿孔

Brian穿過長廊往房間走去，Lindsay跟在後頭。就在他脫睡衣時，她站在床頭說：『等寶寶出生後，你就得戒菸。我可不準你在孩子面前抽菸。』

Brian嘆了口氣爬上床，懶得理Lindsay撫摸肚子隆起處的動作。她才懷孕幾個月而已，根本還看不出肚子，但她卻老是在揉肚子。Brian很確定她這麼做只是想不斷提醒他“他的責任”

『Brian，你有聽到我說的嗎？』

『我當然有聽到，早就聽了上百萬次了。』

『嗯哼，那你會戒嗎？』

『我不會在寶寶面前抽。』

『所以你不會戒囉？』

『天啊！你有完沒完！我可以睡覺了嗎？』

Lindsay不爽的瞪了他許久後才嘆氣的爬上床，決定明天早上再繼續這個話題

**

『Sunshine，快過來。快來看看這個。』Emmett拉著Justin的手臂，不管他還沒穿好衣服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走下樓，Justin聽見立體音響正在播放Emmett最愛的專輯。他們到樓梯口，Emmett手指按著嘴巴，示意Justin往廚房看

Justin站在轉角偷看，看見Rico站在瓦斯爐前，聽著天命真女合唱團（Destiny's Child）的秀色可餐（Bootylicious），搖著屁股煎薄餅

Rico穿著豹紋內褲和粉色背心。Justin不得不捂住嘴免得笑聲被聽見

Rico低沉的嗓音在窄小的廚房內迴盪，健壯的屁股隨著音樂節奏扭來扭去。“I don't think you ready for this jelly…I don't think you ready for this…Cause my body too bootylicious for ya babe”

『他是不是很可愛？』Emmett低語，Justin點點頭

過了一會，兩個人走到廚房，在Rico背後開始跳舞，想要模仿他的舞步。Rico終於注意到自己被模仿還被取笑，他說：『泥們根本是在忌妒，因為泥們的屁股噗像我那樣秀色可餐。』

『我不知道，小寶貝，Justin可能會想和你一較高下。』Emmett開玩笑地拍拍Justin的翹屁股

換下一首歌後，Justin退坐到桌邊，看著Emmett和 Rico在廚房跳舞，笑著為他們鼓掌，因為他們在一起的畫面真的好美。但一想到Brian會有多喜歡這一刻時又隨即感傷了起來

Justin不想讓 Emmett看見自己難過的樣子，於是回到樓上，準備東西去上學。然而Emmett已經注意到他的異樣，總是在快樂後出現類似的表情。他知道為什麼，Justin希望Brian能在這一起分享

Rico回頭繼續煎薄餅。Emmett從後方摟著Rico的腰，雙雙隨著音樂搖擺

『泥今天要幹嘛？』Rico捏捏Emmett的手，同時將薄餅往上拋翻面

『我得去超市拿些東西，準備今晚的新視野畫展…』

『那個藝術東東？』

『對，在Sidnry Bloom畫廊舉辦。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得到了這份工作，實在太酷了。』

『那是因為你很棒。』

『嗯哼，謝謝你，寶貝。』Emmett臉頰貼靠著Rico的背，決定先別提Bloom先生其實急著找外燴服務，因為他的助理開除了與他合作多年的團隊，在這麼臨時的時刻，Emmett實在是他唯一的選擇！

Emmett嘆了口氣，親了一下Rico的肩膀說，『對了！我今天還得去拜訪一個人…』

**

『Brian，早安！』Missy站在前門跟他打招呼，幫他脫外套

『早安。』Brian喃喃回應，接過Cynthia遞上來的咖啡

『今天早上九點要和 Rudnick開會…』Cynthia一邊說，Missy一邊把會議中需要的資料交給他

『你可能會想在會議前看一下，但Cynthia和我都覺得滿好的。我想你應該會滿意。』兩個女人跟著Brian走進辦公室，並說明今天的行程。而他則打開文件，瀏覽裡面的內容。他很訝異Missy和 Cynthia合作融洽，逐漸像一個團隊。同時也很高興身邊能有兩位堅強的女性

他坐在辦公桌後方，Cynthia先離開，去確認會議室是否已準備好稍後的會議。但 Missy仍待在原地，直直盯著他

『還有什麼事嗎？』Brian總算注意到Missy正瞪著他看

『嗯哼，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Missy身體往上抬坐在他的辦公桌上，然後身體轉向側邊，方便和Brian對談

Brian對她的放肆笑了笑，『當然，Missy，問吧！』

『你怎麼了？』

『這是什麼意思？』Brian繼續翻閱資料

『我的意思是…你這副大鬍子是怎麼回事？』Missy手壓著資料，Brian嘆了口氣只好放下。『別誤會…並不是不好看，老實說，就算你剃了大光頭留起八字鬍，還是很帥。可是…』

Brian聽了她的描述笑了笑，『你知道我有點懷念你在我面前話都說不好的樣子—』

『Yeah，嗯，我也有點懷念有段日子你踏著輕盈的腳步來上班、完全樂在工作，你—』

『我懂了，Missy！』Brian打斷她，『媽的，你就不能別管我嗎？』

過了一會，Missy跳下桌，面對老闆，非常鎮定的說：『我只是討厭看你過得那麼痛苦。』說完便步出辦公室，讓Brian覺得自己像個十足的渾蛋

**

『祝各位假期愉快，別忘了回來要交功課！』學生們鼓譟的陸續步出教室，正當Justin在拉後背包拉線時，Wieder教授叫了他的名字。『Taylor同學，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好。』Justin躊躇的應答，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上麻煩。等到全部的學生都離開後，Justin才走到教授的桌邊。他不安的擺弄運動上衣的拉鍊，Wieder教授開口道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也許想聊一聊？』

『什麼意思？』

『嗯，就是你最近的作品不知怎麼的有點黯淡。』

『有嗎？』Justin微微調整背帶

教授推了推鼻梁的眼鏡，然後雙手放在髖骨，思考要如何表達。最後他說：『每學期剛開學，我都會發現少數幾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學生，他們充滿天賦，也很努力學習。而Justin，你也曾經是其中之一。』

『但現在我不是嗎？』

『並不是，而是你最近…好像不在狀態內。你在課堂上一直放空，作品也少了以往有的熱情。』

Justin低頭盯著地板，他知道老師說的沒錯，所以自己也真的無話可說

『我只是很討厭看到你做出C級作品，因為你明明就是A級學生。』

『謝謝你，Wieder教授，我懂了。』

『你拿到你感恩節的作業了，對吧？！』

『嗯哼。』

『嗯哼…那就努力做好，好嗎？』

『我會努力的，教授，謝謝你。』Justin說完後轉身離開，認真思考該如何做才能讓熱情回到作品裡

**

Brian出去吃午餐，這樣才不必吃Lindsay幫他準備的便當。他還另外買了東西給Missy，抱歉稍早對她那麼兇

他回到公司，把盒子遞給Missy，裡面裝著她最愛吃的派，Missy當場差點哭了出來。她不是真的氣他突然發飆，她知道他只是不開心現在的生活。不過她還是收下這個派並抱了抱他，讓他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就在Brian要回辦公室時，Missy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叫住了他：『喔…Brian！小會議室有個人在等你，他說你會想見他，可是我的行事曆上沒有他的預約。但他非常堅持說沒看到你就不會離開。』

『他叫什麼名字？』

『Eugene Henry？』

Brian先是皺起眉頭，然後才想起先前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他打開小會議室的門，看見Emmett正望著窗外講手機…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丟下我！Lester，你知道今晚有多重要嗎？』Emmett搖著頭，聽著電話另一頭解釋。然後發現Brian站在門口，看見他的樣子頓時瞪大雙眼，不過仍繼續講電話，看他關上門

『那要奶油才行，Les，你就不能…我跟你說了一旦我拿到錢就會付給你…嗯哼那我也去你的！』

Brian笑著看Emmett掛上電話才打招呼，『哈囉，Eugene！』他不知道Emmett是不是氣他，所以他靠在門邊，看看穿著浮誇的他要說什麼

『哈囉，Brian！』Emmett的語氣充滿憐憫，他來是想給Brian一頓訓斥，讓他知道他有多渾蛋，竟然讓Justin這麼痛苦。但如今他站在這裡，看出男人眼底的傷痛，他明白了Brian也一樣痛苦

Brian有些意外，Emmett走上前抱著了自己。他接受了這個擁抱，拼命忍住雙眼的刺痛感，發現自己其實很想念這個朋友

Emmett鬆開手，『Brian，你看起來好糟。』

Brian笑了笑，抹抹眼角，『謝了。』

『喔，別誤會，你還是很帥，只是你的樣子很…哀傷。』

Brian點點頭，示意Emmett坐下，和他面對面的坐在角落的小沙發。然後開口問：『那…你還好嗎？』

Emmett開始講他規畫派對的生意，還有Rico克服自我障礙大有進步。Brian很高興大家都過得很好，他很想問Justin，可是他知道Emmett最終會提到的，而且他也無法說出他的名字

總算，五分鐘沒完沒了的瞎扯後，Emmett握住Brian的手說，『Justin非常非常的想你。』

『我也很想他。』Brian低語，『想到完全無法形容…有多想…』他低下頭，清了清喉嚨

Emmett看的出Brian正努力壓抑情緒，他輕輕捏捏他的手，『那你為什麼不去看他呢？你們都會快樂一點，如果…』

『Emmett，我不行。』Brian站起來，開始在小房間裡踱步，『眼下我還是離他遠遠的比較好。』

『為什麼？為什麼比較好？Brian。』

Brian深呼吸，試著穩定自己的情緒，『Emmett，這很複雜。』

『就算Lindsay有孩子也不表示你就得和她在一起啊。』

『不只是這樣。相信我，如果只是…』Brian突然想到什麼，『等一下，你怎麼會知道她懷孕了？』

『Justin說的。』

『Justin怎麼會知道，我沒告訴他啊…』

『Lindsay跑到他打工的地方，你不知道嗎？』

Brian搖搖頭，坐在沙發上，感到胃在翻攪，『什麼時候的事？』

『幾個禮拜前，就是你跑去學校找他的那一天。』

『她–她沒有傷害他…對吧？』

『沒有，身體上是沒有。但她說了些很可怕的話。』Emmett溫柔地撫摸Brian的手臂，希望自己多少能安撫他顯而易見的痛苦，『她還做了其它事。』

儘管Brian害怕知道，可還是勉強開口問：『什麼事？』

『她撕了他的素描本，裡面的畫全毀了。』

『喔！我的天呀！』Brian身體往前傾，抱著頭，『他現在肯定恨死我了。』

『他才不會恨你，Brian。他只是…他從來沒見過誰的眼神充滿了憎恨的怒火。他擔心你，因為你得和她住在一起。』

Brian又開始起身踱步，心跳加快，『Emmett，我不知道怎麼辦，我真的困住了，而且…是一團亂，整件事又是一團亂。』

Emmett看出Brian眼裡的害怕，不懂Lindsay到底對他說什麼還是做了什麼。『Brian，究竟怎麼回事？除了懷孕，肯定還有別的吧。』

『我不想把你進來。這是我的問題，我應該…』

『放屁！你幫助Sunshine和我不再淪落街頭，在他被攻擊後你還幫忙照顧他，幫我們找工作找地方住。Brian，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Emmett起身，走上前，手摸著Brian的手臂，『現在換我們來幫你，求求你。』

Brian凝視Emmett的雙眼，看見他眼裡的堅定，總算開口：『我不知道你能幫我。』

『嗯哼，你何不先把一切告訴我，我想知道Lindsay回來後到底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Brian嘆了口氣，看了一下時間，『我半個小時後要開會，現在該準備了。』

『嗯哼，那就給我讀者文摘的版本。』

於是兩個人坐下，Brian盡可能全盤托出整個狀況，感覺在講個過程中心情舒服多了，還能有人和自己感同身受。不久Missy敲門提醒Brian會議時間到了。因此他送Emmett走到前門

『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我保證。』Emmett給他一個擁抱又繼續說：『我今晚要工作，Justin會一個人在家，我真的希望你能來看他。你會需要彼此。』

『我也許可以去喔！Lindsay今晚也不在家，她上班的那間畫廊今天有展覽。所以我或許可以趁她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一下。』

Emmett瞪大眼睛，冷靜的問：『她在哪一家畫廊上班？』

『Sidney Bloom，你聽過嗎？』

『很耳熟。』Emmett忍住笑意，他等不及要會會Lindsay了。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Justin會跟Sidney說他不想參加今晚的新視野畫展。一開始Justin明明很興奮有畫廊老闆對他的作品有興趣。但沒多久在Lindsay的“拜訪”後，他卻突然決定說不想參加

每次Emmett想提起這件事，勸他參加時，Justin就會發飆，叫他別說了，對Lindsay怎麼找到他的說法也含糊其詞。而今一切都說得通了。Justin顯然知道如果告訴Emmett這賤人在哪上班，Emmett絕對會親自去給她拜訪一下！Emmett想到自己要對這女人說什麼就忍不住微微笑，他轉身離開和Brian揮揮手，『我們之後再聊，好嗎？』

『Yeah…肯定…之後。』Brian揚起嘴角，走回辦公室。那麼久以來，頭一次對眼前的困境充滿希望，而且很興奮再幾個小時就可以見到Justin了